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斗
羅秀在幽暗森林呆了十天,總計獲得四十頭符合要求的鐵甲犀牛。Www.Pinwenba.Com 吧第五天的時候羅秀再次爆出一個白色寶箱,開出兩張槍械射擊和一張一星被動技能卡單兵戰術,正好三人一人一張。
四十頭鐵甲犀牛就是一萬四千四百第納爾,扣掉手續費還有一萬四千二百五十六,再賣掉手頭上的超級生命藥劑和雜七雜八的東西,差不多可以買一張瞬間移動或者閃爍之類的保命技能。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羅秀前腳走進公會,后腳如上次一般,一個工作人員攔住羅秀,說威爾有極其重要的口信通知他。
極其重要的口信?
羅秀一愣,心想威爾又怎么了,拿不成又弄到一張黑卡準備便宜我?
做夢去吧。
隨后羅秀自嘲一聲,讓宙斯去交任務,自己和阿爾忒彌斯走向留言柜臺。
威爾的留言很長,大致意思是讓羅秀看到留言后立刻趕到特拉福德區雄鷹大道多毛熊旅店。5月18日之前他都會等著羅秀。
事情一定很急。
看到威爾的留言,羅秀這般想到。距離5月18日只有不到三天的時間。羅秀決定先趕去多毛熊旅店與威爾碰面。
“就是他們。”
“可惜啊,如此年輕,怎么就得罪了巨龍冒險團?”
“好美的女人!怎么就要死了呢?”
“老家伙,你消息太閉塞了!那女人不好惹!知道巨龍的高手是怎么死的?不知道吧?告訴你,巨龍十名中位以上的高手就是被她一招秒殺!”
“那男人也不好對付。他走輔助路線,不僅擁有超級治療術這樣的強力技能,還有一招強制眩暈的稀有技能,煉金生物這樣無心智的生物都能砸暈!”
“這么說巨龍挑戰烈火和熊貓不一定會贏?”
“是的!林恩雖然花大價錢請了四位上位卡徒,但是威爾、馬塔加上那個女人,烈火這一方實力也不差!只要這三人贏了,巨龍也就不存在了!”
羅秀在公會停留的時間并不長,但是擅于觀察的他發現有不少冒險者對他指指點點,表情有惋惜、有同情、有憐憫、也有嘲弄。
怎么回事?我不在的十幾天里究竟發生了什么?巨龍挑戰烈火和我的熊貓?輸的解散冒險團?這是林恩的復仇嗎?
羅秀腳步一頓,腦子急速旋轉,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不管了,見過威爾就知道答案了。
羅秀放下疑惑,在公會門口與宙斯會合,吩咐后者自己回別墅,隨即叫來一輛出租馬車,與阿爾忒彌斯一起趕往特拉福德區的多毛熊旅店。
十幾分鐘后羅秀走進旅店,看到威爾、馬塔和詹妮弗正在進餐。羅秀走過去,直接開口問道,“這些天發生了什么?巨龍為什么沒解散?詹姆斯不像那種會忍氣吞聲的人啊。還有,巨龍怎么會挑戰烈火和我的熊貓?”
“阿秀,你來了。”
看到羅秀出現在眼前,威爾明顯松了一口氣,隨后說道,“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我一件一件說給你聽。首先詹姆斯、烈火還有參與探險的冒險者聯名舉報巨龍冒險團就是黑霧盜賊團,神殿很重視,派出一支調查團調查這件事。只是調查團尚未提交報告,林恩請出三位傳奇高手為巨龍冒險團擔保,證明巨龍與黑霧毫無關系。你知道的,除了羅迪和本杰明的腦袋,我們并沒有證據證明林恩與黑霧有關。最后這件事不了了之,林恩安然無恙。”
“毫無關系?”
羅秀冷笑,“那三位傳奇高手與林恩非親非故,憑什么幫他擔保?林恩肯定是拿出這些年搜刮的不義之財賄賂他們!”
威爾點頭,說道,“沒錯。這一點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可惜神殿的法律強調‘物證勝于人證’,只有人證神殿不會判一個人有罪。那三位傳奇高手也絕不會承認自己拿了林恩的好處。結果就這樣了。”
絕對公正的智腦也無法泯滅人心的貪婪啊。
羅秀感慨了一句,隨后問道,“巨龍的挑戰又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為自己的弟弟復仇。”
威爾說道,“出了這么檔子事,神殿肯定盯著巨龍。林恩要報仇,暗地里下刀子已經不可能。所以他選擇神殿允許的方式,決斗。”
威爾說道,“三天前林恩下了挑戰書,代表巨龍挑戰烈火和熊貓。雙方各出五人,模式死斗,五局三勝,輸的一方解散冒險團并不得加入或組建另一個冒險團。”
羅秀疑惑,“僅僅只是解散冒險團?林恩的復仇也太兒戲了。”
威爾冷笑,說道,“阿秀,解散冒險團只是幌子,糊弄神殿的借口。林恩真正的目的是借著決斗的機會殺了我們。”
羅秀說道,“我記得巨龍冒險團只有十二位中位以上的卡徒。康斯坦因陵墓掛了十個。林恩哪來的人手?”
威爾說道,“巨龍高手近乎全滅,其他幾個十大冒險團虎視眈眈,準備借著這個機會吞下巨龍。林恩很有魄力。花大代價請出三位傳奇高手擔保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大把灑出第納爾和稀有卡牌,招攬了四名上位實力和六位中位實力的獨行冒險者,重新撐起巨龍的旗幟。”
羅秀恍然,“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決斗是5月18日吧?阿爾會代表熊貓出戰。”
以實力而言,宙斯出戰無疑更合適。三倍威力的電蛇丟出去,體質低于5200的卡徒也得趴下。只是羅秀不想這么做。原因很簡單,把所有的牌攤在牌面上那是找死。巨龍挑戰烈火,如此有看頭的決斗怎么也會有幾個玩家好奇吧?羅秀可不想過早的暴露底牌。
只是他有些想當然了。威爾聞言苦笑,“阿秀,有一個小問題。林恩特別強調,五對五決斗,熊貓冒險團必須出兩人。”
羅秀雙眉一挑,問道,“還有這種要求?如果我拒絕呢?”
威爾說道,“巨龍會散布消息,說你是不敢迎接挑戰的懦夫。這會影響你的名聲。冒險者這一職業最重要的是實力,其次就是名聲。拒絕不利于你的長遠發展。”
羅秀冷笑,“看來我沒有理由拒絕了。”
威爾說道,“阿秀,我建議你排在第五位出戰。阿爾應該穩贏,我自問也差不多,馬塔和唐尼再拿下一場,這樣你就無需出戰。不過這只是理想狀態,林恩有什么底牌我們不清楚。所以定位輔助的你很危險。”
羅秀搖頭,“不,沒有危險。”
威爾一愣,“啊?”
羅秀說道,“林恩要求熊貓冒險團必須出兩人。但是我從沒有說過熊貓冒險團只有兩人。”
威爾更茫然了,“什么意思?”
羅秀微笑,說出一個威爾并不陌生的名字,“雷霆武士。”
威爾大笑,“哈哈!阿秀,有你的!”
沉默的馬塔突然說道,“林恩完了!”
威爾頗為認真的說道,“是的,林恩完了。”
威爾自問自己都不是雷霆武士的對手,實力比自己差了一些的林恩更不會是對手。這樣一來自己這一方上位實力的高手就有五人,雷霆武士、阿爾忒彌斯、馬塔、唐尼和自己。雷霆武士對上誰都是穩贏,阿爾忒彌斯拿下一場也不難,自己、馬塔和唐尼只要再勝一場就夠了。
至于雷霆武士是召喚生物不是卡徒這個小秘密,不說出去誰知道呢?
“呼!”
