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魂勾魄的馬天尼
好奇怪Bonny會對青華那三個月的美國打工經歷一無所知。Www.Pinwenba.Com 吧他沒聽說過青華有夢凡這個同學,沒聽說過我和青華在阿凱迪亞The Little Santa Anita Inn認識的事情,自然也不知曉我們夜游拉斯維加斯,不知曉我和青華酒吧之吻。即使這次青華把那段往事說了出來,(夜蒲酒吧一節自是籠統帶過,我當然心領神會沒有把細節說穿。)這樣遲來的告知,我好懷疑Bonny和青華的交心和信任程度究竟去到哪里。
但這種無由頭的懷疑分明是我偏狹的心理在妄加猜度。從我知道Bonny和青華同居關系那一刻起我就起了本能的嫉妒,我為青華不值。但說“不值”是植根于我自私的觀念,相對而言的“值”,恐怕只有當事人青華才有主觀的感受。再想深一層,我和夢凡之間就難道真的坦誠相待沒有半絲半毫屬于自己的小秘密?即使我沒有,夢凡也是這樣嗎?
Bonny現在感興趣的是夢凡和我是怎樣在拉斯維加斯好上的。
“怎么?你覺得應該是青華和我般配些嗎?”我故意開玩笑逗Bonny說。
“老......公!”夢凡抗議地拖長聲調說我。
“我覺得你開始是喜歡Kavin才約她玩的嘛,當然后來Vicky一定更吸引你。Anyway,謝謝你沒看上Kavin。”Bonny是美國直線的思維,話說得夠爽直的了。
我不知怎樣回答Bonny的問題,笑笑不置可否地向他舉杯祝酒。
“我第一眼就愛上我老公的,是我主動出擊的。”夢凡落落大方地說。
“得瑟啊你,有這么夸張嗎?”青華調皮地笑,“那晚旅館見面后回Condo,你不是告訴我說啟文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討厭,不待這樣說人好不好,美女?”夢凡見青華泄露了當年的閨中密語,嘟嘴示意青華注意說話分寸。但青華借著微醺的酒意,喃喃自語地說:“或者今晚這才是你真實的內心話。沒錯,第一眼就愛上。我好糊涂,怎么就沒察覺到。只是你,你好聰明,懂得伺機而動,一擊即中,是你爭取回來的幸福。”
青華的話有些語無倫次,似乎在夸夢凡,又似乎帶些醋意。但我分明聽出她的弦外之意。也許,只是也許,青華從一開始就沒想到有夢凡這個潛伏的對手。
夢凡斜眼望著青華,一臉不高興。
我怕夢凡和她較真,忙說:“也不是誰主動的問題,那晚大家都玩得盡情,加上神奇的費洛蒙異性相吸作用,在屋頂酒吧的某一瞬間,隔著吧臺,我們四眼交投,一下子就來電了。”
“這在凡事都有可能發生的賭城,實在是普遍不過的愛情傳奇。”Bonny也認同說。
“愛情傳奇?嗯哼,是酒精的助力吧。”青華漫不經心地說。她搖晃著手中酒杯,看紅酒在杯中微微蕩漾,蕩漾又沉淀。
“或者兩者的合力都有。”我不否認酒后的瘋狂。
“還可能有催情飲品的效力。”Bonny語出驚人。
“什么?”我為之詫異,夢凡神色凝重。
“我聽說,不知是真是假,拉斯維加斯好多酒吧都會在它們的雞尾酒里添加一點迷幻類藥品。”Bonny說。
“不會吧?”連青華都半信半疑的。
Bonny的話細想我又覺得不無道理。那晚在屋頂酒吧我和夢凡狂舞過后的胡天胡帝,難道不是在喝過那攝魂勾魄的馬天尼酒后撩撥起的欲念?但事已至今,這已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了。
