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盟友
關凌說道,“萬神殿的外圍組織這些年局里搗毀了不少,不過主事的萬神殿成員沒抓到幾個。Www.Pinwenba.Com 吧現在巨靈神落網,順藤摸瓜肯定能抓到不少萬神殿的人。風暴,這次你的功勞不小啊。”
“僥幸。”
羅秀笑了笑,隨后問道,“萬神殿很強嗎?”
關凌說道,“能以一個分部的力量對抗異能局,你說萬神殿強不強?當然,這也與局里的工作重點不在萬神殿身上有關。”
羅秀說道,“原來如此。”
隨后羅秀又詢問了一些關于萬神殿的情報。一段時間里后車隊回到異能局,關凌讓羅秀做了相關記錄后就放他走了。
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后羅秀也無心去潘家園撿漏。他回到租住的房子,將今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下,隨后進入艾倫西亞世界。
此時的艾倫西亞世界剛剛天亮,潘多拉正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看到羅秀登錄,她驚訝的說道,“你用了脫離卡?”
羅秀點頭,“是的。”
潘多拉問道,“怎么回事?”
羅秀說道,“賭博賭輸了唄。”
他將薩瓦拉多城探險的經過描述了一下。
潘多拉說道,“一張脫離卡換兩張普通五星卡,這筆買賣從長遠來說并不劃算。”
羅秀自嘲,“的確。貪心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次探險最大的收獲并不是兩張五星卡。”
潘多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說來聽聽。”
羅秀說道,“拋給羅秀。后者接住,放進口袋里。
羅秀給宙斯使了一個眼色,宙斯會意,當著克拉克的面裝走幾具荒原半人馬的尸體。接著羅秀沖克拉克說道,“告辭。”
話畢,三人在一群牛頭人的目送中離開。等到牛頭人的身影消失,羅秀取出一張回城卡,使用,六秒鐘后回到別墅。再后使用雷霆武士卡和月神獵手卡將宙斯和阿爾忒彌斯喚回。
羅秀找到潘多拉,問道,“潘多拉,艾倫西亞世界的背景設定可以透露嗎?”
潘多拉說道,“可以。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背景設定?”
羅秀說道,“千年前的百族大戰。”
“傳說千年前各族的神靈紛紛降下神諭,宣布一部分種族是盟友,另一部分種族是敵人,消滅敵人是神圣的使命。”
潘多拉娓娓道來,“接下來自然是無數種族分成兩個陣營混戰。其中一方是人類、地表精靈、高山矮人、森林矮人、牛頭人、翼人等種族,另一方是黑暗精靈、荒原半人馬、狼人、灰矮人、半獸人、地精、巨魔、豺狼人等種族。百族大戰持續了一百年,不分勝負。百年后除人族外所有種族通過傳送門離開,人類獨霸艾倫西亞大陸。”
潘多拉說道,“以上是文獻中記載的歷史。主人,這一切都是艾倫西亞的設定,為了不讓游戲過于單調,同時給玩家一個機會。不得不說主人的運氣不錯,發現了異族的形跡,大部分的玩家甚至不知道異族回歸這件事。”
潘多拉笑著說道,“主人,你要把握機會哦。”
羅秀點頭,“我會的。”
了解到牛頭人克拉克并沒有撒謊后羅秀離開別墅,先去艾倫西亞神殿上報發現荒原半人馬和牛頭人的蹤跡。威金斯同樣給了羅秀獎勵,不過只給了十萬,剩下的十萬威金斯表示確認牛頭人的行蹤后支付。
將牛蹄形徽章交給威金斯后羅秀跑去冒險者公會,拿到一萬一千八百八十第納爾的報酬。
交了任務后羅秀手頭上已經有了大約十六萬第納爾。接下來自然是去莫瑞爾卡店購卡。只是他剛剛走出公會,他腰間的通訊卡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
有人找我?
羅秀一愣,旋即取出通訊卡,發現是老媽的電話。羅秀接通,還未開口,通訊卡中就傳出老媽汪小小焦躁的聲音,“阿秀,趕緊回來!你爸被人打了!”
羅秀大驚,急忙說道,“老爸被人打了?誰干的?”
汪小小的聲音略略平復了些,“記得老宅拆遷的事嗎?開發商給的價格很低,與業主談不攏,這件事一直拖著沒有解決。本來業主們與開發商商定這個月月底協商,卻不想今天下午來了一百多人和十幾輛車子,不顧業主的阻攔強拆。你父親氣不過,去找他們理論,結果被打了!開發商甚至叫囂打死人不過九十萬,讓手下往死里打!”
羅秀聽完憤怒的說道,“天京市他們也敢玩強拆?警察不管嗎?”
汪小小說道,“警察來了,將開發商勸走。不過開發商態度很蠻橫,不僅堅持不賠償你父親和幾個鄉親的醫藥費,而且限定業主一個月內搬走,并威脅我們說到時不搬要我們好看。”
羅秀冷笑,“好大的口氣!媽,爸在哪家醫院?”
汪小小說道,“中德友好醫院。”
羅秀說道,“我馬上到。”
說完,羅秀掐斷通訊,隨后返回別墅并退出艾倫西亞世界。接著羅秀交代了幾句,隨即駕駛保時捷cayman風馳電掣,趕到位于天山路的中德友好醫院。
羅秀在接待柜臺詢問了父親羅成的病房,隨后跑到四樓422病房,看到羅成只是受了點輕傷,松了一口氣。
看到羅秀走進來,羅成故作歡笑,“阿秀,你來了。放輕松,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雖然強作歡顏,但羅成眉間的憂慮卻是顯而易見的。傷是小傷,但是開發商突變的態度讓他很不安。
羅秀走到病床邊,拉起羅成的手說道,“老爸,我記得老宅那一塊剛剛確定拆遷的時候開發商的態度還不錯,怎么短短幾個月就變成這樣子了?”