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的威爾終于放下心頭的重擔,笑著說道,“阿秀,說完了壞消息,說說好消息吧。詹姆斯發話了,擊殺巨龍任意一人獎勵兩萬第納爾。擊殺林恩獎勵十萬!以雷霆武士和阿爾忒彌斯的實力,輕輕松松收入十二萬第納爾。這要是說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卡徒眼紅啊。”
羅秀笑而不答。殺兩個人就能拿到十二萬第納爾確實令人嫉妒,但與做任務每天一千四百第納爾的收入相比又算不了什么。畢竟因為種種機緣巧合,詹姆斯才會開出高價懸賞林恩的性命。
以同樣的中位三段而言,原住民卡徒每天的收入在一百五十第納爾左右,但是阿爾忒彌斯卻是四百七十第納爾。收入差距如此之大在于艾倫西亞的評分機制。在艾倫西亞的評分機制中,一星攻擊型主動技能是200分,四星是800分,四個一星技能就能抵得上一個四星技能的分數,但是四個一星技能的威力能跟四星技能比嗎?一星攻擊型主動技能價格不超過兩千第納爾,四星最低兩萬,價格說明了一切。
還是那句話,艾倫西亞世界的主角終究是玩家,原住民再強也是陪襯。
威爾看羅秀不置可否,遂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三天后我們在這里集合。”
羅秀點頭,說道,“好的。”
三天的時間做任務顯然是不夠的。羅秀不想浪費登錄時間,于是退出艾倫西亞世界,在現實世界中呆了一天多,然后于7月14日下午再次進入。
艾倫西亞歷1001年5月18日,清晨。
一場暴雨席卷了艾倫西亞城,短暫但是猛烈。雨后的空氣中彌漫了那種令人陶醉的氣息,是郊游的好天氣,也是殺人的好天氣。
今天是巨龍挑戰烈火的日子。位列十大冒險團第八的巨龍,位列第十的烈火,這無疑是一場勢均力敵的精彩決斗。這樣的決斗怎么能錯過!驕傲的首都居民們紛紛呼朋引伴,如洶涌的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向位于拉瑪西亞區的冠軍競技場。
涌入的人是如此之多,以至冠軍競技場開放不到二十分鐘,可以容納十萬人的競技場就已經人滿為患。
冠軍競技場建成于艾倫西亞歷500年,至今已經有五百年歷史,是艾倫西亞神殿輝煌的象征之一。冠軍競技場從正面看去,是正圓形。但是自天空俯瞰,卻是橢圓形。冠軍競技場面積約兩萬平方米,可以容納十萬觀眾,是艾倫西亞城最大也是唯一的競技場。
冠軍競技場建造的目的是為了宣揚艾倫西亞神殿的武力,所以競技場中央的平地又名表演區,是一個橢圓形,長軸86米,短軸54米。表演區與貴賓席前沿有五米多的高度差,注水后可以表演水戰。
表演區外的觀眾座位以62%的坡度升起,有60排座位,逐排升高,分為三個區。最前面是貴賓席,中間是普通觀眾席,最高處是一圈柱廊,供管理人員休息。
冠軍競技場只有貴賓席需要花費金錢購買。觀眾席是免費的,一般是先到先得,要好位置就得早早的過來占位子,因此在重大賽事前如果看到觀眾席上有人裹著毛毯酣睡請不要覺得奇怪。
兩個位列十大的冒險團決斗,這樣的事情可不常見。聞風而動的艾倫西亞人很快就擠滿了冠軍競技場的普通席位,并且仍然在持續增多。等到九點整競技場的管理人員關上大門,整個競技場最少涌進了十五萬觀眾。
如此多的觀眾自然擠滿了冠軍競技場的每一個角落。過道、最高處的柱廊、一個座位坐兩個人、兩個座位坐三個人,甚至有些膽大的家伙跑到了貴賓席與表演區之間的安全地帶,被負責安全工作的神殿騎士毫不客氣的勸回。
轉個身都要與四五個人相撞的處境并不能阻止觀眾們的熱情。巨龍或是烈火,每一個人都呼喊著自己支持的冒險團的名字。沒有人支持熊貓,或者說寥寥幾個支持者的聲音早已淹沒在無數的“巨龍”和“烈火”中。
這也正常。熊貓冒險團終究是一個新成立的小冒險團,如果不是與烈火關系不錯,誰知道熊貓冒險團是個什么玩意。
這一場決斗過后,熊貓想不出名都難了。
望著休息室外的人山人海,羅秀這般想到。出名是好事。有名氣就代表著會有詹姆斯這樣的大金主雇傭,代表著大把的第納爾滾滾而來。
出名也是壞事。如果被玩家識破身份,羅秀可以想像之后會發生什么。無止盡的襲擊,每時每刻都要與玩家斗智斗勇,疲于奔命,稍有不慎就是人死燈滅。那樣的日子可不好過。
為今之計只有拿到殺死林恩的獎賞,提高自己的實力,至少不能拖宙斯與阿爾忒彌斯的后腿。
宙斯和阿爾忒彌斯代表熊貓出戰,宙斯不用說,遇上誰都是穩勝。這樣的話就安排宙斯對付林恩。那家伙雖然為人不咋樣,但終究是久負盛名的老牌冒險者。威爾說他只有上位三段的實力,但真正的實力誰知道呢?隱藏實力這種事有點腦子的人都會做的。保險起見還是讓宙斯上為好。林恩除非晉位傳奇,否則實力再強也擋不住基礎攻擊力105的電蛇。
只是不知道威爾會不會同意這么安排。十萬第納爾不是小數目。殺了林恩就能拿到這筆錢,難保威爾不會動心。我不過救了他一次,就算知恩圖報一張閃光卡也綽綽有余了,他沒有必要再送我十萬第納爾。三天前威爾的話只能當笑話聽。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光臨冠軍競技場!我是主持人歐文。”
羅秀呆在休息室里胡思亂想的時候,艾倫西亞城最富盛名的主持人歐文也緩步走到表演區中央,舉著一個大喇叭喊道,“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里,位列十大冒險團第八位的巨龍冒險團挑戰位列第十的烈火冒險團!模式死斗,不死不休!”
歐文煽情的說道,“各位,這必將是一場精彩的決斗,一場注定載入史冊的決斗!請記住每一個細節,因為這會是你們吹噓的本錢。”
“哈哈哈!”
歐文的話讓十幾萬觀眾爆發出會心的大笑。
“各位。”
等到笑聲漸漸停歇,歐文繼續說道,“廢話我就不說了。按照決斗規則,有請巨龍冒險團派出第一位參戰者!”
從始至終,歐文都沒有提到熊貓冒險團。或許在他心中,或者在很多人心中,只有三個人的熊貓冒險團實在上不了臺面。
他或者他們小看了羅秀。這場林恩因為仇恨發起的決斗注定是熊貓冒險團一戰成名的舞臺。
稍后巨龍派出第一位參戰者,一名身體壯碩的中年男人。看到那個男人施施然走進表演區,歐文再次說道,“巨龍的挑戰者是衛岡?溫斯頓,上位二段卡徒,擅長防守反擊。那么。”
歐文沖著烈火和熊貓的休息區說道,“烈火會派出哪一位迎戰?是‘怒熊’唐尼還是‘沉默劍客’馬塔?亦或‘狂暴團長’威爾?我覺得怒熊不錯。他的實力雖然比衛岡低了一個小位階,但是擅長連續攻擊的他恰恰克制衛岡的戰斗風格。”
歐文大喊,“有請烈火的應戰者出場!”
“讓阿爾上吧。”
烈火的休息室里,羅秀突然說道,“拿下這一場和第二場,壓力就在林恩那一邊。他不上,輸掉第三場他就沒有光明正大干掉我們其中之一的機會。他上場,我們也可以派出實力最強的人,一鼓作氣的干掉他!”
