漫天彌漫的醋意
可是,怕什么來什么,這似乎是人類社會的一條定律?
這天下午,秦傾正在校對一份稿子,林樂樂忽然蹬蹬蹬地跑過來,“秦傾,大BOSS的秘書打電話來,說大BOSS想見你,讓你上去一趟。Www.Pinwenba.Com 吧”
秦傾一聽就有些不安了,連忙推脫,“我忙著呢,沒時間。”
林樂樂便往她電腦屏幕上瞅了一眼,“切,不就是校對稿子,讓別人去做!大BOSS召見啊,怎么能不抓緊呢?”
“不是啊,我馬上要出去做采訪呢!約好的人,沒法改時間的。”秦傾說著就站起身來,拿了包包就準備外出,“你回那個秘書,就說我已經出去了!”
林樂樂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采訪重要還是大BOSS召見重要啊?”
“采訪。”秦傾斬釘截鐵地回答了一句,隨后就離開了辦公室。
她的確是約了人做采訪,只不過是約在兩個小時候,不過這會兒這辦公室怕是呆不住了,秦傾只能提前出去。
她在約好采訪的地方足足等了兩個小時,終于等來約好的人,這才開始做采訪。
做完采訪已經是下班時間了,秦傾想著自己今天匆匆忙忙離開,都沒來得及保存的文檔,還是決定回公司一趟。
辦公室里的同事都已經走光了,秦傾整理好自己的稿子,又收拾了一下辦公室,這才準備離去。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秦傾就后悔了——早知道不該回公司的!
寬敞的電梯里只有郁英哲一個人,正低頭查看著手機,發現電梯門打開時,他才抬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就看見秦傾有些發怔地站在外頭,他便笑了起來,“才走?”
“是啊。”秦傾有些訕訕地回答,還是迎著頭皮走進了電梯里。
“今天下午我找過你。”郁英哲微笑道,“可是你同事說你出去做采訪了。”
秦傾也笑了起來,“做記者嘛,時間就是這么不固定。郁先生不會見怪吧?”
“你因為公事而忙,我怎么會責怪?”郁英哲淡笑道,“反正我找你是私事,什么時候都可以談的。”
秦傾臉色終究還是又變了變,終于看向他,“嚴格來說,我跟郁先生連上司和下屬的關系都算不上,郁先生是老板,我是打工的,好像沒什么私事可以談。”
大約是她的語氣也有些變了,郁英哲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隨即輕笑了一聲,“為什么要把關系劃分得這么徹底?”
“這是事實啊。”秦傾回答道。
郁英哲頓了頓,隨即“哦”了一聲。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電梯到達一樓,門一打開,秦傾立刻就走出了電梯。
郁英哲原本按下了地下停車場的樓層,可是竟然跟著秦傾走了出來,在身后喊住了她,“秦傾!”
秦傾忍不住咬了咬唇,轉頭有些防備地看著他,“郁先生還有什么事嗎?”
郁英哲沉吟片刻,才道:“其實,我是想請你把你那個朋友介紹給我認識的。”
“呃?”秦傾一下子就驚詫了,“朋友?”
郁英哲笑了笑,“就是那天在醫院里見到的那位小姐,把我從你病房里趕出來的那個。”
秦傾一下子捂住了自己嘴,一瞬間心里真是什么想法都有,但最多的就是對自己的鄙視——她居然自作多情到以為郁英哲是對自己有意思,結果,原來是想認識蔚蔚?
秦傾只覺得又好笑又丟臉,忍不住捂著臉嗚咽了兩聲。
郁英哲這才又走近她兩步,“你怎么了?”
秦傾依舊捂著自己的臉,輕聲道:“我誤會你了,我還以為你……真是丟死人了!”
郁英哲聞言,低笑了一聲,“那現在可以不用躲著我了?”
秦傾這才拿下手來,“你早點說清楚自己想干什么呀,我也就不用躲著你了!”
郁英哲笑了笑,“本來昨天晚上就想說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對不起啊。”秦傾連連道,“其實都怪我把你說話的機會都打斷了……”
“沒關系,好歹還是說了出來。”郁英哲笑道,“所以,今晚能不能跟我一起吃頓飯,讓我可以知道更多一些你朋友的情況?”
