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和牧云杰都在修煉,紀水寒也在修煉。不同的是,芍藥和牧云杰的修為在不斷的提高,而紀水寒的修為,卻在止步不前。
紀水寒修煉的,是平陽教給她的。修煉此訣,紀水寒體內的靈力,會不斷的消散。每日修煉一個時辰,就可以抵消太過濃郁的靈力所造成的修為的自動提升,也就是說,只要每日修煉一個時辰,紀水寒的修為,就會保持在金丹期。
平陽很擔心紀水寒的修為再進一步提高的話,她會自行變成陌上行。所以,為了整個天下的安危,紀水寒的修為,絕對不能再長進了。雖然紀水寒大概早晚都會變成陌上行,但平陽還是希望那個日子,能盡量晚一些到來。
甚至,有些時候,平陽真想找個機會,把紀水寒給殺掉。
殺了她,雖然她的神性不滅,總會在將來復活,但那一定會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可是……
平陽也很清楚,金丹期的紀水寒,已經很難殺死了。而且,她既然已經“覺醒”了一次,那么,她潛意識里的神性,也一定會全力保護她。一旦遇險,她一定會變成陌上行,到時候,就回天乏術了。
所以,紀水寒殺不得。
不僅殺不得,還得當成祖奶奶供著。
至少暫時得這樣才行。
吃完飯的時候,平陽對眾人道,“我得走了,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紀水寒撇嘴道,“怎么?想牧飛龍了?”
“呵……是啊,就是去找他。”平陽笑了笑,又看向牧云杰,“你們三人之中,以你的實力最差。我有一套功法,傳給你吧。你好好修煉,好好保護小寒。”
“什么功法?說來大家一起研究一下。”紀水寒腆著臉笑問。
“你不用學了。”平陽道,“你已經天下無敵,學我這些糟粕手段,沒什么意義。”
“誒,我這人比較好學,藝多不壓身嘛。”紀水寒道。
平陽不理她,給牧云杰使了個眼色,起身離開。牧云杰也起身,跟了過去。紀水寒想要偷偷的跟過去,剛要起身,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何必那么鬼鬼祟祟的,到時候,直接問牧云杰就是了。
一直過了約莫半個多時辰,牧云杰才回來,卻不見了平陽。
“她走了。”牧云杰道。
“呃,就這么走了?”紀水寒有些意外,遺憾的嘆一口氣,又笑嘻嘻的看著牧云杰,“她教你什么厲害功法了?不要敝帚自珍,說出來大家討論下。”
牧云杰苦笑,竟然真的也不藏私,把平陽交給他的東西,悉數講了出來。芍藥仔細聽著,之后說道,“那你好好煉吧,以后的麻煩,大概還會有很多。”
紀水寒一臉掃興,“只有男人能學?太扯淡了。”
牧云杰道,“,就是需要純陽靈力,自然只有男子能學。這是平陽以‘天罡刺’為基礎,再融合了神人的修行之法而改良來的。聽她的意思,似乎會很厲害。”
“能有多厲害?”紀水寒撇嘴道,“還能比我的滅世一箭厲害?”
牧云杰苦笑,“你最厲害了。”
紀水寒悻悻然道,“是啊,滅世一箭是很厲害,可總也不能總是放大招嘛。”說著,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本來,開始琢磨著學習一些自己比較喜歡的手段。
之前紀水寒也選過幾種功法修煉,不過,這些書籍,翻印的次數太多,也并非什么嚴謹著作,所以,其中錯漏百出,很容易出岔子。這功法,可不像煉丹煉器之類。煉丹煉器,縱然有些錯誤,不過是浪費些材料罷了。而功法,一旦出錯,很可能會自己遭殃。
進入了金丹期,紀水寒的眼界也就不同了。再看這些功法,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懵懵懂懂了。一些有錯漏的地方,自然也能分辨出來。
既然不能繼續提高修為,那就讓自己的手段花哨一些好了。
休息了一晚,三人繼續趕路。
路上,紀水寒忽然問牧云杰,“平陽還跟你說什么沒有?”