羅成說道,“是啊,我也納悶。一開始開發商給的價格是六千一平米,雖然低了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前幾天開發商給出的價格居然變成三千一平米,今天更是出動上百人強拆。真不知道九州地產這個外地企業哪來的底氣。”
“三千一平米?”
羅秀冷笑,“他們也不覺得臉紅。老宅這一塊可是準備修建高檔住宅區的!最起碼五萬一平方米!不用說,肯定是有人給他們撐腰!”
羅秀口中的老宅是外公汪明遠的祖產,位于風景秀麗的千靈山下,屬于新興的天京第九別墅區,開發計劃早就提到日程之上。年初來自西山省的九州地產買下這塊地,預計2013年1月份動工建設。只是拆遷價格偏低讓很多業主不滿,到目前為止仍然有一大半業主沒有搬遷。
天京是中國的首都,中央政府的所在地,他想不到一個外省企業居然有膽子在天子腳下玩強拆,要么是九州地產老板瘋了,要么就是有人給他撐腰。再想想天京官員遍地,原因不言而喻。
汪小小嘆氣,“早知如此當初不如六千一平米賣了。”
羅秀說道,“老爸,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我倒要看看九州地產有多橫!”
汪小小擔心的看了羅秀一眼,說道,“阿秀,你可別沖動,我們不缺這點錢。”
羅成附和,“你媽說得對。為了一點錢不值得。”
羅秀說道,“放心,我有分寸。”
羅成和汪小小不放心,勸說羅秀不要亂來。羅秀答應的很爽快,只是心里早已決定會會囂張的九州地產。
羅秀在醫院里呆到晚上九點。第二天他交代了幾句,隨后駕車來到九州地產天京總部所在的齊云路。
九州地產據說是西山省幾個煤老板聯合出資,手里攥著大把的現金,12年進軍天京顯然是準備打下一片天地。自然的,九州地產的門面夠大夠氣派。手里握著大把鈔票的煤老板們買下了一棟十層樓,重新裝潢了一下,“九州地產”四個大字每個都有一層樓那么高,金光燦爛,隔著幾條街都能看到。
羅秀趕到九州地產的時候,幾十個混混模樣的男人正與抗議的人群撕扯。羅秀認識不少抗議的人,他們都是老宅那一塊的鄰居,顯然是不滿九州地產態度蠻橫、打人和強拆,約好了今天來打臉的。只是做為遵紀守法的公民,他們小看了九州地產的無恥。
那些混混與抗議人群無冤無仇,幕后的指使者是誰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看到熟悉的叔叔伯伯們在混混張狂的笑聲中徒勞的躲閃,羅秀怒了,雙足猛然發力,短短數秒之間沖進混亂的人群,拳打腳踢肘擊膝撞,將那些揪住叔叔伯伯們毆打的混混一一擊倒。
幾十個普通人自然不會是羅秀的對手。不過幾分鐘,那些不久前耀武揚威的混混們一個個躺倒在地,哀嚎不止,那叫聲說有多慘就有多慘,就仿佛他們才是受害者一般。
“阿秀,多虧有你。”
這是心有余悸的。
“大家都沒事吧?有人受傷嗎?”
這是好心腸的,這種時候首先想到的是關心同伴。
“這些混蛋的良心都讓狗吃了!”
這是憤憤不平的。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我一個朋友是天京日報的記者,明天就讓他們干的好事上報!”
這位已經在策劃給九州地產添堵。
危機解除,心有余悸的眾人紛紛開口,感謝羅秀或者譴責開發商。
“各位,你們先回去吧。”
羅秀大聲說道,“我去和開發商談。”
“阿秀,那你小心。”
“那我們先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阿秀,要忍住,不要動手啊,不要讓那些混蛋抓住把柄。”
“各位,我們先回去,商量這件事該怎么解決。”
聽到羅秀自愿出頭,后怕不已的眾人立刻順水推舟,紛紛表示支持羅秀。等到眾人散去,羅秀隨即轉身走向九州地產的大門。
先前幾個躲在一邊看戲的保安一臉畏懼的看著羅秀越來越近,想阻止畏懼羅秀的身手,想走開公司的領導就在身后看著,左右為難莫過如此。
最后還是鈔票要緊,一名隊長模樣的保安帶著手下攔住羅秀的去路,帶著討好的神色說道,“先生,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羅秀面色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后者立刻覺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就要轉身逃跑。幸好他忍住了,不然這輩子就別想抬頭做人了。
羅秀不想與這些給人打工的保安一般見識,遂說道,“你們也不容易。我不為難你們。告訴你們的老板,我給他十分鐘時間決定見不見我。愿意見,我們心平氣和的商談。不愿意見或者說不在,對不起,那我只有打進去了。”
羅秀這么一說保安隊長如釋重負,“稍等,我這就去傳達。”
說完保安隊長轉身離開。羅秀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站在九州地產的大門外靜靜的等待著。只是他同樣小看了九州地產的無恥。他沒有等到負責人的回應,等到的卻是一輛110警車。
“鬧事的人在哪?”
四名警察下車,領頭的中年警察開口問道。幾名保安沒有說話,只是齊刷刷的看向羅秀。
看到保安們無聲的回答,中年警察一愣,旋即不相信的問道,“一個人?”
保安們仍然不說話,只是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訴中年警察,他沒有說錯。
中年警察皺眉,“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事情是這樣的。”
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羅秀坦然描述了過程,最后說道,“我誠心誠意的與九州地產商談,卻想不到這家公司的負責人如此無恥。警察同志,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你們面對這種事情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中年警察問保安,“這位先生說的是實話?”
幾名保安面色猶豫,互相看了看,最終點頭。
“先生,我理解你的做法。”
中年警察對羅秀說道,“你還是回去吧。碰到這種事暴力解決不了問題。我建議你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羅秀面現怒容,“九州地產動手打人你們不管?”