“不管怎樣,我們的愛情就這樣發生了。”夢凡神情一如當年,一臉陶醉的仰起頭來,閉眼吸氣,幽幽地說,“別看我當時喝得很High,但腦子里清醒得很。我需要我們愛情的見證。我突發奇想,讓我們去教堂結婚吧。”
“我早聽聞拉斯維加斯是結婚的天堂,不需什么手續,沒有繁文縟節,別問你是誰,只說我愿意。結婚原來可以這么簡單。”夢凡接下說。
“于是我們匆忙趕到Little white wedding chapel白色小教堂,它是拉斯維加斯最出名的婚禮教堂之一,二十四小時開放。我們來到時天已熹微,門前高高豎立的牌子上,兩顆被丘比特情箭射穿的巨大紅心格外醒目。”夢凡繼續說。
“教堂內除了鋪滿五色鮮艷的花朵,其它全是白的,白色沙幔,白色長凳,白色天鵝絨坐墊,白色蠟燭,白得好純好圣潔。我們換裝為天使的模樣,神父打扮成小精靈。于是我們登記,我們宣誓我愿意,在唱詩禮贊聲中我們得到了神父的祝福和游客們的稱美。”夢凡回想起還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但我留意到青華木無表情地悶坐著,偶爾和我的眼光觸碰,她報以我的是迷離的眼神。在夢凡說話間,她已喝下了滿滿兩杯紅酒,頗有些澆愁的意味。
終于,在第三杯紅酒從青華嘴里咕嚕嚕地喝下去后,一句軟綿綿帶刺的話就吐了出來,“夢凡啊,你知道我那時是羨慕妒忌恨呀。”
“我知道呀。”夢凡毫不含糊地說。
“我站在一旁觀禮,傻傻地想象著自己就是新娘。”青華不勝唏噓地說。
Bonny關切地問,“怎么啦?Honey。”
“在賭城舉辦一場浪漫甜蜜的婚禮是每個女孩子最期待的夢想。夢凡你真的好幸福啊。”青華神情黯黯的沒半點說這話應該有的高興勁頭。
“你也可以呀,你偏要裝酷。”夢凡得意地笑。
“我不裝行嗎?又沒人愿意娶我。”青華趁機反問Bonny,“你說是不是,Bonny,我可以和誰舉行婚禮呀?”
Bonny嬉皮地做出一個鬼臉,然后在青華臉頰上親了親嘴并沒有回應。
回想那一晚,是怎樣的陰差陽錯演變成最后我和夢凡在教堂結婚那樣一個結局?說真的,由愛主宰的情感,因循邏輯的理智,純粹性與欲的泛濫有時真是三位一體,意亂情迷地交織纏綿一起,分不清彼此孰為輕重。
當我深情地吻著青華時,那無疑是我真情的流露。之前對兩個女生的情感漸進是從好感,親切,喜歡到迷戀。如果說在同志吧里我還在為誰是最愛而猶豫不決,那么,在送出CD的那一刻,我內心有了清晰的答案。愛的情感是多么微妙,它的天枰不知何時只稍微傾斜了那么一點兒,我已知道我切切實實愛上了青華。
這熾熱火燙的情深一吻呀!我已完全失落掉時空感覺,不知天黑天光,不知身處何方。直到青華輕輕地把我推開。
“跳舞去。”我一把拉起青華的手,飛奔上二層縱身躍入擠滿形形色色舞客的大舞池中,隨著山呼海嘯的強勁尖銳重金屬電音節拍縱情舞動起來。青華舞姿很好,笑容甜美,燈光忽明忽暗掃過她嬌俏的臉龐,彰顯出更綽約迷人的風姿。
一曲舞下來,青華忽然問我:“夢凡呢?”我才想起夢凡大概還在一層吧。于是我讓青華自個跳舞,我下去找夢凡上來一起玩。
當我離開舞池沒走兩步,赫然就見幻光魅影中夢凡坐在吧臺前瞇笑著向我拼命招手。
“嗨,你怎么跑上來也不跳舞呀?”我在夢凡身旁坐下。
“我在看你和青華跳呀。”夢凡身子跟著音樂輕搖,她遞給我一杯高腳杯裝著的只有七分滿的,有櫻桃和橄欖葉飾物的青綠色雞尾酒。“試一試?”
