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瞞著他,想要做的事
到達(dá)晚會現(xiàn)場,秦傾才知道原來今天是韓澈家族企業(yè)的二十周年晚會,相當(dāng)隆重盛大,也難怪慕秦川也賞面出席。
晚會的記者群中,秦傾還見到了自己的一些熟人,忍不住揮手朝他們打了招呼。
有相識的女記者打趣她,“慕太太,今天這套首飾很搶眼啊,是慕先生送的嗎?”
秦傾滿眼笑意,“是啊,不過是過幾天打算捐出去做慈善拍賣的,記得幫我多拍兩張啊。”
“沒問題!到時候肯定拍出天價!”
秦傾聽了,忍不住滿眼笑意,倚在慕秦川身邊,讓記者拍照。
慕秦川扶著她的腰,時不時湊到她耳邊低語兩聲,更是羨煞旁人。
入了宴會現(xiàn)場,秦傾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韓澈,看他一改往日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L(fēng)度翩翩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總算是盡顯大家公子風(fēng)范。
秦傾忍不住對慕秦川說道:“韓大哥正經(jīng)起來也蠻像那回事的嘛!”
慕秦川拿了杯香檳,又給秦傾拿了杯飲料,這才走上前去。
剛剛往前幾步韓澈就看見了他們,跟周圍的人說了兩句,便迎上前來,跟慕秦川碰了碰杯,隨后才又跟秦傾碰杯,道:“秦傾,這么隆重其事,很給面子嘛!”
“誰的面子不給,也不能不給韓大哥面子啊。”秦傾說著,喝了一口杯中的飲料。
“給面子那還喝什么飲料?”韓澈立刻道,“來來來,我給你換杯酒。”
此話一出口,慕秦川眸色立刻微微沉了下來,只是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換吧,她喝一杯,我就要你喝十杯。”
韓澈立刻嘖嘖嘆息,“瞧你老公多可怕!”
秦傾簡直受不了他,“行啦,你快去招呼其他人吧。”
“行。”韓澈回答道,“今晚上我鐵定忙瘋,你們自己招呼自己吧。”
慕秦川點了點頭,轉(zhuǎn)頭便有人迎上前來跟他聊天,一聊便是許久,而且越聊人聚得越多。
秦傾始終安靜地站在慕秦川身邊,偶爾跟別的太太團說笑幾句,但多數(shù)時候還是認(rèn)真地聽著慕秦川說話。
慕秦川想著她來時還抱怨今晚穿的鞋鞋跟太高,不由得伸出手來攬住她,“累不累?累的話過去坐下休息一會兒。”
累倒是不累,只是他們聊的話題對秦傾來說實在是有些無聊,因此她點了點頭:“那我先過去,你們慢聊。”
慕秦川一直看著她走到旁邊的餐桌旁坐了下來,這才收回視線,繼續(xù)與身邊各家公司的人閑聊。
正聊到熱鬧處,忽然有人看向入口的方向,微微有些詫異的神情,“咦,那個人沒見過,是誰?”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了過去,慕秦川喝了口香檳,也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過了頭。
此刻韓澈正站在門口,與一個對眾人來說都算是陌生的男人握手寒暄,看那人舉手投足風(fēng)采卓然,的確不似一般人。
慕秦川眸色微微沉了下來,轉(zhuǎn)眸看了秦傾一眼。
秦傾依舊坐在那里,正轉(zhuǎn)頭跟一位認(rèn)識的太太聊著天,倒似乎沒有注意這邊的情形。
慕秦川這才收回視線,再度看向了門口。
與此同時,身邊忽然就有人認(rèn)出了那個人:“我想起來了,那個是沈家三公子,沈青文的弟弟,沈青城,好像主要是負(fù)責(zé)海外發(fā)展的。”
“哦。”眾人恍然。
沈家龐大的資產(chǎn)帝國雖然主要不在g市,然而在商界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家雖然對這位沈家三公子不甚熟悉,然而說起沈家掌門人沈青文,大家立刻便知道了。
韓澈引著沈青城一路進(jìn)來,跟不少人握手寒暄之后,來到了慕秦川面前。
“老慕,給你介紹一下,沈青城,香港沈家三公子。”韓澈拍著慕秦川的肩膀,又對沈青城道,“三公子,我發(fā)小,慕秦川,慕氏集團二少爺。”
沈青城微微一笑,朝慕秦川伸出手來,“慕先生,久仰。”
慕秦川也淡笑起來,握住沈青城的手,“彼此。”
“三公子在海外的企業(yè)跟我們公司近來有合作項目,因此知道他來了g市,我怎么也要邀請他出席今天的晚會,你們也好好聊聊。”韓澈笑著,忽然又道,“咦,秦傾呢?”