威爾想了想,點頭,“不錯的主意。那就這樣,阿爾第一場。”
商定完畢,阿爾忒彌斯自然是代表烈火和熊貓出場。看到烈火這一邊出戰的是一位傾國傾城的大美女,歐文明顯愣了愣,幾秒鐘后反應過來急忙說道,“烈火的應戰者是阿爾忒彌斯,中位三段卡徒,擅長射術!”
歐文下意識的將阿爾忒彌斯當成了烈火的團員。后者聞言,纖細的雙眉輕輕一挑,用慣有的淡漠語氣說道,“熊貓冒險團,阿爾忒彌斯。”
“熊貓?”
阿爾忒彌斯這么一說,歐文才恍然想起巨龍挑戰的似乎是烈火與熊貓兩個冒險團。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的歐文立刻改口,“烈火一方的應戰者是來自熊貓冒險團的阿爾忒彌斯,中位三段卡徒!女士們、先生們,如此高段的女性卡徒可不常見!讓我們為她送上熱烈的掌聲!”
“啪啪啪!”
觀眾們立刻致以熱烈的掌聲,中間隱隱夾雜著“阿爾忒彌斯”的喊聲。顯而易見,阿爾忒彌斯一出場就征服了很多很多的人。
看到阿爾忒彌斯緩步走到自己面前站定,衛岡冷冷的說道,“我不會因為你是女人留手。”
阿爾忒彌斯淡淡的說道,“站在這個舞臺之上,我已經有了戰敗身死的覺悟。溫斯頓先生,你有嗎?”
衛岡傲然一笑,“我不需要。”
阿爾忒彌斯看了衛岡一眼,目光平淡,沒有忌憚,也沒有不屑,就仿佛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一般。衛岡面色一怒,認為自己受到了輕視,正要開口,主持人歐文卻搶先說道,“兩位,請各自退出十五米站定。”
各自走出十五米站定是決斗的規則之一。原因很簡單,決斗雙方站得太近,對射手和法師類型的卡徒不利。站得太遠,又對戰士類型的卡徒不利。三十米是最佳距離。三十米是大部分低星技能的最大攻擊距離,而對戰士來說,三十米的距離不過兩三秒的時間而已。
衛岡冰冷的目光在阿爾忒彌斯身上掃了一圈,隨即轉身,大踏步前進。阿爾忒彌斯也是如此。數秒鐘后兩人各自站立,衛岡大盾橫胸、長劍斜斜放在盾前,阿爾忒彌斯持弓向下,遙遙相對。
“預備。”
歐文高高舉起右手,說道,“三、二、一!開始!”
說完,他的右臂猛然落下。
“嗖!”
歐文話音一落,阿爾忒彌斯立刻舉弓,纖細的手指一松,羽箭閃電般的飛向衛岡。后者長劍一挑,格開迅如奔雷的羽箭,同時發力狂奔,筆直沖向三十米外的阿爾忒彌斯。
“嗖!”
阿爾忒彌斯顯然不會給他接近的機會。衛岡前一秒格開羽箭,后一秒三支同樣的羽箭已經迎面飛來。
阿爾忒彌斯清楚自己的弱點。一旦被衛岡近身,哪怕對方是不善進攻的防御戰士,自己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因此,阿爾忒彌斯將自己高超的弓術發揮到極致。在場外的觀眾看來,阿爾忒彌斯射出的箭矢密集如雨,將虎背熊腰的衛岡徹底淹沒!
如果僅僅是羽箭快速眾多也就罷了。只是在那些實力高強的卡徒眼中,阿爾忒彌斯射出的羽箭并沒有因為追求射速和數量失去準確度,每一支都奔向衛岡的額頭、咽喉、四肢關節等要害!
面對瘋狂傾瀉羽箭的阿爾忒彌斯,衛岡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抵擋對手無跡可尋的攻擊上。他前進的步伐猶如龜速。俗話說久守必失,他清楚這樣下去只要自己一時不慎中了一箭,結局就等于注定了。他立刻做出應變。
“疾風斗氣!”
衛岡一聲怒喝,身體周圍立時綻放出淡青色的薄薄光幕。他使用的是三星輔助技能疾風斗氣,提高自身5點防御,提高100點敏捷,不過消耗很大,啟動300點能量,激活后每秒消耗30點能量,以衛岡的能量上限只能使用四十秒。換句話說,他必須在四十秒內解決阿爾忒彌斯。
使用技能后的衛岡速度更上一層樓,在擊飛箭支的同時,尚有余力前進。二十五米、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他與阿爾忒彌斯之間的距離漸漸縮短。
女人,我要你好看!
望著似乎可以觸手可及的阿爾忒彌斯,衛岡獰笑。
面對衛岡的步步緊逼,阿爾忒彌斯面色如故,依舊不急不緩,雙手如風,射出一支又一支致命的長箭。從始至終,她的腳步都沒有挪動一分。
女人,你死定了!
衛岡心中怒火熊熊。阿爾忒彌斯的態度讓他很不爽,認為自己受到了輕視。
“去死吧!”
幾秒鐘后衛岡沖到阿爾忒彌斯面前,暴喝一聲,雪亮的長劍上陡然亮起耀眼的電光,如同一道刺破天空的閃電,徑直刺向阿爾忒彌斯的胸膛。
射手被戰士近身,下場不言而喻。場外的很多觀眾都閉上了雙眼。他們不忍心看到一位大美女香消玉殞。
贏了!
場中的衛岡腦中猛然冒出這個念頭。
消失了?
下一秒,衛岡瞠目結舌。他的眼中,阿爾忒彌斯的身影突然消失。
閃爍?瞬移?
衛岡心中一驚,身體本能的后縮,同時身形一轉,迅速掃視了周身一圈。
沒有?
應變迅速的衛岡愣住了。按照常理來說,不論是閃爍還是瞬移,自己的背后都是最有利的落點。但是沒有。不僅僅是身后,左邊和右邊也沒有。
該死!去哪了!
找不到對手的衛岡不免煩躁。這時候他突然感到眼前猛地大放光明,就仿佛自己的頭頂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太陽。
不好!是上面!
衛岡急忙抬頭看去。他的眼中,無數光箭正急速墜落。
無法防御!
衛岡遍體生寒。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坐以待斃可不是他的風格。他腳下猛然發力,試圖躲開明顯威力巨大的箭雨。只是下一刻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速度陡然下降了一大截!
中計了!
這是衛岡腦子里最后的意識。
“嘭!”
稍后阿爾忒彌斯從半空中落下,身子晃了晃,緩解下落的力道。她的對手已經變成了一具尸體,一具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的尸體。
做為十大冒險團之一,烈火的情報能力不容小看。短短幾天里威爾已經摸清了巨龍四名上位卡徒的實力。其中自然包括衛岡。
“衛岡?溫斯頓,肯洛族人,36歲,實力上位二段,推測力量800,敏捷200,體質1500,能量1500,已知技能挑釁、疾風斗氣、肯洛格斗術、冰霜打擊、閃電打擊、火焰打擊、重擊、基礎盾牌、基礎劍術、基礎步法。”
這是衛岡的情報。從這份比較詳細的情報中可以看出,衛岡主修體質,1500的體質加持疾風斗氣后防御力高達20,二星以下的武器已經基本不破防。
衛岡的優點明顯,弱點也同樣明顯。極耗能量的疾風斗氣讓衛岡只能做四十秒超人,而缺乏強力攻擊技能也讓衛岡缺乏一招制敵的能力。
所以阿爾忒彌斯的戰術很明確,先是用犀利的箭術引誘衛岡使用疾風斗氣,然后以自己為餌,讓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衛岡忽略時間,最后使用閃爍飛上半空,用群星墜落贏得勝利。
阿爾忒彌斯如此冒險也是沒辦法。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在于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阿爾忒彌斯當著幾十個冒險者的面使用了四次群星墜落,已經足夠有眼光的卡徒推測出群星墜落的實際效果。她的對手不論是誰都不會傻傻的站在原地硬扛群星墜落。
“勝利者。”
看到勝負已分,歐文快步走進表演區,大喊,“阿爾忒彌斯!”