“什么來的?”我問。
“他們特別調制的馬天尼酒,調酒師說喝了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但我喝了幾口實在受不了。”
我接過酒杯,只小口品嘗,甘甘甜甜過后是一股濃郁的辛辣味從喉嚨頭直竄進腦門前勺,我呼吸驟然停頓達三秒之多。我驚呼:“嘩,太厲害了。”但奇怪是,這攝人心魄的味道,竟然讓我起了心癮,不禁一口下去再一口,很快心頭一陣脹熱。
“今晚我玩得好開心啊,啟文。”夢凡向我笑道。
我點頭向夢凡報以微笑回應。這時我心頭很難受,那團脹熱左沖右突就是沖不出去。
“謝謝你給了我難忘的拉斯維加斯之夜。”
我依然點頭微笑。那團脹熱已發散到全身上下,從五臟六腑到手腳指端,這時反而輕松舒服許多。我忍不住把剩下的酒都喝光了,心頭又是一陣脹熱,眼前的感覺模糊朦朧。
隔著吧臺,我和夢凡忽然四眼交投,我發現她眼睛很大,酒窩很美,神情嫵媚,意態撩人。
夢凡似乎也有什么觸動,她貼近來咬耳對我說:“我覺得你今晚好性感啊,呵呵。”夢凡吹氣如蘭聲音如游絲般我不由一陣酥麻,那團脹熱一下子給逼上頭頂,變成一股躁動。
“我?”
“哄你的,你信?”夢凡甜甜地笑。她這句話旋即淹沒在音樂聲浪中。
“我們跳舞吧。”夢凡把我拉下舞池。這時青華卻又不見蹤影了。我惦念著想找她,夢凡才不管呢,她讓我陪她。
她跳得很熱烈,好象有無窮精力要迸發出來似的,在我面前興奮地扭擺,旋轉,搖動,跳躍,笑著叫著,挑動著我每一條亢奮的神經。于是我也跟著她扭擺,旋轉,搖動,跳躍,笑著叫著。在狂舞之中,我頭頂那股躁動很奇怪的又沉降到我身子的敏感部位,這時頭腦是迷迷糊糊的,下體卻蠢蠢欲動。
跳著跳著,我和夢凡**沖動,很自然地貼身摟抱在一起。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沖出樊籠的野性。她圓潤的身肢在我懷中廝磨著,我的手也有些不規矩了。終于,我按捺不住內心的欲火,夢凡似乎也有所渴求。于是我們拉扯著跑到走廊端一間無人的私密單間里,反鎖上門就迫不急待地交合起來。
夢凡沒有脫掉那件紫色碎花的連衣裙,裙擺卷了起來,棉質三角褲褪到膝間,涼鞋踢飛一旁,赤足半趴跪在軟軟的沙發上讓我從后面進攻她。她胸部是彈性十足的肉感,身體是緊逼濡濕的溫暖。我感到她漩渦中心帶給我的強大吸力。這絕非一個懵懂女生會懂得的。我時快時慢,她的呻吟聲就在這快慢之間,伴隨著噼啪的股腿碰撞聲和裙擺簌簌聲時大時小。期間,有人推門,但推不開,推不開就走了。這使我分心門外的動靜多于技巧的投入。于是加快速度,一輪沖刺爽歪歪完事。我和夢凡之間的第一次,激情,滿足。說不上有愛的愉悅,只是生理性的快感。
事后,我人是暢快許多,意識也漸清醒,只是有些倦乏和步履不穩。
夢凡衣衫不整柔情似水地依偎著我。“你愛不愛我?”她眨著迷人的大眼睛問。
“愛。”我回味著那**的一刻,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們又一陣撫摸熱吻。突然夢凡說:
“親愛的,我想要見證我們的愛情。”夢凡對我已改口親愛的。
“怎樣見證?”我莫名其妙。
夢凡一臉陶醉的仰起頭來,閉眼吸氣,幽幽地說:“讓我們去教堂結婚吧。”
“什么?結婚?”我幾乎跳了起來。
“看你嚇得。”夢凡用手指輕捺我的鼻尖,嬌嗲地說,“又不是真的結婚。”
“那去教堂干嘛?”