中年警察嘆氣,說道,“很抱歉,我們管不了。這種事不過拘留五天以上十天以下,并處五百元以下罰金。再說抓到的只是小嘍啰,于事無補。先生,你還是另外想辦法吧。”
這時候一名年輕的警察在中年警察耳邊低聲說道,“老周,這不好吧?所長親自交代的。”
中年警察說道,“就說鬧事的人跑了。”
年輕警察面色遲疑,“這。”
中年警察說道,“戳穿了我頂著。回去吧。”
主事人發話了,其他人也不好說什么。四名警察隨即上車,中年警察再次叮囑了羅秀一句,隨后離開。
羅秀沉默。兩名警察簡短的對話讓他聽出了一些隱秘。很顯然,九州地產的負責人并不是因為害怕報警。他應該是動用了關系,打算把羅秀抓進去關幾天。只是他沒有想到出警的警察很不錯,弄清是非曲直后沒有為難羅秀。
難道就這么算了?
羅秀心有不甘。
看到羅秀沉默,一個保安大概是良心發現,對羅秀說道,“先生,你還是回去吧。你斗不過他們的。我聽說公司的后臺是一個叫做陳凌云的**。”
**?有后臺了不起嗎?你的后臺有我硬嗎?
羅秀望著“九州地產”四個金燦燦的大字冷笑。隨即,他走到自己的車子邊,拿出手機,撥打一個熟悉的號碼。等到手機接通,他直截了當的說道,“老關,是我,風暴。我有件事拜托你幫忙。”
羅秀將這兩天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后問道,“老關,這種事局里能幫忙嗎?”
老關說道,“很抱歉,這不是異能局的職責范圍。不過我可以為你指條路。”
羅秀面色一喜,說道,“快說。”
老關說道,“你可以找若蘭幫忙。”
羅秀愣住了,“若蘭?”
老關強調,“是的,若蘭。”
羅秀疑惑,“那個叫做陳凌云的**是若蘭的親戚?”
老關說道,“風暴,你了解若蘭嗎?”
老關這么一說,羅秀仔細想了想,發現除了嗜武如癡和強勢不服輸之外,他對林若蘭這個對自己抱有好感的女孩所知甚少。于是羅秀老實的承認了,“我不了解。”
老關說道,“陳凌云的爺爺陳虎退役前是天京軍區副司令,一直擔任林鎮南的副手。陳家與林家可謂通家之好。另外若蘭的性格你曉得的,強勢好勝,軍區大院里的孩子都是被她從小揍到大的。軍區大院出來的孩子哪一個見到若蘭不得喊一聲大姐頭。風暴,這種事就得若蘭出面。”
羅秀聞言不置可否,“我知道了。掛了。”
掛斷電話后羅秀猶豫不定。他倒不是擔心若蘭不幫忙,只是一個多月前林若蘭已經幫過他一次,現在又一次開口求助難免給人挾恩圖報的印象。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羅秀躊躇良久,他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林若蘭的號碼。
若蘭?難道老關告訴她情況了?
羅秀按下接聽鍵,手機里隨即傳出林若蘭清冷的聲音,“阿秀,關局都告訴我了。我們琥珀會館會合。”
林若蘭已經主動提出幫忙,羅秀自然不會拒絕,“好的。我這就去。”
琥珀會館嗎?倒是巧了。
羅秀掛斷電話,隨后開車趕往琥珀會館。他趕到的時候林若蘭還沒有到。羅秀在停車場等了一會,看到一輛軍車開過來,接著一身戎裝的林若蘭走下車子。
林若蘭也不廢話,直接說道,“阿秀,跟我來。”
她顯然很熟悉這里,至少比只來過一次的羅秀熟悉。她帶著羅秀上了一輛觀光旅游車,三四分鐘后駛進掛著“格斗館”招牌的巨大建筑里,并最終停在貼著數字6的分館前。
林若蘭吩咐羅秀,“一切都交給我。你看著就行。”
羅秀點頭,“好的。”
林若蘭說道,“跟我進去。”
說完,她朝站在門口的女服務員點點頭。后者會意,隨即拉開厚重的鐵門。
這間分館很大,目測大約兩百多平米,小部分是酒吧樣式的休息廳,擺著數十張圓桌,二十幾個年輕的男人女人正坐在桌邊或輕聲談笑或高談闊論,也有少數幾個年輕男女貼在一起,旁若無人的互啃。
分館中央是四個擂臺,每一個都有人。其中兩個擂臺上是四個男人捉對廝殺,另外兩個卻是陪練全副武裝,在客人們疾風暴雨般的進攻中咬牙撐著。
“大姐頭來了!”
幾個眼尖的男人看到林若蘭走進來,急忙說道。
包括互毆的四個男人和毆打陪練的兩個男人在內,眾人聞言齊刷刷的看向林若蘭。他們的目光在林若蘭身上略略停頓,接著越過林若蘭落在羅秀身上。
他們的目光中有好奇,有輕蔑,有不滿,更多的卻是疑惑。他們無法理解對異性從來都是不假顏色的林若蘭為什么會帶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過來。
一個毆打陪練的男人跳下擂臺,走到林若蘭身前說道,“大姐頭,你找我?”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陳凌云。他大約二十出頭,相貌不錯,身形挺拔,一件緊身背心將健壯的身材完美的凸顯出來。不過讓羅秀更在意的是他的氣質。那是一種旁若無人的自信。事實上不僅僅是他,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
活生生的**啊,長見識了。嗯,除了基因優秀、身材不錯以及目中無人的態度,與普通人似乎也沒什么兩樣嘛。
眾人打量羅秀的時候,羅秀也同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們。他不知道,他給眾人的印象更為深刻。
起點決定眼界。做為紅色貴族,比羅秀更英俊的他們見過,比羅秀更強壯的也見過,但他們從未見過羅秀這樣氣質脫俗的人。沒錯,就是脫俗。羅秀給他們的感覺很難描述,就仿佛羅秀與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
林若蘭冷著臉,說道,“凌云,你和九州地產是什么關系?”