“阿爾忒彌斯!”
觀眾們發出狂熱的呼喊,喊聲匯聚起來,幾乎震破蒼穹。完美的容顏,火辣的身材,高貴的氣質,強大的實力,阿爾忒彌斯符合無數人對美女的看法。這一刻,她征服了無數卡徒的心。
“第二場。”
等到良久之后掌聲和喊聲停歇,歐文再次大喊,“有請烈火一方派出參戰人員!”
“這一場我出戰。”
烈火的休息室里,威爾突然說道,“阿秀,答應我,一定要宰了林恩!”
“你?”
羅秀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說道,“你對雷霆武士這么有信心?”
威爾點頭,“是的。雖說我與雷霆武士只交手了一次,而且那次是被偷襲,但是雷霆武士的強大我深有體會。我敢保證,雷霆武士傳奇之下無敵手!”
羅秀點頭,“林恩必死。”
他知道威爾這是放棄十萬第納爾的獎勵,務求徹底擊殺林恩,一勞永逸的解決麻煩。與威爾交手的自然不是雷霆武士。不過參考宙斯的實力,那名專屬召喚生物的實力恐怕也是無限接近傳奇。威爾如此有信心也是正常。
威爾的出場引發了一陣驚嘆。在很多人想來,上位三段的威爾和他師兄馬塔是烈火一方最強大的卡徒。這不過第二場威爾就出場了,那么對付林恩的就是馬塔了?做為敏捷型戰士的馬塔遇到均衡型戰士的林恩可是很吃虧啊。
這時候不論是主持人歐文、十幾萬觀眾還是林恩,都絕不會想到烈火一方最強大的卡徒另有其人。
威爾上場,巨龍一方沉默了許久。最后在歐文的催促下,巨龍五名上位卡徒中實力最弱的人被派了出來。那名防御型的卡徒雖然竭力抵擋,但最終還是倒在威爾的狂暴攻擊之下。不過威爾沒有殺他。兩萬第納爾而已,他還看不上。
艾倫西亞世界的決斗規則是決斗雙方輪流先手。挑戰者一方第一場先手。后手無疑更有優勢,因為可以派出克制對手的人員。巨龍挑戰烈火,第一場巨龍先手,第二場烈火先手,第三場又輪到了巨龍。正如羅秀預料的那樣,已經敗了兩次的林恩感受到了壓力,于是第三場他親自上場。
“巨龍一方的挑戰者是‘死神左手’林恩!”
歐文大喊,“那么烈火會派出誰迎戰?會是沉默劍客馬塔嗎?各位觀眾,讓我們拭目以待!”
幾乎每一個人都認為烈火會派出馬塔出戰。只是等到烈火的出戰人員施施然走進表演區,所有人都驚訝了。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俊美無雙,氣質優雅。與其說他是一個刀頭舔血的冒險者,倒不如說他是奢華宮殿里把酒言歡的貴族。
看到一個生面孔走進表演區,林恩雙眉一豎,不客氣的問道,“你是誰?”
代表烈火出戰的人自然是宙斯。他微微一笑,優雅而迷人,“宙斯,熊貓冒險團成員。”
林恩聞言皺眉,“讓懦夫羅秀滾出來!”
“不。”
宙斯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說道,“團長大人可不是懦夫。我可以做主,只要你打敗我,團長大人自然會出戰,與你一決勝負。”
林恩聞言冷笑,“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啊。”
宙斯輕笑,“我的確很有信心。只要你能接我一招,我就認輸。如何?”
“哈哈哈哈!”
林恩一愣,旋即大笑,“羅秀派你來搞笑嗎?”
宙斯嘴角的笑意不減,“怎么,不敢?”
“哼!”
林恩不屑,“我不是毛頭小子,你的激將法對我無效。不過你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你一次。”
宙斯取出插在腰間的能量法杖,淡淡的說道,“那就來吧。”
“各位,這將是一場決定勝負的關鍵戰斗!”
看到不用自己挑撥,林恩與宙斯兩人之間已經火藥味十足,歐文不失時機的喊道,“巨龍一方的出戰者是號稱‘死神左手’的林恩團長,上位三段卡徒!烈火一方的應戰者名為宙斯,是一名冒險界的新人,實力同樣是上位三段!”
歐文說道,“林恩贏了,他還有機會反敗為勝。宙斯贏了,巨龍冒險團就會解散,林恩團長將永遠從冒險界退出。這是一場不能輸的戰斗。那么,林恩團長能不能贏得這場戰斗?各位觀眾,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林恩!林恩!林恩!”
“宙斯!宙斯!宙斯!”
歐文的話調動了觀眾們的情緒。每一個人都呼喊著林恩或者宙斯的名字。不過側耳傾聽就會發現喊出“林恩”的多是男性,而喊出“宙斯”的卻多為女性。不得不說,宙斯那張臉還有他那始終云淡風輕的態度為他贏得了不少女性的好感。
接下來自然是慣例的各自走出十五米,轉身,站定。旋即歐文高高舉起右手,大喊,“預備!三、二、一!開始!”
歐文聲音一落,林恩立刻發力狂奔,宛如一頭憤怒的公牛沖向三十米外的宙斯。
林恩動手了,那他的對手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右手握著能量法杖,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沒有一絲一毫出手的跡象。
這家伙瘋了?
每一個人腦中都不約而同的冒出這個念頭。
“茲啦!”
宙斯當然沒瘋。等到林恩興奮的面孔觸手可及之時,他漫不經心的抬起手。旋即,一道水桶粗細的蛇形閃電從天而降,同時一道纖細的閃電從宙斯腳下竄出,兩道閃電幾乎不分先后的擊中林恩,后者狂奔的身體突兀一頓,接著渾身顫抖,抽搐了十幾秒,再后渾身漆黑的倒下,一動不動,怎么看也不像還活著的樣子。
喧鬧的冠軍競技場在這一刻一片死寂。沒有人會想到想象中的龍爭虎斗會是這么一個結果。宙斯的確正如他所說的那般只出了一招,但就是這一招普普通通的電蛇秒殺了成名已久的“死神左手”林恩!
這一次林恩已經無法帶給別人死亡。他焦黑的尸體明明白白的告訴每一個人他已經死了。一個實力強橫的冒險團會因為他的死除名,冒險界也會因為他的死產生不小的震動。比如一招秒殺林恩的宙斯定會吸引無數人的目光和垂涎。
“宙斯!宙斯!宙斯!”
良久之后,冠軍競技場上猛然爆發出震天的吼聲。每一個人都呼喊著宙斯的名字,宣泄著自己的瘋狂和興奮,用簡簡單單的一個名詞宣布對宙斯的喜愛和崇拜。
宙斯呢?這家伙沖著四面觀眾席彎腰鞠躬,看到某個美女還會送出一個飛吻,十足十的明星風范。
俊美的外貌、完美的身材、強大的實力、迷人的風度,宙斯無疑有著吸引任何一個女人的本錢。如果不是與他隔得太遠,相信很多春情泛濫的女人已經丟出寫著名字地址的貼身手絹。
這個色鬼!
休息室里的羅秀哭笑不得。
林恩死了,因為康斯坦因陵墓引發的種種算是落下帷幕了。
接著,羅秀松了一口氣。
“阿秀。”
威爾拍拍羅秀的肩膀,笑著說道,“我們出去吧。現在,是享受勝利的時刻了。”
接下來烈火和熊貓全員走進表演區,接受十幾萬觀眾的歡呼。正如羅秀所想,這場決斗成了熊貓成名的舞臺。阿爾忒彌斯和宙斯的名號必將隨著無數人之口傳遍整個艾倫西亞世界。
“阿秀,這一場決斗之后,你就有了進入上流社會的資格。”
無數人的歡呼中,威爾在羅秀耳邊輕聲說道,“你會發現,會有很多人冒出來,接近你,籠絡你,你喜歡什么他們就會送什么。美女、豪宅、第納爾、稀有卡牌,各式各樣的誘惑都會撲面而來。”
威爾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阿秀,你準備好了嗎?”