“傻瓜,就是一個紀念嘛。你說的,這里是拉斯維加斯,**都市墮落之城。我們房也開了,就差沒去教堂結婚。”夢凡的手溫柔地在我胸膛掃過,酥酥麻麻的。
“我是說過,不過……”
“不過什么?只是玩玩嘛,人家女孩子的這點心愿你都不肯成全嗎?”
“好好,玩玩就行,不當真的。”
說話間,夢凡整理好儀容和我親密地走出單間。不知怎地,一下子見到身旁多起人來,我又有些心神恍惚,甚至忐忑惶惑。不是擔心給人覷破我和夢凡的好事,我此時想到的倒是青華。就因為對她說了一句“青華我愛你”在前,我覺得剛才我的行為勝似出軌偷情,負了她虧欠了她似的我自責起來。
偏偏青華就在我們面前悄無聲息地從走廊拐角處閃了出來。
“好呀找了我半天,你們到底去哪啦?”她問。但旋即看到我擁著夢凡入懷,夢凡的手摩挲著我的心頭,她的笑容有那么片刻的凝結呆滯,但很快又顯得若無其事地綻放開來。“怎么,你倆拍拖啦?”
我的手無措地抽了出來,夢凡也別開身子有些尷尬。
“我們?沒有呀。”我心虛,話說得毫無底氣。
“你們繼續,我什么也沒看見。”青華眼內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悵惘,她轉身作勢要走。
夢凡突然勇氣十足地說:“不是拍拖,我們要結婚啦。”
“結婚?”青華疑惑地轉回身子,用寒鋒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們。
“現在就去教堂舉行婚禮呀。”夢凡激動地說。
“夢凡你喝醉啦,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還結婚胡鬧什么!”青華不知有心還是無意點破了夢凡的秘密。
青華的話象芒又象針一樣刺痛了夢凡刺醒了我。我內心對青華的情感由心虛變成慚愧,對夢凡也有了兩分的失望。而夢凡,大概也由羞到慍吧,她突然放開聲說:“我玩玩不行啊?來到世界結婚之都,怎樣也要體驗一下教堂婚禮吧。”
“好呀,結婚這么神圣也能玩。”青華冷冷地說,“我也想去看看怎么個玩法。”
“去啦一起玩呀,難道你不想嗎?”夢凡回應說。
“想,哪個女孩子不想有一場浪漫甜蜜的婚禮。”青華高調地說。
“要不,啟文你和青華結婚,我倒沒所謂。”夢凡看似大方,其實卻是望著我示意我表態。我卻不敢吭聲,本來夢凡要拉我去教堂結婚就不是我的初衷。
“我才不呢,我的婚禮要留給最心愛的人。啟文你不是。”青華一字一頓地故意把話說給我聽。每一個字都象一記掌摑我的耳光,響亮有力。我內心由對青華的慚愧變成了內疚。
大家一時沉默不語。
“你們都別吵啦。”我如坐針氈,只想快快平息這場風波。我不耐煩地說:“我酒喝多了,頭暈乎得厲害,等下子就要開車趕飛機。現在我只想休息,什么地方也不去了。”
“親愛的,你答應我的。”夢凡拉我的手搖晃著撒嬌。
青華見狀,眼內竟噙著淚花,她咬緊嘴唇側頭隱忍。但我分明看得清楚。我想安慰她,又覺得我沒這個資格。我想大聲對夢凡說不,但又怕傷了她的自尊。正不知如何應對這窘迫的局面,青華及時地說:“我有醒酒的好辦法,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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