慕秦川抬眸看向秦傾所在的方向,剛好秦傾也在看這邊,目光之中還帶著些許疑惑。
直至韓澈和沈青城的目光都順著慕秦川看了過來,秦傾才看清站在慕秦川面前的那個人真的是沈青城,不由得怔了怔,隨即站起身,往這邊走來。
慕秦川面容帶笑,眸色卻是清冷的,看著秦傾神情有些不自然地一步步走近,直至她走到身邊,慕秦川才伸出手來攬住她,低聲道:“來,我給你介紹,香港沈家三公子,沈青城。你不是認(rèn)識沈博易嗎?沈博易應(yīng)該是三公子的侄兒,對吧?”
沈青城微笑頷首,看向秦傾,秦傾看看他,才又看向慕秦川,輕笑一聲,“不用介紹,我跟沈大哥是認(rèn)識的。”
“是嗎?”慕秦川眸色微斂,笑道,“你沒跟我說過。”
“嗯。”秦傾連忙道,“之前在h市就認(rèn)識了,所以你不知道。”
韓澈聽了,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原來秦傾跟三公子早就認(rèn)識了?那就更好聊了。你們慢聊,我先招呼其他人。”
說完,韓澈便抽身離開了三個人所在的位置。
剛剛轉(zhuǎn)身又走到入口處,韓澈便見到了姍姍來遲的賀宇棠,不由得皺了皺眉,“怎么才來?”
“剛從公司過來。”賀宇棠從旁邊的侍者手中接過一杯酒,又道,“老慕來了嗎?”
“來了。”韓澈回答道,“不過這會兒,我勸你不要過去。”
賀宇棠聞言,不由得來了興趣,“怎么回事?”
韓澈轉(zhuǎn)身往慕秦川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咱們認(rèn)識老慕這么多年,他什么時候高興什么時候不高興,真是一聞他身上的味道就知道。那位沈家三公子跟秦傾是舊相識,他眼神冷著呢!”
“沈家三公子?”賀宇棠喝了口香檳,不由得疑惑,“秦傾從前不是只有一個初戀情人,姓陸的嗎?怎么這會兒又鉆出來一個沈家三公子?”