秦傾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坐在郁英哲的車子里,她先給慕秦川發了條短信,告訴他自己不回家吃飯;隨后又給蔚蔚發了條短信,告訴她有人想打聽她。
蔚蔚的回復很快就過來了,“那拜托把我往最美好的方向說,告訴他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秦傾回復了一個:“沒問題。”
因此晚上吃飯的時候,秦傾和郁英哲所有的話題都是圍繞蔚蔚的,包括蔚蔚的身份、年齡、性格、興趣等等不牽涉**的方面,秦傾都如實告訴了郁英哲。
郁英哲始終微笑聽著,不時問一些問題,饒有趣味的樣子。
對自己的好朋友秦傾自然是贊不絕口,一晚上都容顏燦爛,眉飛色舞。
吃過晚飯,郁英哲送她回家的路上,兩個人的話題依然是蔚蔚。
“不過蔚蔚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動的,我認識她五年了,追過她的男生也有很多,不過她一個都沒有看上。”秦傾有些無奈地說。
倒是有一個蔚蔚曾經看上的,只可惜造化弄人。
秦傾心里一時有些悵惘起來,微微蹙了蹙眉。
“這么說來,我必須全力以赴了。”郁英哲淡笑著道。
“嗯!”秦傾連忙拋開了那些想法,說道,“不過萬一郁先生您受挫,也不必氣餒啊,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
“好,謝謝你的提醒。”郁英哲笑道,“這下我有信心多了。”
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小區,郁英哲的車進不去,因此秦傾在門外就下了車,轉身朝郁英哲揮了揮手,“郁先生,希望能早日聽到你的好消息。再見。”
郁英哲點頭笑笑,這才駕車離去。
秦傾站在街邊一直看著他的車子消失不見了,這才打算轉身進去,誰知剛剛走到小區門口,一道雪白的光束忽然就射到了她身上。
秦傾只覺得刺眼,連忙用手擋了擋,那光束隨即就變暗了,她這才看清發出光束的那輛車,不是慕秦川的車是誰?
秦傾連忙走過去,趴在他的車窗旁,“干嘛拿燈射我?”
慕秦川臉色沉沉,竟一絲笑容也沒有。
秦傾這才恍然想起什么來,連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沖著他笑了笑,“你看見剛才郁先生送我回來了?”
“晚餐吃得很開心?”慕秦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開心啊,很開心。”秦傾故意道,“你晚上吃了什么,難道是——醋?”
慕秦川不再說話,右手搭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方向盤,臉色沉得可以滴出水來。
秦傾噗嗤笑了,隨即才伸出手來,探身過去勾住了他的脖子,“我不是不遵守承諾啦,只不過我發現那個承諾似乎有點多余……”
慕秦川頓時拉開她的手,就要開門下車時,秦傾連忙又伸出手來抱住他,“不是啦不是啦!是因為郁先生他看上的人是蔚蔚,他想認識蔚蔚,所以我才跟他一起吃飯的!”
這個理由顯然不足以使慕秦川陰轉晴,他還是推門下了車,就將車子扔在路邊,徑直走進了小區里。
秦傾當然只能跟上他的腳步,拉住他的手臂,“都這樣了你還生氣啊?”
他沉著臉,她撒著嬌,兩個人一路回到公寓,她又問他,“你吃過晚飯沒有?我去給你做點東西吧?”
“沒有。”慕秦川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
秦傾立刻松了口氣,站起身來,“那我去給你做飯啊,你等著。”
說完她就走進了廚房里,在冰箱里挑了一些食材,剛拿出來放到流理臺上,卻驀地發現慕秦川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到了廚房里。
秦傾被嚇了一跳,“干什么呀?難道你也要一起做?”
慕秦川盯著她,忽然勾了勾唇角,“那就一起做好了。”
秦傾狐疑地盯著他看了看,目光觸及他手上的動作時,臉色忽然就變了!
“喂!做飯不需要脫衣服的呀!”
“喂!慕秦川,不要再解啦!”
“慕秦川!慕秦川……”
秦傾沒能做成飯,自己反倒成了獅子口中的美食,更可惡的是最后的時候,獅子竟然還在她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秦傾真是被咬痛了,仗著自己坐在流理臺上的優勢,手腳并用地踢開他,捂著脖子惱怒地看著他,“你是吸血鬼啊?”
慕秦川卻再度走回來,這一次低下頭,溫柔地吮吻著她被自己咬到的地方。
“討厭!”秦傾又覺得癢起來,“都說了沒你想的那些東西,還亂吃醋!那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跟別的男人吃飯啦!”
“唔。”慕秦川應了一聲,“沒經過我把關的,不行。”
“那郁先生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他沒過關。以后不許再跟他接近。”
“他要追蔚蔚!”
“那也不行。”
秦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什么男人啊!
那之后兩個人又靠在一起膩歪了一會兒,關于郁英哲的話題雖然沒有達成共識,但也暫時按下不表了。
第二天秦傾上班的時候又在電梯里遇到郁英哲,也微笑跟他打了招呼,只是因為電梯里還有其他人,她也就沒多問別的。
結果這天下午下班的時候,秦傾卻接到了蔚蔚的電話,說她回來了。
秦傾有些吃驚,“我們家大BOSS聯系你了?”
誰知道蔚蔚卻是一頭霧水,“誰?”
“就是昨天跟我打聽你那個呀!”
“你家大BOSS?”蔚蔚似乎這才想了起來,“就是上次在醫院里那個大叔對吧?”
“喂!”秦傾頓時一頭黑線。郁英哲雖然三十有三,但長得很好,而且這個年紀的男人正是沉穩而有魅力的時候,就算年紀上算大叔,外表也絕對不是什么大叔。
蔚蔚在電話那頭長嘆了一聲,“原來就是他跟你打聽我啊,真沒意思!秦傾,你喜歡大叔我不喜歡,晚上出來吃飯。”
秦傾只覺得無奈——好歹也是大BOSS,這都還沒行動呢,就已經被一巴掌拍死了?
下了班,她收拾東西離開,下了樓,卻見蔚蔚的車子已經停在了樓下,于是便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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