牧云杰怔了一下,竟然沉默了一會兒,才搖頭道,“沒有。”
“你說謊!”紀水寒盯著牧云杰的眼睛。
牧云杰訕笑,“真沒有。”
“嘁,當我傻嗎?”紀水寒道,“若真是沒有別的,她為什么要避開我和芍藥?畢竟那,我們也學不了。”
牧云杰依然不承認。
紀水寒無奈,哼了一聲,又一臉不爽的說道,“平陽那家伙,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她一定會繼續想辦法對付我的。說不準,她離開,并非去找牧飛龍,而是去找追風劍了。”
牧云杰偷偷的看了紀水寒一眼,沒有說什么。
芍藥一如既往的冷著一張臉,不理會紀水寒的自言自語。其實她也認同紀水寒的觀點,一個歷經無數歲月,為的就是殺掉“陌上行”的神界高手,如今“陌上行”修為不高,又失去了太多記憶,終于有了機會,豈會輕易放棄?
……
平陽從來不愿放棄。
偶爾言及放棄,也并非說謊,只是無奈罷了。
但凡有一絲希望,平陽都不會放棄。
不為自己,也要為了神界的妻兒。
覆巢之下無完卵,要保護自己的妻兒,就要保護神界!
紀水寒沒有猜錯,平陽是打算尋找追風劍,但她依然還是要先去找牧飛龍。
擁有別人的記憶,卻還保留著平陽的那份感情。
二皇子的大部隊,會按照既定路線南下。所以,要找牧飛龍,并不難。
一連趕路多日,終于看到了二皇子武興云的部隊。正要進入隊伍里尋找牧飛龍,平陽卻被人攔下。
一頭白發的熾皇,站在平陽面前,面容陰冷,嘴角帶著殘忍的笑意。“看起來,你的神力,似乎已經消耗已盡。”
平陽倒是沒有懼怕,即便她現在在熾皇手下,根本不堪一擊。
笑了笑,平陽道,“走吧,邊走邊聊。”說著,徑直前行,側身從熾皇身邊經過。
熾皇怔了怔,跟了上來。
“當時我剛剛‘復生’,以及和性情都有些凌亂。抱歉殺了你的朋友。”平陽道。
“他不算是我的朋友。”熾皇道。
“嗯,那還好。”平陽又道,“你要復生的,是陌上行吧?”
“嗯。”
“其實呢,你不用那么做。陌上行,沒有死。”平陽道,“如果史料無誤的話,那個靈皇陌上行,應該就是神之棄子陌上行了。”
熾皇神色一變,一臉驚異。
平陽繼續說道,“正好,我也需要幫手。如果你不希望陌上行在毀掉這個世界的同時,毀了自己的話,就幫我。”說著,平陽遠遠的看到了前面大隊人馬中騎在馬背上的牧飛龍,笑著抬手喊道,“飛龍!”
牧飛龍聞聲,策馬而來。
平陽看著牧飛龍,臉上帶著笑,繼續跟熾皇說道,“事情很復雜,我相信,一旦你知道了真想,一定會很糾結。但是……我們別無選擇。找到追風劍,殺掉陌上行,是我們唯一應該做的。”說到此,平陽忽然停下腳步,沉吟片刻,道,“或許,毀掉或者鎮壓了滅世弓,也不是不可以!”
……
紀水寒沒有什么明確的目的地,只是一味的帶著芍藥和牧云杰滿世界亂跑。一路上,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雖然沒有七絕宗的高手出現,但紀水寒相信,七絕宗的高手,一定離自己不遠。
啃一口手里的蘋果,一只手拿著書,認真的看了一陣,忽然歪頭,躲過了一道劍芒。抬眼看看不遠處的廝殺,紀水寒撇撇嘴,繼續低頭看書。
有芍藥和牧云杰在,眼前這些小嘍啰,用不著紀水寒出手。
剛看了兩行字,紀水寒忽然心生警覺,突然起身,一個騰挪,躲開了一支夾帶著靈力的飛針。
飛針來處,一個身材妖嬈的妙齡女子,看著紀水寒嘿嘿的笑。“小丫頭,你看起來很無聊啊,姐姐來陪你玩玩吧。”
紀水寒繼續啃著蘋果,道,“你確定?”
“呵,小女子不才,領教一下器靈的招數。”
上下打量著面前女子,紀水寒笑道,“你最好考慮清楚。我有大招三百六,小招賽牛毛。你確定要領教一下?”
忽然,一個身影在紀水寒面前掠過,直奔那女子。
芍藥現在的的水準很高,已然輕松解決了那些找麻煩的家伙,趕過來接過了紀水寒的對手。紀水寒自然有些掃興。看到芍藥殺伐凌厲,不禁急道,“別殺!留個活口!”
