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心真假2
原來,他真的死了,真的不在了,不在了。Www.Pinwenba.Com 吧
“啊啊!”我捶著床板,發出“轟隆隆”雷聲般的聲音,我痛苦的號著整個屋子充斥著驚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羽兒,他的簫呢,在包袱里幫我拿來。”
“嗯,給。”
我伸手接過抱在胸口,“你是不會離開我的,我知道的,咳咳。”
“鳶兒。”羽兒看我情況不好。
“出去,你出去,他沒有離開我,他在,他在。”我心里的那最后一道底線被沖破,如今的我不堪一擊。
我摸著他送我的鐲子,他送我的簫,周身的痛楚都忘卻了,他沒走,他不可能會走的,我是他的妻子,生是他們聶家的人,死是他們聶家的鬼,盡管我心中一遍一遍的重復,可是內心深處的淺意識已經承認了,他,聶云飛,我的夫君已死。
我因為悲傷過度再次昏睡過去,腦中化出了兩個自己,一個身著白衣一個則為黑衣,白衣的我飄過來撫著我,另一個拉著我的手。
“你們是誰?”我感覺身體輕盈。
“我們?”白衣黑衣對視一笑,“我們就是你啊,心里的你。”
“心里的我?”我疑惑。
“鳶兒,聶云飛一直在你身邊,他沒死,他還活著。”白衣說。
“鳶兒,你別聽她的,你要清醒,聶云飛他不在了,他已經死了。”黑衣說。
“鳶兒,他還在,你要等他,永遠等他。”
“不,鳶兒,他死了,你要為你今后打算。你的大好時光不能只是等待。”
“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在恐慌之中,捂著耳。
白衣黑衣漸漸離我遠去,我伸出手胡亂抓著,“回來!回來!”我試圖抓住她們,手卻被一只大手抓住。
我掙扎著睜開眼。
“鳶兒。”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到你,你走,聶云飛還活著的,你是沒有機會的,沒有機會的。”我推開他的手,蜷縮著靠墻壁,盡量離他遠一點。
“鳶兒。”他的手背冰冷的靠在我的額上,我一個哆嗦將頭埋在被中。
“燒得太厲害了,紫嫣拿冰袋來。”他將蒙在我頭上的褲子掀開,接過冰袋敷在我的額上。
一陣陣冰涼的感覺似注入冰鎮過的血液淌過了我的全身。我的情緒慢慢平衡下來,很舒服,閉上眼又睡了。
渾渾噩噩,等我再次醒來,羽兒趴在桌上打著瞌睡。
“羽兒。”
“嗯?”她被我一叫,怔著醒過來,“鳶兒,怎么樣了?”她摸著我的額,“嗯,燒退了。”
“我這樣怎樣才會好?”我身體有些僵硬。
“這個我不知道,聽說最近太醫院把從前的一個告老還鄉的老太醫招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徒弟,是李……不,現在被派來醫治你,紫嫣說今天會來給你請脈。”
“嗯,羽兒,昨天是我不好不該對你發脾氣。”
“鳶兒,我能理解你的,其實我也很難受,昨日的事別再提了。”
“羽兒,其實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就這樣走了走過來抱住我。
“鳶兒,他會在你身邊默默支持你,你不能垮,唐伯父唐伯母只剩下你這一個女兒了,你不能將愛都給聶云飛,要多顧及父母啊,若是聶云飛看到你為了他一蹶不振,他也會對你失望的。”
“嗯,你說的對。”
“林姑娘,太醫來了,進來方便嗎?”紫嫣通報著。
“好了,太醫來了,你一定要快些好起來。”她偏了頭,“進來吧。”我靜靜躺下。
黑色的長褂的老人先印入眼簾,接著是一個銀發的少年。
韓大夫!魏瞳!
我正想喊,魏瞳看著我微搖了搖了頭,我明白了,閉了張開的口。
“紫嫣姑娘,老夫要為姑娘請脈,不能被打擾,你到院門口守著吧。”
“是,韓太醫。”
待她出去,我才開口,“魏瞳,韓大夫你們怎么在這?”
“我去接師傅回長安,繼續研制息心散,沒想到太子招師傅回宮,救的竟然是你。”
“韓大夫你隱藏的太深了些吧。”羽兒說道。
“呵呵,老夫本告老還鄉,救濟世人,這太醫頭銜又有何用。”韓大夫捋了捋胡子。
“鳶兒,你這又是怎么了?你的臉色不好。”魏瞳走過來看了我。
“鳶兒從馬上摔下來的,情況不妙。”
“待我把脈開藥。”韓大夫半瞇著眼,過了一會兒就到案上寫下藥方。
“不礙事多休養幾天,有內傷要好好的調理調理。”
“對了,唐鳶,我正要同你說一件事,聶云飛他……”魏瞳口中的聶云飛又再次刺痛了我。
“別說了,我知道他死了。”我還是不能接受的。
“不,他沒有死。”他壓著嗓音。
“什么?”他的話我是很驚訝的,以為他這是在安慰我。
“怎么會?我明明看到他已經死了。”羽兒也十分詫異。
“那日溪山兄弟上山奉太子的命圍剿飛鴻寨只是假象,他給了山上人足夠的時間撤離,怕之后太子上山查看,就一把火將飛鴻寨燒了,也因為他不能交差,就想到了我和師傅一直研制的息心散。”魏瞳篤定的眼神讓我越發相信他并沒有在說謊。
“息心散?從前一直聽你說過,還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處。”羽兒的疑惑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
“它能讓人產生假死狀態,七日之后藥效消失便會蘇醒,這七日必須要有足夠的空氣和水,不然就會因供水和空氣不足,而死亡,只是……”魏瞳看了一眼韓大夫。
“只是什么?你快說呀,咳咳。”難道這藥服用后會有什么后遺癥?我一急干咳了幾聲,羽兒趕緊跑來拍著我的背。
“你不要太急了,急火攻心對你的傷沒有什么好處。”他了一杯水遞給我,又將靜神寧氣的藥丸給我和水喝下。
“說吧,魏瞳,那息心散有什么弊處?”喝下藥,用一張軟墊靠著。
“只是這藥是試用期,各味藥都放的重了些,十分傷身,可以說并不是一味良藥,他是第一個服用的,所以我也沒什么把握他一定會在七日后醒來,可能要更久,甚至永遠也醒不過來。”他的話更是將我重重一擊。
“什么叫作永遠也醒不過來,我命令你一定要讓他醒過來,一定!”我聽他這話心情又暴躁起來,我淚在臉上流著,我埋下頭,抽泣著,聲音顯得非常沙啞,我不想,我不想再聽到他離開了,這種感覺我不想再嘗一遍了,我想堅強,可是就是不行,他不能走,“你一定要救活他,求你了魏瞳。”
“我當然會竭盡我的所能來醫治他。”
“唐姑娘就不必太過傷心了,養傷要緊,不要總是哭,你這眼睛可是老夫和魏瞳治明了的,要是哭壞了就不好治了,孩子,一切都會過去,千萬別對自己不好。”韓老大夫將藥枕放回藥箱,捋了捋他那個花白白的胡子。
“我看這地方倒是頗為辟靜,是宮中難得的地方,你就好好養傷,我要出宮把聶云飛給送去安全的地方,玥兒和凌風他們恐怕還不足矣。”
“嗯,快走吧,我一定好好吃藥,好好調養不會讓大家擔心的。”我忙催促他,聶云飛不能再耽擱了,這幾日要有水有空氣,萬一,萬一李承乾把他埋了怎么辦,那我不是永遠見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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