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之謀,許你正妻(3)
“何況你也說了,林氏囂張跋扈,你娘與之一母同胞,何會棄姊妹而護一庶耳?這等荒謬之言,世子說出來不覺有些異想天開么?”
薛雨華眸子深邃了幾分,沉默半晌。Www.Pinwenba.Com 吧
“你若嫁我,便不荒謬。”
秋明月淡淡揚眉,“倘若我不答應(yīng)呢?”
薛雨華眼里快速的閃過什么,聲音有些低沉道:“我就那么讓你討厭么?”
秋明月看了他一眼,討厭么?算不上吧。只不過薛雨華給她的第一印象讓她厭惡,紈绔浪蕩的公子哥形象已經(jīng)先一步在她腦海里生了根。縱然知道眼前這個少年非同凡響,但就憑那日他對秋明玉和秋明蘭癡迷的目光冷然不屑的眼神,便讓她不喜。
這個世界的女子地位尤其低下,向來只為附屬男人而存在。雖然自己不喜歡秋明玉兩姐妹,但是也更討厭薛雨華那般戲耍女子而幸災(zāi)樂禍。
“沒有,我不討厭你。不過未免閑言碎語,世子日后還是莫要憑吊窗欄為好,要知道,悠悠眾口,流言逆耳。”
薛雨華一震,立時知道自己今日這番行為實在不妥。古代注重男女大防,七歲之后男女便不同席而坐。女子未出嫁之前更是不能私自與男子見面,若被人發(fā)現(xiàn),便視同不貞。一生清白毀于一旦,除了死,便只有出家為尼了。
他眼中浮現(xiàn)愧疚之色,腳步也向后退了幾步。
“是我思慮不周,差點害五妹妹清譽。”
說著的,其實秋明月倒是沒多在意什么男女大防之類的。只不過既然已經(jīng)身在其境,凡事還是多注意一些比較好。
“世子既然知道,日后便莫要有此舉動了。”
薛雨華目光黯然,抬頭凝視著她。
“你當(dāng)真不肯嫁我?”
秋明月緘默不語。
薛雨華又道:“如果我說,可以幫你姨娘成為平妻呢?”
秋明月眼睫微動,目光直直看著他。眼神清澈見底,眼底卻籠罩了黑霧重重。
“你究竟有何所圖?”
薛雨華眸光一晃,竟似有些訝異,淡然道:“何意?”
秋明月臉色冷了下來,“侯府和秋府聯(lián)姻,互取利益,你為何不同意?卻又駐足此地?究竟是何居心?別說是為了我,你堂堂侯門世子,什么貌美佳人沒有見過?豈會僅為我一己之身便駐足于此?我秋明月縱然不濟,卻也有自知之明。”
薛雨華苦笑,“你很聰明。”
秋明月冷冷看著他,不語。
半晌,薛雨華又抬頭深深看著她。
“明月,離秋明軒遠一點。”
秋明月眸子微閃,“你想說什么?”
薛雨華眼睫顫動了一下,嘴角帶著淡淡笑意。
“有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秋明月不以為意,薛雨華嘆了一聲。
“我不會娶秋明玉,你,放心。”他眸光含笑,帶著一絲溫柔的看著她。
秋明月被那目光看得一惱,低斥一聲。
“你娶誰與我何干?”她猛地站起來,三兩步走到窗邊,一伸手啪的一聲關(guān)閉了窗戶。
薛雨華一怔,腦海中竟然想著,她的速度可真快。無趣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流戀的看了眼緊閉的窗戶,默默離開。
秋明月背靠窗戶,臉色有些暗沉,眼神蒙上一層陰郁之色。心中實為懊惱,她討厭被人看穿的感覺。正如薛雨華所說,她現(xiàn)在不過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小庶女,未來的終身大事還拿在林氏手里。她知道,在這個以夫為天的時代,她那種一輩子不嫁人的想法根本是天方夜譚。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講,薛雨華的條件確實很誘人。世子夫人,將來的侯夫人。而母親若被提為平妻,她也成了嫡女。在這個身份等級觀念極強的封建社會,該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耀?
然而,她仍舊不愿意。母親的平妻,她自然會爭取,卻并不一定要以自己為代價。
世子夫人?侯夫人?秋明月嗤笑,這個世界的男人即便再專情也改不了三心兩意三妻四妾的本性。在二十一世紀(jì)一夫一妻的制約下還有好多小三情人呢,何況古代?