“九州地產?”
陳凌云一愣,右手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后說道,“我想起來了。九州地產是西山省幾個煤老板的產業,今年年初進軍天京。一個多月前他們通過一個朋友找到我,給了我一千萬,讓我照顧一下。大姐頭,有人送錢給我花,我自然是笑納了。怎么了?”
林若蘭面色更冷,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降低了幾個溫度,“今天他們有沒有找你幫忙?”
陳凌云說道,“有的。兩個多小時前一個姓王的家伙打電話給我,說有人在九州地產外鬧事,讓我處理一下。我就打電話給李叔叔。李叔叔你認識,朝陽區公安分局局長,爺爺的老部下。”
看到林若蘭的臉色由白變青,陳凌云再次問道,“大姐頭,怎么了?”
“你很好!”
林若蘭怒了,“陳爺爺的臉都給你丟光了!你知道九州地產干了什么?低價收購!強拆!打人!雇傭混混毆打抗議的業主!你竟然還走關系替他們遮掩!這件事我一定會告訴陳爺爺!”
陳凌云聞言臉色立刻垮了下來,“大姐頭,你饒了我吧!這要是讓爺爺知道了,他一定會打斷我的腿!我這就把錢退給他們!”
陳凌云一連煞氣,“然后我讓他們滾出天京!”
林若蘭面色稍霽,說道,“這還像話。不過我說的不算。這是羅秀,我的朋友,也是受害者之一。他原諒你我就原諒你。否則我要你好看!”
大姐頭會為一個陌生的男人出頭?我聽錯了嗎?
陳凌云面色一愣,有些意外的看著羅秀。稍后他定定神,說道,“羅先生,你的一切損失我雙倍賠償。還有,九州地產一個月之內就會從天京消失。”
羅秀雖然不是圣母性格,但也不是睚眥必報。他寬厚的笑了笑,說道,“我也沒吃虧,沒必要這么做。如果九州地產肯老老實實的做生意,我懇請你放他們一馬。”
“夠大氣,我喜歡!”
陳凌云朝羅秀豎起大拇指,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語,“羅秀?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羅秀我想起來了!”
陳凌云大叫,“就是你打敗了大姐頭!”
原來如此。難怪大姐頭這么重視他。
陳凌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想起羅秀的身份后他看羅秀的目光友善了許多,顯然是把羅秀當作了自己人。
我怎么覺得他的目光像是看姐夫?
陳凌云的目光讓羅秀有些不自在。他說道,“僥幸而已。”
陳凌云上前幾步,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極其熟稔的摟起羅秀的肩膀,爽朗的笑道,“大姐頭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麻煩盡管開口。你們說是不是啊?”
陳凌云最后一句話是對其他人說的。
“當然!”
“有事盡管吩咐!哪個陽奉陰違告訴我,我揍他!”
“幫大姐夫的忙是應該的!”
“大姐夫,有時間教我兩手啊。”
眾人紛紛出聲附和。有一群**表示照顧自然是好事。不過似乎混進去一個不和諧的詞匯?
羅秀偷偷看了身邊的林若蘭一眼,發現她雙頰飛紅,雖說故作鎮定但慌亂的眼神說明她不平靜。
好吧,這下算是坐實了。
看到眾人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羅秀無奈的想到。
大家都是年輕人,羅秀本來就是那種性格開朗的人,再說艾倫西亞世界的歷練也讓他練就了八面玲瓏的本事,因此一段時間之后羅秀就和這群**混熟了。
混熟之后羅秀發現他們其實挺好相處的。功夫、電影、名車、美女,他們與普通人感興趣的話題都差不多,中間的區別大概是他們有能力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而普通大眾卻為了養家糊口疲于奔命。
陳凌云做事相當雷厲風行。被林若蘭教訓了一頓,陳凌云立刻打電話給九州地產的老板,劈頭蓋臉的罵了對方一頓,并明確表示如果九州地產不老老實實的做生意,他一定發動關系將九州地產趕出天京。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按理說九州地產的老板們不會害怕陳凌云的威脅。不過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那幾個西山煤老板最后選擇妥協。兩個多小時后汪小小打來電話,說是九州地產派人到醫院慰問受傷的業主,態度極好,不僅全額支付了醫藥費并且表示拆遷補償好商量,約定這個月月底雙方會談,協商解決。
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羅秀因此收獲了一堆大有來頭的朋友。接下來的時間羅秀與林若蘭切磋了一番,自然是贏了。再后他陪陳凌云等人練練拳,又呆了三四個小時后離開琥珀會館。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回到家正準備登錄艾倫西亞世界,卻不想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周川。羅秀按下接聽鍵,問道,“周川,有事嗎?”
周川說道,“羅哥,明天有一個黑市拍賣會,你陪我去吧。”
羅秀一愣,“黑市拍賣會?”
周川說道,“是的。羅哥,所謂的黑市拍賣會就是將一些見不得光的或者沒辦法通過正常渠道出售的商品通過拍賣的方式銷售出去。天京市的黑市拍賣會已經發展了十年,賣家叫做丁有天,信譽不錯,買家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完全不用擔心。”
羅秀問道,“警察不管?”
周川說道,“這東西就算被警察抓了,責任也在賣家身上,買家最多被收繳購買的商品以及罰點錢,不會承擔任何刑事責任。如果買家手眼通天,花點錢將商品拿回來也不是很難。”
周川說道,“我聽說這個黑市的組織者很有能力,找了一個**做靠山,所以這十年來一直平安無事。羅哥,沒問題的。天京市的古董黑市拍賣會是半公開的秘密,警察要管早就動手了。”
黑市拍賣會嗎?去見識一下也好。
羅秀答應了,“那好吧。”
周川說道,“羅哥,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你住在哪?”