羅秀皺眉,“你是什么意思?”
威爾笑了,“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一段時間之后。
“你就是熊貓冒險團團長羅秀羅先生吧?”
羅秀三人前腳走出冠軍競技場,卻不想后腳一個美麗的女人站到自己面前,巧笑倩兮,“自我介紹一下,巔峰冒險團副團長克蕾茜亞。”
說這些話的時候,克蕾茜亞的小手也伸到了羅秀面前。
她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完美的臉龐,凹凸有致的身軀,該大的地方絕不會小,該小的地方也絕不會大,尤其是那對寬**師袍也無法遮擋的挺拔雙峰,足以讓許多女人自卑的去跳河。
她的氣質,嫵媚,高雅,清純,性感,美的極致,美的誘人墮落。如果她是一個泥潭,相信很多男人都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克蕾茜亞無疑是一個美麗到極致的女人。只是見識過阿爾忒彌斯和潘多拉的絕色,差了不是一點半點的克蕾茜亞已經無法引起羅秀的注意。面色淡然的羅秀伸出右手與她虛握了一下,說道,“我就是羅秀。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玫瑰法師找我有什么事?”
羅秀知道巔峰冒險團。這個冒險團位列十大冒險團第四,擁有上位卡徒六人、中位卡徒三十人,下位卡徒上千。克蕾茜亞是巔峰冒險團三位副團長之一,主要負責外交事宜。這個女人的風評可不怎么好。玫瑰法師點出了她的美麗,也隱喻著她像玫瑰一般招蜂引蝶,與很多男人糾纏不清。
“直說吧。”
克蕾茜亞爽朗的說道,“邦德團長很欣賞熊貓冒險團的三位。只要三位加入,羅先生將成為巔峰的第四位副團長,宙斯先生和阿爾忒彌斯小姐會是精英小隊的正副隊長。另外,邦德團長將提供三位十張四星卡做為見面禮。當然,公平起見三位必須簽下十年長約。”
不得不說巔峰的條件很豐厚。只是身為玩家,五星卡或者稀有卡說不定羅秀還有點興趣,四星卡在他眼中與一星卡沒什么區別。所以羅秀撇撇嘴,說道,“條件很不錯,不過漢族人有句古話,寧為雞頭不為牛后。所以我很遺憾的拒絕你的建議。”
“如果加上我呢?”
克蕾茜亞掩嘴輕笑,胸部波濤起伏,美眸中泛著濃濃春情,也不知是真是假。
羅秀聳聳肩膀,說道,“克蕾茜亞女士,我承認你是一位美女,不過很可惜,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克蕾茜亞聞言也不失望,說道,“看來不論是巔峰還是我,都與羅先生無緣了。希望以后有機會合作。”
羅秀認真的說道,“會有機會的。”
克蕾茜亞雖然個人風評不好,不過巔峰冒險團的名聲還是不錯的。與巔峰合作也不是不能接受。
克蕾茜亞輕笑,“羅先生,我會記住你的承諾。再見。”
說完這句話,克蕾茜亞優雅的轉身,搖曳生姿的消失于羅秀的眼中。
“不錯的女人。”
宙斯突然說道,“而且以我的經驗,雖然她故作放蕩,不過骨子里其實很保守的。”
羅秀笑了笑,說道,“怎么?看上她了?我不介意你追求她。”
宙斯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克蕾茜亞并不是惟一一個招攬羅秀和熊貓冒險團的人。稍后排名第六的黑手、排名第七的美杜莎和排名第九的佛羅倫薩三大冒險團都各自派出代表招攬羅秀。他們的條件大致與克蕾茜亞相當,副團長的職位,數張四星卡的見面禮以及每年數目不菲的分成。
羅秀自然拒絕。三大冒險團的代表也沒說什么,很客氣的告辭。顯然,阿爾忒彌斯和宙斯的實力讓他們忌憚,不愿憑白無故的得罪他們。
“怎么樣?”
等到不再有人招攬羅秀,站在一旁看戲的威爾走到羅秀身邊說道,“出名的滋味還不錯吧?”
羅秀微笑,“的確。如果我胸無大志,加入他們倒是不錯的選擇。”
威爾認真的說道,“阿秀,你得小心。他們招攬不到你并不代表不會私下接觸阿爾或者宙斯。這種事美杜莎最擅長。”
羅秀聞言大笑,“他們注定會失望的。”
“那倒是。”
威爾一愣,旋即頗為贊同的點點頭。羅秀介紹阿爾忒彌斯的時候說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而宙斯是他的召喚物,不論私下接觸哪一個都會碰一鼻子灰。威爾覺得自己想多了,竟然忽略了重點。
“這是衛岡和林恩的遺產,六張二星和三星的裝備卡,價值不超過八萬第納爾,聊勝于無,你拿著吧。”
威爾取出幾張卡牌遞給羅秀,隨后說道,“詹姆斯的獎勵才是大頭。走吧。詹姆斯不喜歡等人。”
同一刻,冒險者公會的酒吧。
巨龍與烈火的戰斗自然成了無數冒險者的談資。那些參加康斯坦因陵墓探險的冒險者也自然有了吹噓的本錢。那場探險中發生的一切都被他們得意洋洋的說了出來,比如阿爾忒彌斯強大的實力,比如閃光卡的不給面子,又比如羅秀拿到了一張閃光卡。
“難道是玩家?”
一個混在人群里的年輕人輕聲低語,“引導者說寶箱是艾倫西亞的獎勵。如果隊伍里有兩個玩家,一人獎勵一張閃光卡似乎也說得通。一個走輔助路線的玩家嗎?”
