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如棋2
送走了羽兒,碧煙閣又變回了冷清,她走后的那天晚上,門外雨聲泠汀,我一直聽著,羽兒有了歸宿,而我還在等,等他醒來,倒是夏溪山我不知道他是作何感想的,可能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其實他們倆并不怎么樣。Www.Pinwenba.Com 吧
三日后是羽兒和李祐的大婚,我在院中默默的為他們祝福,希望一切風平浪靜,不要,也不能有任何差錯了。
對于這件事我也不想深究,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意圖,他傷害羽兒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處,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李祐第二天是要領羽兒來拜見德妃娘娘的,自然是也要打個彎來看看的我,我見她的臉色不錯,看來那時的恐懼消下去了不少。
與她相互問候了幾句,就拉李祐來說關于聶云飛一事,羽兒去找紫嫣也不知道什么事,也沒在意。
“什么事?鳶兒。”
“那個,聶云飛他沒有死。”
“沒死,那……那天!”他驚訝得都有些結巴了。
“是魏瞳和韓大夫的息心散,詳細的我就不說了,你去找找他們,看看他醒了沒。”
“嗯,好吧,我試試,你也知道他們本來就是來去無蹤的,找起來挺麻煩的。”
的確,魏瞳是江湖中人行蹤一向不定,若是離長安較近,環境又要適合療傷,就是那個我練武一個月,他和慕容玥的那處茅屋,地方名字記不清但是路的話還是記得的。就在案上草草的畫了一張地圖,那茅屋的一里路左右還有一處牧場,這是那里最顯眼的標志了。
“給,我靠記憶畫了他可能在的地方,你派人找找,最好不要帶太多人,那里比較隱密,所以讓太多人知道不好。”
“放心,我親自去,再叫上燕弘亮,這樣總放心了吧。”
“等等,燕弘亮能信嗎?他是什么來頭?”
“弘亮是舅母的哥哥,若要以輩份說我還得喚他舅舅,只不過我倆交情甚好,以兄弟相稱。”
“你舅母的哥哥?他看起來很年輕啊。”還在想這燕弘亮是不是天生的年輕。
“我的舅舅如今也才是二十多歲將近而立之年,那年母妃進宮也不過才十六,舅舅才不過十歲,這燕弘亮也只是大我不過六歲,所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怪怪,這家人的關系還真夠復雜的,“總之他是可信的是吧。”
“嗯。”
“那要不你先走,我一會讓紫嫣備好馬車送羽兒吧,羽兒現在好不容易來一趟宮里,是吧。”
“也好,早去早回。”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出去了。
我趕緊去尋羽兒,紫嫣正好從外面回來,羽兒說去找她什么事,而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回來了,趕緊上前詢問,“紫嫣姐,羽兒你可知她在哪里?”
“吳王側妃她……她在……”她支支吾吾的。
“她怎么了?你倒是說啊。”
“在蘭意閣。”
她去那兒干什么,蘭意閣對她來說并不是一個好地方啊。我懷著不安的心去了,紫嫣跟在我身后。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什么時候放了他們!”
“等到她從了我。”
“若她不從呢?”
“那你就只好一輩子見不到他們了。”
“你!卑鄙!”
“呵,她也這樣說過,你就放心吧,他們各方面我都安排好了,除了自由方面,一切照舊,所以你就好好做你的王妃。
“你!”
“我?你做的這一切若是被她知道了,你覺得你還是她心中那個善良純潔的羽兒嗎?你說你損失了什么,就只是見不到雙親,但你的那個愿望我給你實現了,你也得適當回報我什么吧。你喜歡五弟,可是上次你也聽到了,他的心里只有唐鳶,對你只是對朋友的照拂,這次的事雖然不太光明正大,但是你達到了你的目的,成了他的女人,而鳶兒,聶云飛死了,李祐娶你,我和她之間還有障礙嗎?一舉兩得的交易為何不做。”
“那未必,鳶兒是不會從了你的,你如此卑鄙無恥,哪里比得上聶云飛的光明磊落,就算他死了她心里只有他,若她有一日知道一切是你的計劃,你覺得她還會跟你嗎?”
“可笑,這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只要我愿意,鳶兒她一定會動搖,你可要想清楚,不和我再合作下去,你的爹娘可還在我手里,你果真要做一個不孝女?”
“……”
“……”
“說吧,怎么幫你。”
我躲在墻邊想聽下去,沒注意腳下將花盆絆倒了。
“誰?”
死了要被發現了,以我現在這體力逃不了多遠,何況還有個紫嫣,還不如承認了。
“是我。”我站在兩人面前,之前的那些話讓我豁然開朗了,原來這一切都是李承乾安排的,先是聶云飛再者是李祐,連羽兒也成了幫兇。呵,人心難測啊,連羽兒也會因為私欲來背叛我,不過是人都有私欲,若我是她,我可能也會這樣,為了親人的安全來欺騙好姐妹,她的難處我能理解,但不知道哪來的憤怒由然而生,在心里種下了心魔,好像每次看他們,心魔就會長大,之后爆發。
“鳶兒!”羽兒著的那一身的粉,十分可人,可是已經不再是從前的羽兒了,人是會變的,她那艷麗的宮袍下的心靈不再透明,上面已有了雜質,褪不掉的那種。
“我都知道了。”
“我……”她欲解釋什么。
“不要說了,李承乾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只是為了你,只是你的一廂情愿,李祐那日所說你也聽到了,搶來不屬于你的愛那不算是愛,那只會讓我更討厭你。”我走到葡萄架下,摘下一顆放在嘴里,又澀又酸,“這里葡萄的味道真是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羽兒原來你喜歡的是李祐,我真是傻,一直以為你喜歡夏溪山,我又錯了,早知如此,我一定會極力撮合你和他,又何必如此周折,讓他對你一直懷有負罪感,你的幸福并不真切。”我瞧了一眼羽兒,她震驚的看著我。
“是啊,如果我開了口事情就不是這樣的,鳶兒,最終就算我嫁給了李祐,他心里還是有你,從一開始我就輸了。
“你對李祐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那日同你去醉仙閣救慕容玥的時候。”
“我們與他的第一次見面,你就喜歡了?”
“只是從那時想見他,之后同你一起和他在一起的種種,我對他的那種感覺才更加強烈,但是我知道,他喜歡你,可是我不甘,寧湖的那幾天他來救我,我承認了我喜歡他,可是我不敢,不敢去告訴他,現在我得到了,我可以無所顧忌的來愛他,可是鳶兒,為什么你能得到那么多,而我只能取得你剩下的,我在乎我的爹娘,我也在乎你,可是你有那么多愛你的人,而真正愛我的是我爹娘,我不能再失去他們了,你懂嗎?我也是迫不得已。”她的一席話讓我知道了她這一年的煎熬,她恨過我,羽兒的淚落下,她像發泄完似的閉上眼,深吸著氣,無力的走出了這蘭意閣,擦過我肩。
“羽兒。”我低聲喊著,寂靜在這蘭意閣溢開,我的心像被剜了幾刀,原來她是如此恨我,我并沒有與她爭,只是在這場戰爭中我是無意進入的,莫須有的大罪實實在在的扣在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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