羅秀說道,“這樣吧,燕大東門見。”
周川說道,“知道了。羅哥,明天見。”
羅秀應了一聲,“明天見。”
一夜無話。第二日早上羅秀站在燕大東門等了一會,八點整一輛勞斯萊幻影2006加長版緩緩駛來,在羅秀面前停下。稍后車門打開,周川沖羅秀招招手,“羅哥,上車。”
不愧是有錢人,七百多萬的車子。
羅秀感慨了一句,隨即上車,坐到周川身邊。
“我來介紹一下。”
周川指著坐在自己另一邊的大漢說道,“這位是王林。”
他又指了指坐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的兩名大漢,“這兩位是李峰和張子恒。他們三位都是退役特種兵,我家的保鏢。”
周家的三名保鏢全部都是黑西裝白襯衣黑領帶,戴著一副黑色的太陽鏡,十足十的保鏢派頭。
電影看多了吧?
羅秀忍不住吐槽。
周川最后介紹羅秀,“這位是羅秀,我的同學,國家秘密部門的特工,身手了得,一個人揍趴下幾十個大漢不是問題!”
羅秀雖然看不到坐在前面的兩人的表情,但是王林臉上一閃而過的不屑卻沒有逃過他的眼睛。顯然,他認為周川在吹牛。
羅秀自然不會與一個給人打工的保鏢計較。他詢問了一些關于黑市拍賣會的問題,比如地點、忌諱、要求、流程等等。
周川一一回答。他告訴羅秀黑市拍賣會一般一季度一次,地點不定,舉辦前由賣家電話通知符合要求的買家,去不去由買家決定。
黑市拍賣會的忌諱有不少,比如不能攜帶武器、只接受現金交易、現金只接受人民幣和美元、每個買家允許攜帶三人進場等等。
要求和流程與普通的拍賣會一樣,不過黑市拍賣會有幾個特色項目,算是余興節目,也是黑市拍賣會招攬主顧的手段。
周川告訴羅秀,這個黑市拍賣會本來是自家老頭子來的,只是他臨時來了一個大客戶,走不開,所以只有我來了。老頭子為了這個拍賣會準備了一千萬美金,下了死命令,壓軸拍品必須拿下。至于壓軸拍品是什么,周川說他只知道是一件唐三彩。
時間就在羅秀詢問周川回答中的渡過。周川接了不少電話,聽內容應該是賣家指引周川前往拍賣會地點。大約半小時后勞斯萊斯幻影駛入潮白河別墅區,七繞八繞停在某棟別墅前。
在周川的示意下,羅秀與周川、王林和張子恒三人下車,兩名保鏢從后備箱里拎出四個鼓鼓的旅行包,隨后四人走到別墅大門前接受檢查。
檢查過程很順利,兩名同樣一身黑西裝的賣家手下從頭到腳摸了摸就點頭示意沒問題。四個旅行包自然也被打開檢查了一下。羅秀瞟了一眼,發現里面都是成捆成捆嶄新的美鈔。
檢查完畢后四人進屋,發現這間別墅四十多平米的客廳已經擠了不少人。
他們應該都是買家,涇渭分明的分成五組人。巨大的落地窗邊站著兩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年紀大約七十出頭,低聲交談著,身旁各自站了一個如同標槍般挺立的年輕人。
客廳里成品字擺放的三張長沙發上坐著三組人。這三組人分別是一個噸位雄厚的大胖子、一個身穿長裙的年輕女孩和一個面向不怒自威的中年大叔。他們的身后同樣站著氣質各異的隨從,大部分人氣質彪悍,但也有不少人透著一股書卷氣,明顯不是保鏢。
最后一組人是兩個二十出頭的男人,站在吧臺邊一邊喝酒一邊交談。羅秀驚訝的發現他們居然是熟人。
看到又一個買家到場,在場的人自然而然的看過來。兩位老人看了一眼后就自顧自的聊天。大胖子笑呵呵的點頭致意。年輕女孩抬頭掃了一眼后低下腦袋繼續玩平板電腦。中年大叔目不斜視。
剩下的兩個年輕人看到羅秀走進來,眼睛一亮,隨即迎了上來,“大姐夫,你怎么來了?”
羅秀無奈,“能不能不要叫我大姐夫?”
會這么稱呼羅秀的自然只有那群**。這兩個人一個是陳凌云,另一個名為黃定西,爺爺輩都是中國的退役或現役將軍。
陳凌云笑了笑,說道,“那就跟大姐頭一樣,喊你阿秀啊。”
“這樣很好。”
羅秀指著周川說道,“我陪朋友來的。這位是周川,天元地產的少東家。”
羅秀接著介紹陳凌云和黃定西,“這位是陳凌云,這位是黃定西,傳說中的**。”
周川聞言眼中一亮,急忙伸出右手,“幸會幸會。陳少的大名在我們這個圈子里可是如雷貫耳。”
陳凌云撇撇嘴,伸手與周川握了握,隨后說道,“恐怕不是什么好名聲吧?比如吸血鬼?蛀蟲?黑心大少?”
周川笑道,“怎么可能!天京的商圈里誰不知道陳少是外地企業的保護神!沒有你外地企業想在天京立足不說不可能,但是絕對事倍功半!”