年輕人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呵呵呵。”
詹姆斯爽快的支付了熊貓冒險團擊殺衛岡和林恩的報酬。他同時還給了羅秀一張不具名的黃金會員卡。這時候羅秀手頭上已經有了十四萬第納爾和一堆亂七八糟的卡牌,包括衛岡和林恩兩人貢獻的六張裝備卡,二星鋒銳長劍、三星赤鱗甲、三星龍鱗盾、三星北風怒號、三星守護者皮甲和三星守護者長靴。
鋒銳長劍,使用精鋼混合精金打造的長劍,鋒利無比。攻擊力30。
赤鱗甲,用紅龍鱗片制作的盔甲。防御力25,體質+20,火焰傷害減少15%。
龍鱗盾,用巨龍鱗片制作的盾牌。防御力30,力量+20,體質+20。
北風怒號,用暴風獅子魔核混合精鋼打造的長劍。攻擊力35,力量+20,附加15點風元素傷害。
守護者皮甲,用珍稀魔獸阿巴克皮制作的皮甲。防御力15,敏捷+20,元素傷害減少5%。
守護者長靴,用珍稀魔獸阿巴克皮制作的皮靴。防御力5,敏捷+20,元素傷害減少5%。
這六件裝備自然被羅秀三人瓜分。鋒銳長劍給了阿爾忒彌斯,換下她用于自衛的青銅短劍。赤鱗甲、龍鱗盾和北風怒號羅秀自己用了。守護者皮甲和守護者長靴非阿爾忒彌斯莫屬。從名字來看這兩件裝備明顯屬于同一系列。阿爾忒彌斯使用后激活了一個“基礎敏捷+5%”的套裝屬性。
武器、盔甲、盾牌,最主要的三類裝備三人都弄全了,羅秀也就不再考慮裝備的問題。剩下的事就是十四萬第納爾該怎么花。羅秀與潘多拉商量后很快就有了方案。
羅秀首先跑到莫瑞爾卡店,買了兩張敏捷,出示黃金會員卡后打八折,總計花費一萬六千第納爾,將自己的基礎敏捷提高到150。
買了強化卡后羅秀原本打算去自由市場淘兩張閃爍或者瞬間移動,但是轉念一想我有八折的黃金會員卡干嘛還去自由市場啊,于是又從莫瑞爾卡店買了兩張閃爍和一張連鎖閃電,閃爍三萬第納爾一張,連鎖閃電兩萬,打八折后就是六萬四千第納爾。
這些卡加起來就是八萬,預算還有五萬。羅秀想到自己的能量上限只有可憐的100,干脆買了十張能量,花費四萬第納爾,將能量上限提高到200。剩下的兩萬第納爾留著應急。
從詹姆斯手里拿到的十二萬第納爾就這樣還給了他。不過羅秀也不虧,他的實力跨越一個小位階,提高到中位二段。
十二萬第納爾花的干干凈凈,羅秀無視服務員火辣的眼神,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的留戀。回到別墅后羅秀將身上一半的第納爾丟給潘多拉,考慮到幾天后就是畢業旅行,也就沒有去接任務,而是花了點時間掌握連鎖閃電的能量通道,掌握使用這個技能的自由模式。
18日清晨羅秀交代了阿爾忒彌斯和宙斯一番,隨后出發前往燕大北門。他趕到的時候是8點30分,人已經來了不少。
參加畢業旅行的同學羅秀基本都見過,平日里打打籃球、聊聊天,關系不算深但也不至于見面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不過有一個人的出現讓羅秀感到意外。她叫李雨桐,燕大的校花,同系不同班的同學。
即使見過了無數次,但李雨桐仍然給羅秀一種驚艷之感。她個子不算矮,大約一百七十公分的樣子,很勻稱,骨肉均勻,不像如今大部分的女孩盲目的追求減肥,結果卻把自己的身體弄壞了。
她留著如瀑布般的漆黑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她有著一張完美精致的面龐,下頜尖尖,睫毛細長,雙眸大而清澈,目光淡然而寧靜,仿佛能撫平人心底最深沉的**。
她穿著一件白色圓領T恤,雖然寬松但是無法掩蓋胸前的挺拔。她的下身是一條黑色鉛筆褲,將圓潤的雙腿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
她的服飾無疑很簡單。但是不知為什么,那兩件簡簡單單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卻賞心悅目,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俗話說,“人靠衣裝”。對李雨桐來說,這句話恰恰相反。
美貌、知性、身材好,再加上家世出眾,按理說這樣的女孩的追求者怎么也得有個加強連吧。但事實是沒有。李雨桐是一個很安靜的女孩,從不大聲說話,也不會與誰紅臉,但是與她交談總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正因為如此,雖說她的相貌身材都無愧校花的稱號,但不論是新生還是老鳥都不敢追求這位如空谷幽蘭般靜靜綻放的女子。畢竟,與李雨桐這樣的女孩在一起,絕大多數的男生都會自慚形穢。
難道她也參加了畢業旅行?
李雨桐這個時候出現,除了畢業旅行羅秀想不到其他理由。
“怎么樣?意外吧?”
老大走過來摟住羅秀的肩膀,略顯得意的說道,“這次畢業旅行可是她策劃的哦。嘖嘖,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后悔沒報名。”
原來如此。
羅秀恍然。
這似乎不像她的性格啊?
羅秀接著想到。
關我屁事。
羅秀旋即自嘲一聲,不再糾結為什么安靜淡然的李雨桐會策劃畢業旅行。
距離出發時間還有三十分鐘,羅秀遂和幾個熟識的同學湊到一起,談談畢業后的打算、對未來的規劃、當下的熱門話題等等。只是說起來有些無奈,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羅秀在說,其他人在走神,一個個目光游離,偷偷的注視著李雨桐,卻不敢上去打個招呼。
可憐的孩子。
羅秀感慨了一句。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十六個男生和九個女生上了大巴,接著駛出天京市,往太行山的深山老林里鉆。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說是要野外探險,要與大自然近距離接觸,所以李雨桐選中了深山野營。為此,參加的同學們準備了不少東西,比如帳篷、睡袋、燒烤架等等。羅秀自然也準備了,不過他是按照野外生存的標準從異能局領取的。
下午兩點,大巴在顛簸五小時后停在一個名為水井村的小村子,也是土路的終點。過了水井村,燕大歷史系大四的畢業生們只有依靠兩條腿前進。
顛簸了五小時的學生們已經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任憑李雨桐柔聲催促,他們就是不肯下車。
李雨桐也很累。只是身為召集人和負責人的她必須為同學們負責,更何況畢業旅行的建議也是她提出來的,雖然往深山老林跑并不是她的主意。
“李雨桐。”
羅秀自然不在乎這點小顛簸。看到李雨桐很為難,他毛遂自薦,“我去談吧。”
羅秀并沒有借機套近乎的意思,因此表情很坦然。大概是看出了這一點,李雨桐無奈的說道,“好吧,麻煩你了。”
羅秀沒有再說什么,下車找到水井村的村長,提出借用他們的一塊空地使用一晚,并愿意支付租金。
五十多歲的村長說不用給錢,娃娃們想用多久就用多久。隨后村長說村里的年輕人絕大多數都在外地打工,如果娃娃們需要住宿可以找他,不用錢的。
羅秀笑著說不用了。我們來這里就是體驗城市里享受不到的山林生活。住在房子里就沒有那種意味了。
與村長談妥,羅秀回到車上,將結果告知李雨桐。休息了一段時間的同學們已經有了一點力氣,在李雨桐的催促下拿著各自的行李下車,來到村前那個大約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空地。
按理說既然是野外探險,與大自然近距離接觸,那么就應該盡量少帶現代化的工具。但羅秀發現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手機、平板電腦、酒精爐、燒烤架、各種調料、相機、DV,羅秀發現自己的同學純粹是來郊游的,不過是把風景區換成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罷了。
這些家伙。
羅秀哭笑不得,覺得自己答應參加畢業旅行并不是一個好選擇。等到同學們把雜七雜八的東西搬下車并且與大巴司機約好23號14點來接他們后,羅秀更加確定這一點了。
燒烤架是與羅秀同班的四個男生帶來的。只見他們架起燒烤架,然后拎來三個白色的塑料箱,取出諸如雞翅、雞腿、肉串、魚、排骨、蔬菜等等食物。顯然,他們是準備燒烤來著。
“今天余大廚師給你們露一手。”
一個名為余洋的男生揮舞著幾個肉串,得意洋洋的說道,“要的舉手。”
“我要!”
“我也要!”
“給我一個雞腿!”
“羊肉串,十個!”
“兩個雞翅,謝謝。”
同學們自然捧場。
“非常感謝各位的捧場!”
如果有尾巴,羅秀相信余洋的尾巴一定翹上天了,“等我幾分鐘。稍后余洋牌燒烤一定讓你們把舌頭吃下去。”
“我說余大嘴。”
羅秀看不下去了,說道,“你是不是帶少了東西?”
“帶少了?”
余洋檢查了一番后疑惑的說道,“燒烤架、夾子、托盤、食物,沒少啊。”
“木炭呢!”
羅秀眼皮一翻,說道,“沒有木炭你拿什么燒烤啊!”
“啊!慘了!”
余洋大叫,“我忘了!”
“服了你了。”
羅秀說道,“我去幫你拿點。”
“謝謝羅哥了!”
余洋大喜,拍羅秀的馬屁,“信羅哥,沒煩惱!”
“滾!”
羅秀笑罵一聲,隨后向村子里走去。
余洋連木炭都忘了帶,羅秀已經對他的手藝不抱希望。事實也是如此。羅秀拿來木炭后,余洋花了十來分鐘烤出四五個雞翅,黑糊糊的讓人看上一眼就沒了食欲。
“靠!我就知道,余大嘴的話不能信!”