芍藥不解,百忙之余,問道,“為何?”
“這么漂亮的女孩子,直接殺掉太浪費了,先/奸比較……靠!”看著那女子的腦袋滾落,紀水寒有些氣急敗壞。
身后,轟然一聲響。
牧云杰以,直接將一個對手的身體打碎,結束了戰斗。
紀水寒很喪氣的耷拉著眼皮,道,“你們倆……就不能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牧云杰看著紀水寒,展顏一笑,道,“不需要這樣的機會,你只要快快樂樂的活著,就行了。”說罷,轉身扯下一具死尸身上的衣服,擦拭著狗腿杖上面的血跡。
夕陽的余暉,灑在牧云杰掛著血跡的臉上,平添一分灑脫豪氣。
紀水寒呆呆的看著牧云杰,直到他收起狗腿杖,回頭看來,才撇撇嘴,啐了一口,轉身前行。依然是漫無目的,只是想去哪,就去哪。
莫名又想起那一次偷偷的親吻牧云杰的事情來。
紀水寒臉色微微一紅,之后雙手捂臉,狠狠的抹了一把。又低聲吼道,“你們倆快走啦!在后面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跋山涉水,披荊斬棘。
漫漫長路之上,總是有驚無險。
這一日,到了一處山谷。
紀水寒在山谷內尋了一處僻靜地方,把儲物戒指里一路上搜集的各種材料取出來。她準備給自己煉制一把“神兵”。
當然,在煉制神兵之前,要先給芍藥和牧云杰把他們的法寶改良一下——就當是練手了。
金丹修為煉器,縱然水平一般,可好在各種材料,如今都是沒人要的東西,很好找。紀水寒打算用手頭上最好的材料,來給芍藥改良她的“千丑”。
經過三天的忙碌,千丑在紀水寒手中,變成了一把劍的模樣。
雖然“工藝”還是極為粗糙,但好歹明顯是一把劍。
劍身薄厚不均了點兒,劍刃高低不平了點兒,劍柄彎了點兒,劍鋒因為手抖,多少有點兒倒勾……
但是!
依然只需要微弱的靈力,卻已經能打出更強大的劍芒了。
這才是重要的!
“劍不可貌相!”紀水寒道,“別看它不怎么好看,但是……”
沒等紀水寒說完,芍藥便拿回了“千丑”,看也不看,直接收入儲物戒指,道,“我去做飯。”
紀水寒習慣了芍藥這般冷漠的性子,也不跟她計較,又把牧云杰的狗腿杖拿過來,再花費三天時間,終于改良出爐。
牧云杰的評價是:以前是左后腿,現在是右后腿。
“你是右手用法寶,所以右后腿比較方便……”紀水寒苦苦掙扎著不肯承認自己的“手藝”太差。
好吧。
自己不是什么煉器高手,也沒怎么煉過器,不要要求太高嘛。
再說了,千丑啊、狗腿杖啊,都是別人的東西,隨便意思一下就行了。
自己的法寶,才需要更加精美的工藝!
煉化材料,花費了七天。布置陣法,花費了十天。打造外觀——花費了一個月。
牧云杰看著紀水寒的“杰作”,嘴角抽搐良久,哈哈大笑。
紀水寒臉色微微一紅,氣道,“笑什么!”
“我只是覺得吧……你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子,用這么大一把刀,實在是不太合適。”牧云杰有些哭笑不得。這把刀,即便是自己來用,都嫌太大了。紀水寒比自己矮了一頭,這把刀,豎起來都有她那么高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紀水寒花了這么長時間打造外形,這把刀的外觀,確實還說得過去。
芍藥斜了一眼那大的有些夸張的刀,想了想,說道,“就好比寫毛筆字。蠅頭小楷,總是比較難寫的。寫得越大,自然也容易寫的好看一些。”
牧云杰一愣,恍然大悟。
這把刀這么大,要打造外觀,自然會容易一些。至少不會像芍藥的千丑那樣,因為手抖而弄出個倒勾來。
“刀不錯,叫什么名字?”
“嘿!”紀水寒笑道,“叫……”話未說完,心頭一顫。
這聲音,不是芍藥的。
三人猛地轉身。
不遠處,一個女子,亭亭而立。
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余歲,一頭白發,隨風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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