陳凌云說道,“他們給我錢,我提供便利,公平交易,吸血鬼也好,保護神也罷,我不在乎他們說什么。”
周川豎起大拇指,贊道,“好!夠大氣!夠豪邁!不愧是陳虎上將的孫子。”
富二代也不全是只會飚車玩女人的飯桶。周川很會說話,沒多少時間就贏得了陳凌云和黃定西的好感,與他們交談甚歡。羅秀之后又來了一個渾身上下珠光寶氣的貴婦人和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接著那兩名負責檢查的黑西裝鎖上門,隨后一言不發的守在門口。周川說這是拍賣會就要開始了。
幾分鐘后一個女人從二樓走下來。這是一個美女,相貌清麗,身材高挑,身穿一件火紅色高叉旗袍,裸露的雙腿渾圓修長,雪白細嫩讓人眼花。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光臨。我是主持人杜美珠。”
名為杜美珠的女主持人在樓梯口站定,嘴角微微翹起,嫵媚但不放肆,嗓音清脆宛如風過銀鈴,“嘻嘻,我想在座的各位一定迫不及待了!我就不耽誤各位寶貴的時間。首先是第一件拍賣品良渚出土的獸面天眼紋玉璧,底價十萬人民幣,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一萬。”
“啪啪!”
杜美珠拍拍手,一個身穿藍色高叉旗袍的年輕女孩捧著一個托盤從二樓走下。稍后杜美珠繼續說道,“各位,老規矩,你們可以自行鑒定。十分鐘后正式開拍。”
杜美珠說完,示意捧著托盤的女孩將托盤放到旁邊的桌子上,供各位買家鑒定。
不少買家對這件獸面天眼紋玉璧有興趣。兩位老人、大胖子和中年大叔都上去觀察了一番,或點頭或搖頭,一幅專家的模樣。只是他們是有真材實料還是裝模作樣只有老天爺曉得了。
稍后一個站在年輕女孩身后的中年男人上前觀察了一番,接著在女孩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顯然,這個男人是女孩帶來的專家。
羅秀出于好奇也走上前丟個一個數據化,得出“獸面天眼紋玉璧,良渚古城出品,價值較高”的數據。
十分鐘后這件歷史悠久的玉器開拍。經過一番爭奪,這塊玉璧被大胖子用六十萬人民幣買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陸陸續續拍出四件商品。羅秀自然每件都丟了一個數據化。這四件商品前兩件都是價值較高,后兩件則是價值高昂,顯然是按照價值由低到高排列。
等到頭五件拍品各自有了主人,杜美珠的語調陡然提高幾個高度,“各位,又到了見證奇跡的神秘環節!今天的節目是火眼金睛!可能有幾位朋友不清楚這個節目,這里我介紹一下。”
杜美珠說道,“所謂的火眼金睛就是我們會推出一件無法確定真偽的拍品,可能是真品,也可能是真假難辨的贗品,是真是假全憑買家自己判斷。這件拍品一口價,如果有多位買家有意購買則按照正常流程拍賣。好了,有請唐伯虎的松崖別業圖!一口價三十萬人民幣!”
杜美珠說完,一個女孩也捧著一幅畫卷從二樓走下來。羅秀順手丟了一個數據化過去。下一刻他面色一變,身體微微一晃正要站起,但旋即想到了什么,忍住了心中的沖動。
坐在羅秀身邊的陳凌云注意到了羅秀的異樣,不由問道,“阿秀,你有興趣?”
羅秀沒有否認,“是的,我有興趣。”
“松崖別業圖,明唐寅作品,價值連城。”
這就是那條讓羅秀坐立不安的信息。價值連城自然比價值高昂更為值錢。價值連城很可能代表一千萬甚至一億的價格。一件價值最少一千萬的拍品只要三十萬,羅秀激動也是正常。至于為什么這幅唐伯虎真跡起拍價只有三十萬,這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聽到羅秀承認了,陳凌云說道,“阿秀,這個所謂的火眼金睛我見過幾次。這個節目的拍品都是經過五名專家以上鑒定,但仍然無法確定真偽。它可能是真品,也可能是以假亂真的贗品。據我所知,火眼金睛拍出的拍品只有一件是真品,其他全部是贗品。阿秀,你可要考慮清楚。”
陳凌云說得很直白,他不看好這幅松崖別業圖。現場的買家與陳凌云的反應差不多,大胖子、貴婦和年輕女孩帶來的專家上前仔細觀察了一番,但最后都是搖著頭走開。他們明顯是認為這幅松崖別業圖是贗品。
羅秀也走上去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只是他不點頭也不搖頭。等到再沒有買家上前觀察,杜美珠說道,“各位,請出價吧。”
冷場,沒有人出聲。杜美珠等了一會,看到眾人明顯不感興趣的神色,嘆口氣,說道,“看來各位對這幅松崖別業圖沒有興趣啊。既然這樣。”
羅秀突然說道,“這幅畫我要了。”
杜美珠面色一喜,說道,“這位先生出價了!還有人出價嗎?”