一個男生叫道,“我還是老老實實煮泡面吧。”
“失誤,純屬失誤。”
余洋干笑,“再來,保證色香味俱全!”
“還是我來吧。”
羅秀不想余洋再次糟蹋食物,遂搶過余洋手里的工具,動作熟練的翻動食物,間或灑上調料。
“來,嘗嘗我的手藝。”
一段時間后,羅秀將三個香氣濃郁的雞腿和四根色澤鮮亮的肉串遞給周圍的幾位同學。
“好!棒極了!”
“味道好極了!”
“阿秀,看不出你還有這手藝啊。”
幾個人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毫不吝嗇對羅秀的贊美。
“你們喜歡就好。”
羅秀笑了笑,說道,“這些食物明天就不新鮮了。你們去把大家叫過來,爭取今晚把它們消滅掉。”
剩下的時間就是羅秀的表演時間。滿滿三箱子的食物在羅秀熟練流暢的動作下飛快的消失在每一個人的嘴里。中間羅秀讓老大給村長送了一些。等到夜色漸漸降臨,除了羅秀特意留下的一些蔬菜,余洋他們帶來的食物終于是吃完了。
吃飽喝足的同學們正準備鉆進各自的帳篷,卻不想羅秀拍拍手,說道,“各位,把垃圾收拾一下。不要給村里人添麻煩。”
收拾垃圾的時候,李雨桐笑著對羅秀說道,“羅秀,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啊。”
羅秀說道,“小時候喜歡吃燒烤,所以學了一段時間。”
李雨桐說道,“羅秀,謝謝你。你幫了我不少忙。不打擾你休息。走了。”
在水井村休息了一夜后,眾人收拾行李向深山出發。在羅秀的強烈要求下,眾人不情愿的將筆記本電腦、平板電腦、酒精爐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留在水井村。羅秀清楚,十幾里的山路走下來,同學們絕對沒有心思玩這些東西。
事實正是如此。下午四五點鐘,走了六七個小時的同學們再也不肯走了。于是眾人扎營。
中午的一頓眾人隨便吃了點面包餅干之類,晚飯自然不能馬虎。這時候又輪到羅秀大顯身手。他安排人手,讓一部分人去山泉打水,一部分人撿樹枝,自己用石塊堆了一個爐灶之后采集了一堆蘑菇回來。
然后,羅秀將特意攜帶的一口鍋放到爐灶上,燒開水,用懸在腰間的瑞士冠軍將蘑菇切整齊,放入鍋里,在放入一些調料和昨晚留下的部分蔬菜,一段時間后,一鍋香氣四溢的蘑菇湯就做好了。
“羅秀。”
一個男生咽了咽口水,問道,“這蘑菇湯不會有毒吧?”
“你可以等我們喝完。”
羅秀笑了笑,說道,“不過那時候可能就沒了。”
“走開!我快餓死了!”
余洋端著保溫杯一屁股擠開想多了的男生,說道,“毒死總比餓死好!”
余洋將杯子遞到羅秀面前,“羅哥,盛滿!”
有一口熱湯,眾人也不覺得面包餅干難以下咽了。眾人吃飽喝足,將洗刷工作交給那位膽敢質疑羅秀的男生,然后用羅秀的鍋燒開幾鍋水后也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眾人繼續前進。有了一天的適應,眾人興致也上來了,或賣萌、或扮鬼臉、或搞怪,各種拍照玩的不亦樂乎。
只是相反的,原本面色淡然的羅秀卻眉頭深鎖。心細的李雨桐注意到了羅秀的異常,遂問道,“怎么了?”
“你看天色。”
羅秀指了指天空,說道,“陰沉沉的,我擔心有大雨。我覺得我們明天最好回水井村。”
“我明白了。”
李雨桐點頭,說道,“我問問大家的意見。”
大概是盡興了,也大概是累了,最終羅秀的建議以微弱優勢通過。只是仍然遲了。
晚上二十點左右。
“轟!”
低垂在天邊的鉛色陰云里傳來陣陣雷聲。
“茲啦!”
一道雪亮的閃電陡然撕裂漆黑的夜色,照亮幽暗的山林。
“嘩啦啦!”
稍后,陰暗的天空就仿佛撕裂了一道口子,密集的雨滴傾瀉而下。
“還是下了。”
羅秀探出半個身子望著密集的大雨,面現憂色,“希望不會影響明天的行程。”
心里不踏實的羅秀最終沒敢睡覺,而是放出貓頭鷹巡邏。他的謹慎救了同學們的性命。大約凌晨兩點的時候,羅秀通過貓頭鷹的視野看到一段畫面,面色劇變,飛快的竄出自己的帳篷,跑到李雨桐的帳篷外,也不打招呼,“嘩啦”一聲撕掉門簾,直接闖了進去。
“李雨桐!”
羅秀彎著腰,用力搖晃李雨桐的身體,“快點起來!出事了!”
“啊!”
迷迷糊糊的李雨桐一睜眼,看到羅秀近在眼前的臉蛋,猛然驚呼一聲,以羅秀難以想象的速度往后一竄,雙手同時捂住胸口,憤怒的質問,“羅秀,你干什么!”
“出事了!泥石流就要來了!”
羅秀沒有時間解釋,直接說道,“你趕緊把女生叫起來,我去叫男生。”
“泥石流?”
李雨桐捂住胸口的雙手略略松了些,一臉疑惑的問道,“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這小妞平常看起來蠻聰明伶俐的,怎么到了這種時候也分不清重點?
羅秀有些不滿,“你看我這樣子像開玩笑嗎!趕緊,時間不多了。”
“哦,對不起。”
李雨桐的臉蛋倏然一紅,也虧得是羅秀,普通人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休想看出來,“我沒戴文胸。”
“啊?”
這時候羅秀才發覺李雨桐的睡衣下是真空的,隱隱約約露出大片雪膩和一點粉紅。
羅秀老臉一紅,說道,“我這就出去。你抓緊。時間不多了。”
羅秀走出李雨桐的帳篷,也沒功夫回味那一閃即沒的旖旎春光,不斷沖入男生們的帳篷,把熟睡的男生們叫起來,叫不醒的就直接一腳踹過去。
大部分人并不相信羅秀的話。但是看羅秀那副焦急的樣子又隱隱覺得害怕,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爬起來,然后分頭叫醒更多的同學。
另一邊,穿戴整齊的李雨桐也陸續叫醒了剩下的八個女生。
二十多個人并不多,但仍然花去了十分鐘的時間。等到每個人都爬了起來,眾人的衣服也都濕透了,緊緊貼著身體,露出內褲和文胸的輪廓。
那些被吵醒的男生突然覺得值了。就為了眼前這幅春色,少睡幾小時加淋點雨算不了什么。
“重申一次,我不是開玩笑。”
看到男生們不老實的眼神,羅秀冷聲說道,“想活命就聽我的。你們也別問我為什么知道泥石流要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羅秀從背囊里取出兩個手電筒和一卷繩索,將繩索一頭系在自己腰間,一頭拋給眾人,“抓緊繩子,跟著我走。還有,丟掉所有帶有金屬的物品,比如眼鏡、手表、腰帶、鑰匙等等。帶著這些東西很容易被雷劈。”
這時候某個男生問道,“羅秀,帳篷怎么辦啊?”