“誰知道。”韓澈聳了聳肩,“總之老慕真的是很不爽。”
他們不知道,然而身在其中的慕秦川,卻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包括秦傾和沈青城舊時相識的原因,也包括他們那天見面帶給秦傾的影響。
他之前曾以為秦傾跟沈青城見過面之后,之所以情緒受到影響,可能是因為陸歐翊的緣故,因此才心情陰郁。而后,雖然秦傾的反應(yīng)及時撫慰了他,他卻依舊還是查清楚了沈青城和秦傾見面的原因。
原來,沈青城竟然和葉清澤竟然是朋友。
在知道這件事之后,慕秦川迅速推翻了之前關(guān)于秦傾情緒受影響是因為陸歐翊的推測。毫無疑問,他在陸歐翊的事情上雖然介懷,可是對秦傾的心思還是很有把握。
而如今,他其實已經(jīng)確定,秦傾那天情緒受影響是因為葉清澤的事。
這件事說起來,他心中終究還是有所負(fù)疚,可是秦傾這樣刻意隱瞞她的真實想法,終究還是影響著他。
并且,他心中的某種懷疑,似乎正在逐漸受到證實。
慕秦川和沈青城的聊天,其實并沒有太多涉及秦傾,慕秦川也并沒有多問什么,兩個人交談的內(nèi)容一如其他初次見面的商界人士一般,不偏不倚,淡淡地寒暄。
秦傾心里的緊張這才一點點地消弭了。
在場認(rèn)識沈青城的人不多,然而想跟慕秦川說話的人卻比比皆是。
慕秦川和沈青城聊了一陣,一時又有人過來找慕秦川說話,秦傾見狀,便輕聲對慕秦川道:“你去應(yīng)酬吧,我跟沈大哥過去坐下聊聊,行不行?”
慕秦川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秦傾這才轉(zhuǎn)頭對沈青城笑了笑,沈青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非常紳士地與秦傾一同走到旁邊坐下。
一坐下,秦傾便開了口:“沈大哥,我先生他并不知道我在查哥哥的死因,我也不想讓他知道。所以,請你不要在他面前提到哥哥。”
沈青城聽了,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剛才對他說我們是在h市認(rèn)識的,并沒有對他介紹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秦傾一聽,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難怪剛才沈青城也沒有跟她多說,原來一早就已經(jīng)察覺她的意圖。
“有什么進(jìn)展嗎?”沈青城又問道。
秦傾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
沈青城聽了,頓了片刻,又微笑道:“為什么不告訴你先生呢?有他的幫助不是更好?”
秦傾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才又道:“不可以告訴他。他會擔(dān)心的。”
沈青城一時便沒有再說話。
秦傾也是怔忡片刻,隨后才又笑了起來,“對了,沈大哥你怎么會還留在g市呢?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沒什么要緊事。”沈青城聽她轉(zhuǎn)移了話題,也就順流而下,“我在休年假,反正也沒地方可去,就在g市待一段時間好了。”
秦傾聽了,笑道:“其實g市還是有挺多地方值得游玩的。”
“哦?”沈青城笑道,“有推薦?”
秦傾便興致勃勃地向他推薦起了g市值得一玩的地方,沈青城也點頭聽著,時不時頷首一笑。
不遠(yuǎn)處,賀宇棠悄無聲息地走近慕秦川,往秦傾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咳一聲道:“你媳婦兒跟沈三公子聊得似乎很投機啊。”
慕秦川神情微微一凜,沒有回答,也沒有往那個方向看。
賀宇棠見他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為他擔(dān)憂起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慕秦川不語,轉(zhuǎn)身走向了露臺的方向。
賀宇棠見狀,又往秦傾那邊看了一眼,只見她依舊跟沈青城說得熱鬧,似乎并沒有注意這邊。
賀宇棠這才跟著慕秦川走了出去。
“有煙沒?”慕秦川在露臺沙發(fā)里坐了下來,長腿交疊,神情清冷地問。
賀宇棠將打火機和煙都遞給他,這才道:“不是戒煙了嗎?”
慕秦川眸色暗沉地點了煙,依舊不說話。
直至一支煙快要抽完,慕秦川才聲音低沉地開了口:“如果有一件事,我無能為力,而她卻執(zhí)意要做,并且瞞著我也要做,我該怎么做?”
“還有你無能為力的事?”賀宇棠微微一驚,隨后道,“那秦傾能做到?”
“不知道。”慕秦川神情依舊冷淡,“按照她自己的設(shè)想,也許能,只是過程艱難。”
“那你就讓她做唄。”賀宇棠道,“你暗中護(hù)著她,不讓她出事就行了。”
慕秦川沉眸捻滅煙頭,才淡淡道:“我要護(hù)著她,這事她就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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