有人愿意買已經不錯了,但這位美女主持顯然不死心,試圖勾起眾人的購買**。可惜她失望了,其他買家不僅不出價,反而或是面帶嘲弄或是不屑一顧,似乎是將羅秀當成了某個有錢沒處花的**,與陳凌云和天元地產少東家認識的人非富即貴,他們有此想法也屬正常。
看到沒人與羅秀競價,杜美珠只能說道,“恭喜這位先生,這幅松崖別業圖屬于您了!先生,我們只接受現金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羅秀對周川說道,“周川,借我三十萬。”
看到所有人都不看好那幅畫,周川心中也有些忐忑。不過羅秀救過他兩次,借的錢又不多,所以他爽快的從旅行包取出五疊美鈔交給羅秀。
接下來自然是一貫流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有幾個買家看到羅秀借錢也要買,不由心生懷疑,只是這個黑市拍賣會的主辦者丁有天一向以眼界高明著稱,他都無法鑒別真偽,眾人想了想也就熄了冒險的心思。
那名跟在年輕女孩身后的中年專家也不知是鄙夷還是嫉妒,用幾乎整個屋子里的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據我說知,松崖別業圖真跡在宋氏家族手上,怎么會流落到黑市里。”
一些不明就里的人聽了,更加慶幸自己沒有出手,也對羅秀更加鄙夷。羅秀懶得搭理他們,悶聲發大財就好,面子又不能當飯吃。
經過這段小插曲后拍賣繼續進行。之后又陸陸續續拍出四件拍品。加上那幅松崖別業圖已經拍出去十件。包括羅秀在內,每個人都有所收獲或者出過不少次價。但那個最后進來的年輕男人卻一件拍品也沒買,甚至出價的次數也不多。他給人的感覺就仿佛是進來打醬油的。
“各位,現在進行最后一件拍品唐代三彩馬的拍賣。”
拍賣進行到這里差不多已經有三個小時。杜美珠聲情并茂的說道,“各位都是古玩愛好者,自然知道1989年一尊唐三彩黑馬在英國倫敦以四百九十五點五萬英鎊成交。我們拍賣的這件唐三彩也是黑馬。”
杜美珠說這些話的時候,一名黑西裝拎著一個保險箱從二樓走下來,將保險箱放到桌子上,然后杜美珠上前,輸入密碼,打開保險箱,取出一尊黑色的三彩馬。
這尊三彩馬大約七十厘米高,馬身黑色、馬鬃金色、馬鞍綠色,四足并立,昂首挺胸,透著一股優雅高貴的氣質,栩栩如生。
杜美珠指著這尊三彩馬說道,“這尊三彩馬與英國那尊拍出天價的三彩馬極為相似,價值就算不如那尊也相差不大。收藏價值不用多說。底價一千萬人民幣!每次加價不得低于十萬!各位,老規矩,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鑒定。”
說完,杜美珠走出幾步,讓買家們有鑒定的空間。羅秀運轉能量,順手丟過去一個數據化。
“三彩馬,唐玄宗時期制作,價值連城。”
數據化反饋的信息證明杜美珠沒有說謊,這尊三彩馬的確值一千萬的底價。
在場的十幾個買家,除了羅秀、陳凌云和黃定西這樣跑來湊熱鬧的,估計都是沖著這件唐三彩而來。看到杜美珠推出壓軸拍品,眾人紛紛站起,準備鑒定這尊唐三彩是否是真品。
只是俗話說得好,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那名打醬油的年輕男人和他的三名手下突然站起身,從懷里取出四柄手槍,三名手下對準眾人,而那個年輕男人舉槍朝天,旋即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眾人齊齊一愣。
不是禁止攜帶武器嗎?
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
“砰!”
稍后丁有天的手下反應過來,右手伸進懷里就要掏槍,但年輕男人的手下反應更快,先一步開槍,命中站在客廳四角的四名黑西裝,兩人胸膛中彈,一人腹部中彈,最后一人額頭中彈,瞬間死去。
“啊!”
年輕女孩和貴婦發出兩聲驚慌的尖叫。其他人雖然沒有這么丟份,但鐵青的面色和畏懼的眼神說明他們也不平靜。
“你們怎么可能有武器!”
杜美珠柳眉一豎,大喊,“這不可能!”
旋即她反應過來,指著看門的兩個黑西裝說道,“是你們!陳鐵、顧彬,你們竟敢背叛天哥!”
“背叛?不,我們只是拿回應得的而已。”
一名黑西裝冷笑一聲,說道,“天哥一次拍賣會至少上千萬的收入,給我們多少?幾十萬!還是幾十個兄弟分!他不仁休怪我們不義!”
杜美珠聞言,一臉嘲弄的說道,“沒有天哥的門路,你們幾十萬也拿不到!”
黑西裝接口,“所以我們策劃了這次行動。七位買家,每人一千萬美金,就是七千萬。我們幾個人分分,這輩子不用愁了。”
杜美珠面色平靜的說道,“天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另一名黑西裝說道,“杜姐,我們也不想這么做。只是天哥的做法太過讓人心寒。老林和小張為了搶那幅石濤的梅石水仙圖,動了手、傷了人,判了十年。結果呢?去年老林的兒子上大學沒錢,林嫂下跪求天哥,天哥怎么做的?就給了一萬!那幅梅石水仙圖賣了多少?七百六十萬!”
說到這里承受無妄之災的買家們算是聽明白了。顯然黑市拍賣會的組織者丁有天對待手下過于刻薄,結果引發眾怒,策劃了這場搶劫。內鬼肯定不止陳鐵和顧彬兩人。原因很簡單,他們只負責搜身,卻不負責邀請。
只是隨著杜美珠開口辯解,他們又發現事情似乎沒那么簡單。只見杜美珠冷笑,說道,“你們的意思就是天哥刻薄?你們好意思嗎?你們哪一個不是月入數萬?還有臉說天哥刻薄?還有老林的事。老林坐牢,天哥是不是給了林嫂一百萬?林嫂嗜賭,把一百萬糟蹋光了,關天哥什么事!老林的兒子根本就沒上高中,怎么考大學!你們見錢眼開就直說,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各位,看戲也看夠了。”
大約是不愿與杜美珠做口舌之爭,那名年輕男人微笑著說道,“請把裝錢的袋子扔過來。”
自然不會有人照做。
“看來各位是不肯合作了。”
那名年輕男人嘆口氣,說道,“諸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身驕肉貴,傷到哪里可不好。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考慮。如果你們照做,我保證你們安全離開這里。如果拒絕,我不介意自己動手。”
那名面相不怒自威的中年大叔說道,“小子,我保證,你絕對沒有機會離開中國!”
這自然是威脅。可惜年輕男人一點也不在乎,“葉先生,我知道您的父親是金陵軍區的大人物,動動嘴就能要了我們這些小人物的命。不過蛇有蛇道鼠有鼠窩。我們既然敢動手,自然有辦法安全離開中國。所以。”
年輕人面色倏然一變,變得陰冷深沉,“收回你的威脅吧!”