“沒時間了。”
羅秀斷然說道,“先躲過這一劫再說。”
說完羅秀控制貓頭鷹繞著宿營地一圈,很幸運的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躲避的洞穴,距離宿營地大約五百米的樣子。
“我們出發了。”
羅秀松了一口氣,回頭說道,“抓緊繩子,不要掉隊。王燦,把繩子綁在你腰上。有人摔倒或者掉隊就大聲喊。”
羅秀的最后幾句話是對隊伍最后面的一個男生說的。
五百米的距離在平常的時候就是五分鐘的事情。但是這五百米羅秀一行人整整走了半小時。
持續六小時的暴雨早已讓大地泥濘不堪。每一腳踩下去都是一個深深的泥坑。不過五分鐘,眾人的鞋子就憑空重了幾倍,每邁出一步都是無比的痛苦。
不僅僅是如此,暴雨、大風和被風裹挾的樹枝石塊都是難以逾越的阻礙。每一個人都凍得直哆嗦,口中雖然不說,心里卻把羅秀罵了個狗血噴頭。
只是等到七八分鐘后他們看到營地被咆哮的泥石流吞沒,他們只剩下深深的后怕。
那是一幅什么樣的情景?地動山搖,響聲如雷,粘稠的泥漿沿著山體飛速下滑,樹木或者巨石,沒有任何一種東西可以阻擋泥漿前進的步伐。營地里五顏六色的帳篷都沒有堅持一秒鐘就消失在滾滾洪流中。
泥石流幾乎是貼著王燦的腳底流過。大驚的王燦一屁股坐倒在地,面色呆滯,顯然是嚇傻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大部分人都張大嘴巴,早已忘掉了寒冷與怨氣,只顧著看大自然在他們面前發威。
“羅秀,謝謝你。”
良久,與羅秀隔了幾個人的李雨桐大聲說道,“沒有你,我們這時候恐怕已經死了。”
“是啊是啊!”
“羅秀,太謝謝你!”
“哪個混蛋建議野外探險的?差點被你害死!”
“就是!誰出的餿主意?要是聽我的,我們現在已經在錢塘吃香的喝辣的了!何必受這種罪!”
“現在說什么都遲了,還是想想怎么保命吧。”
李雨桐一出聲,呆滯的眾人也反應過來,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羅秀高聲說道,“大家抓緊繩子,繼續前進!”
之后的一段時間自然沒有人會再抱怨。二十多分鐘后,羅秀帶著一行人來到那個山洞外。
貓頭鷹的確是一個好幫手。這個臨時挑出來的山洞很安全,洞口呈正方形,長寬大約兩米,頂部有一塊突出的巨石,有一定的阻礙作用,可以防止泥石流淹沒洞口。
洞口往上是大量樹木。樹木是泥石流的克星。而且洞穴上方的坡度很低,因此這里爆發泥石流的可能性很小。說起來先前他們選擇的營地的確很差,選哪不好偏偏選在兩座山峰間的谷地,結果就悲劇了。
“呼!”
羅秀松了一口氣,說道,“到了。這個洞穴很安全,我們在這里躲幾天,等雨停了嘗試下山。”
隨后羅秀帶著眾人走進山洞。這個洞穴呈梯形,越往里走空間越大。不過洞穴并不深,只有不到十米的樣子。高度幾乎不變。
隨著兩道明亮的燈光閃動,眾人模模糊糊的看到洞底放著幾堆干燥的樹枝和兩個用雜草鋪成的床鋪,應該是有人住過。
羅秀說道,“這個洞穴應該是本地人進山打獵的時候臨時住宿的。感謝他們。有了這些樹枝,我們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能被本地人挑選出來做為臨時的宿營地,泥石流應該淹不到這里吧?
“各位,還沒到可以放松的時候。我估計我們很可能要被困幾天。”
看到眾人放松的表情,羅秀潑冷水,“這些樹枝和雜草必須好好利用。李雨桐,你帶女生把樹枝分成兩部分,短的和長的分開。雜草另外堆成一堆。”
李雨桐點頭,“好的,我這就做。”
“老大、余洋。”
羅秀從背囊里取出兩個行軍水壺,“你們去把水壺接滿。”
“明白。”
老大和余洋各自接過一個水壺,說了一聲,隨即拿著水壺跑向洞口。
數分鐘后,丁當和余洋拿著兩個灌滿雨水的水壺跑回來,羅秀讓他們給女生那邊送了一個。再后,羅秀從女生們挑出來的樹枝中選出一部分結實的,用攜帶的匕首在地面上挖了一些坑,兩根樹枝一頭交叉一頭埋進地面里,用割斷的繩子綁緊,一個粗糙的木架就做成了。
羅秀連續了做了八個木架,然后挑選四根長且結實的樹枝放上去。再后,羅秀從背囊里取出打火機,用女生們挑出的雜草點燃一堆篝火。
羅秀對李雨桐說道,“班長,你注意一下,別讓火滅了。對了。”
羅秀說道,“把濕衣服都脫了,如果感冒可就麻煩了。”
羅秀看到女生們紛紛臉紅,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再說,你們這樣子跟沒穿衣服有什么區別。”
“我先脫吧。”
李雨桐看到女生們猶猶豫豫的樣子,覺得自己應該做個示范,遂紅著臉說道。
“脫掉的濕衣服放到木架上晾干,也可以幫你們遮擋一下。”
羅秀轉身,對那群眼神偷偷摸摸的男生說道,“統統轉過臉去,不許看!李雨桐,好了說一聲。”
“羅秀,好了。”
數分鐘后,羅秀身后傳來李雨桐顫抖的聲音。
“好了,你們也別想著偷看。現在輪到你們了。”
羅秀笑著說了一句,隨后如法炮制,給男生們弄了兩堆火,讓他們取暖順帶烤濕衣服。做完這一切,羅秀面色嚴肅,對眾人說道,“各位,我不知道我們會被困在這里幾天,所以柴火和食物都必須省著點用。柴火就這三堆。食物我這里只有十袋一百克的壓縮餅干,不過一個成年人五天的分量。我們二十五個人分分,勉強能管一天。剩下的日子我們只能想辦法自救。”
眾人聞言,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稍后一個女生低聲抽啜起來。其他女生被她感染,也一個接一個無聲的哭泣。
“別哭了!”
李雨桐強忍著淚水,大聲說道,“我們還活著,這就夠了!”
李雨桐看向羅秀,一臉的希翼,“羅秀,你一定有辦法救我們,對嗎?”
羅秀言簡意賅,“有。”
李雨桐聞言大喜,“太好了!”
羅秀掃視了眾人一圈,面色冷漠的說道,“沒錯,我有辦法救你們,但是前提是你們必須聽我的。丑話說在前頭,不論我讓你們做什么,你們都得百分之百的完成。如果做不到,我勸你們不如安靜的等待救援。”
“羅秀。”
李雨桐聞言嘆口氣,說道,“這時候我們除了聽你的,還能做什么?”
老大接口,“老三,有什么想法就說出來!我無條件支持你!沒有你,我們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羅哥,我們聽你的!”
“羅秀,你讓我往東絕不會往西!”
“羅哥,你是老大,你說的算。”
“羅秀,有事盡管吩咐!我說一個不字田字倒過來寫!”
“滾!田字倒過來寫還是田字!”
稍后眾人紛紛表示聽從羅秀的領導。羅秀先前的每一個舉動都讓眾人清楚的認識到,要想在這場天災中活下去,唯一的依靠只有羅秀。
“很好!”
羅秀贊了一聲,說道,“首先,人只喝水不進食的情況下可以活一周左右。具體時間根據個人體質。所以,這十袋壓縮餅干我會留下,有人撐不住給他食用。”
羅秀就當作沒看到眾人失望的表情繼續說道,“其次,我不知道我們會被困多久。所以,你們需要盡可能的減少體力消耗。如非必要,請不要動彈。”
羅秀說道,“這場大雨不會持續多久。等到天氣允許,我會嘗試帶你們離開。”
羅秀說道,“最后,我現在必須出去一趟,弄點武器回來。”
“羅秀,外面很危險。”
李雨桐從花花綠綠的衣服后面露出腦袋,擔心的說道,“你別去了。”
“我們只有一把匕首。”
羅秀嘆了口氣,說道,“遇到危險我無法照顧每一個人。”
李雨桐心頭一顫,急忙問道,“危險?還有什么危險?”
“我們能找到這個躲避泥石流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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