中年大叔面色一怒,嘴巴張了張打算說些什么,但是大概是想到自己手無寸鐵,最后無奈長嘆,老實閉嘴了。
“各位,不要浪費時間了。”
年輕男人說道,“把袋子扔過來。”
各位買家面面相覷,想保命但心有不甘,想拒絕但是又擔心劫匪傷害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最終還是兩位老人看得開,率先將裝著大把鈔票的旅行袋扔了過去。
再后,年輕女孩、貴婦、胖子、中年大叔陸續將旅行包丟了過去。中間年輕男人的一個手下走到桌子前將三彩馬取走。
周川和陳凌云原本也打算花錢買平安,但是羅秀拉住他們,搖搖頭。買家中很快就剩下周川和陳凌云沒有交錢。
年輕男人眉頭一皺,說道,“怎么?舍不得?非得我親自動手?那我就勉為其難了。”
說完,他示意兩名手下動手。
羅秀突然說道,“拿著到手的錢離開,我當這件事沒發生。”
“哈哈哈!”
年輕男人一愣,隨后大笑,“我沒聽錯吧?”
羅秀淡淡的說道,“你沒聽錯。”
年輕男人一臉不屑,“如果我不同意呢?”
羅秀微笑,“那就對不起了。”
話畢,他右手猛然揮出,三點寒芒立刻激射而出!
“噗!”
三聲幾乎不分先后的輕響聲中,年輕男人的三名手下同時右手中刀,旋即手槍跌落在地,就此失去戰斗力。
“嘭!”
年輕男人一愣,隨即面色一怒,剛剛舉起手槍,卻不想羅秀一個風暴之錘砸過來,立馬暈了過去,再后一頭栽倒。
兩個守門的黑西裝反應慢了一些,右手剛剛伸進懷中,羅秀已然沖到面前,右拳由腹側無聲無息的揮出,正中其中一名黑西裝的下巴,后者雙眼一翻很干脆的暈了過去。
一擊得手的羅秀倏然轉身,左手抓住已經持槍在手的另一名黑西裝的右臂,用力一捏,后者吃痛,不由松手。羅秀旋即抄起掉落的手槍,同時右肘甩出給他肚子來了一下,倒霉的家伙立刻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羅秀再次發力,沖到仍然昏迷的年輕男人身旁,腳尖一點踢開他手中的手槍,隨后握著手槍,看向或暈或傷的劫匪。從始至終他都是那副淡漠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就仿佛這六名持槍的劫匪只是一群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這一切都在短短數秒鐘之內發生,在場的眾人基本都沒反應過來。只是站在樓梯口的杜美珠在羅秀丟出風暴之錘的時候眼中猛然閃過一道寒芒,接著迅速恢復平靜,美麗的眸子隨著羅秀的身影移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身手!”
看到羅秀短短數秒之內就放倒了六名劫匪,那位父親是軍中大佬的中年大叔不由叫好。
“太好了!得救了!”
貴婦伸手拍打自己的胸部,立時一陣波濤洶涌。
“好帥!”
年輕女孩眼泛桃花。
“小伙子,身手不錯!”
兩位老人中的一位贊道。
“小兄弟,這份人情我胡德義記住了!”
胖子大大咧咧的說道。
“不愧是能降服大姐頭的男人。”
陳凌云一臉崇拜。他的身邊黃定西不斷點頭,顯然是十分贊同陳凌云的話。
幾個大人物的反應各不相同,保鏢們的反應卻出奇相似,警惕中帶著深深的佩服。在場的人當中只有周川面色不變。見識過羅秀大展神威,還是兩次,他已經麻木了。
美女主持杜美珠一臉玩味的看著羅秀,“我很好奇,你的飛刀怎么帶進來的。”
羅秀笑而不答。
這時候年輕男人悠悠轉醒。他愕然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象不對勁,接著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地上。
再后他想起剛剛發生了什么。他轉頭四顧,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同伙或暈或傷,要么一動不動要么捂著傷口咬牙苦撐。
完了!
年輕男人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先生,天哥會記住你的恩情。”
杜美珠美麗的臉蛋上蕩漾起一抹勾魂蕩魄的笑容,問道,“能否告知名號?”
“不必了。”
羅秀淡淡的說道,“我不想與你們有任何瓜葛。”
杜美珠的笑容頓時凝固。很顯然,羅秀看不起丁有天這位很有能量的幕后老板。不過杜美珠畢竟是久經風浪的人,她面色誠懇的對眾人說道,“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各位買下的拍品就當做我們的賠禮。”
說完,杜美珠示意旗袍女孩們將幾位買家的貨款退回去。眾人也沒故作大方,紛紛將鈔票拿了回來。
杜美珠接著說道,“這尊唐三彩一周后繼續拍賣。到時如果各位拿下這尊唐三彩,我代表天哥給各位打九折。”
不得不說杜美珠很會做人。先前的十件拍品都是幾十萬乃至上百萬成交,她簡簡單單一句話一千萬就抹掉了。現在更是給唐三彩的成交價打九折。結合倫敦三彩馬的天價,抹掉的一折等于五百萬人民幣。一來一去一千五百萬就沒有了。
如果杜美珠是老大,這場鬧劇應該不會發生吧?
羅秀腦子里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出了這檔子事拍賣會自然無法進行下去。買家們紛紛告辭。羅秀自然和周川一起離開。臨走時一個旗袍女孩匆匆走來,塞給他一張支票,說是美珠姐的謝禮。羅秀打開一看居然是五百萬。這樣算來今天這場拍賣會不僅一毛錢沒賺到反而賠了兩千萬。
這女人的權力未免太大了吧?
不知為什么,羅秀突然覺得杜美珠沒那么簡單。
算了,不關我事。
羅秀自嘲了一句。他沒有要這筆錢。他怕麻煩。旗袍女孩看到羅秀態度堅決,也沒堅持,客氣了幾句后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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