不過說到一夫一妻制,倒是讓她想起前朝,自前朝開國皇帝元傾帝登基只娶一后終生未納妃嬪后,大傾國直至滅國之終,每一代皇帝都獨寵皇后一人,后宮凋敝如草。
哎!
低低的嘆息聲自她紅唇溢出,想起前朝那兩位為后世流傳數(shù)百年的紅顏皇后,她心中不無羨慕和感嘆。
罷了,如今她身邊虎狼環(huán)嗣,還是莫要想那許多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定了定神,秋明月站了起來,走道內(nèi)室中,準(zhǔn)備小憩片刻。這時候,卻見紅萼挑了簾子興沖沖的走了進來。
“小姐。”
秋明月回頭看她,“何事這般高興?”她點了香,準(zhǔn)備就靠在軟榻上瞇一會兒。
“呵呵呵,小姐,你快出去看看吧,外面可熱鬧了。”
秋明月一手支撐著頭,美眸半睜半合。
“唔,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紅萼見她似乎很疲憊,剛要出口的話頓了頓,有些猶豫起來。
“說吧。”秋明月沒有睜開眼睛,似乎猜到了紅萼的糾結(jié),淡淡道。
“是。”紅萼小臉又燦爛起來,“奴婢方才看見三小姐帶著丫鬟怒氣沖沖的到花園去了,聽說好像是去找六小姐算賬的。”
“哦?”秋明月終于睜開了眼睛,鳳目劃過一道幽芒。
“可打探到起因為何?”
紅萼湊近來,小聲道:“為了一幅畫。”
“一幅畫?”秋明月挑眉。
“嗯”紅萼點頭,悄悄對秋明月說道:“奴婢聽說啊,六小姐無意得到一幅世子的墨寶,非常高興。可是今早三小姐去六小姐房里,突然看見了這副畫,然后就拿著畫怒氣沖沖的就去后花園里找六小姐算賬去了。”
秋明月掩下的鳳眸閃過一抹嘲弄。果然是男顏禍水。
她慢條斯理的坐起來,邊整了整衣衫,邊問:“大夫人和祖母知道了嗎?”
“大夫人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奴婢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大夫人急匆匆的往后花園去了。”
秋明月站起來,嘴角帶著一抹笑容。林氏既然第一時間去了,只怕老太君也就別想知道這件事了。微微思索了一會兒,她對著紅萼招手。
“你過來。”
紅萼湊過耳去,秋明月在她耳邊嘀咕了幾乎,她眸子越來越亮,而后連連點頭。
“知道了小姐,奴婢這就去。”她剛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后又想起什么,回過頭來,眉間帶著幾分猶豫。
“小姐,冬雪她……”
秋明月挑眉看她,“嗯?”
紅萼立刻垂眉斂目,“奴婢告退。”說完就急匆匆小跑著出去了。
秋明月嘴角微彎,然后出了門,轉(zhuǎn)了個彎朝西苑走去。
剛到二門處,便見丫鬟香草已經(jīng)迎了出來。見到秋明月,忙笑道:“適才我家小家還在說起五小姐呢,沒想到五小姐這就趕著來了。”
秋明月邊跟著她進去,邊笑道:“四姐怕是惦記我的花茶吧。”說話間已經(jīng)走進了內(nèi)院,秋明珠聽到聲音也笑著走了出來,剛巧聽見秋明月這句話,嗔道:“五妹妹可是聰明,我呀,確實惦記著妹妹的花茶呢。”她走過去親切的挽著秋明月的手,揮退了丫鬟,道:“上次妹妹泡的菊花茶清新可口,入口苦中摻甜。我倒是奇怪了,菊花可得九月才開呢。如今這才四月,妹妹難不成有預(yù)知未來的本事,竟提前將去年摘的菊花曬干了留存今日?”
她半開玩笑著坐下來,也不替秋明月斟茶,眼眸狎著笑意的看著秋明月。
秋明月坐在她旁邊,也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執(zhí)起中間方桌上的茶壺就給自己倒茶,頗為不滿的埋怨著。
“四姐每次到我那里我可是好茶好水的奉上,可每次我到姐姐這里,姐姐竟吝嗇至此,連杯好茶都沒得喝。我走了這許多路,口干舌燥的,還沒喝上一口茶,姐姐就向我索要東西了,妹妹我可不服啊。”她撅著嘴,喝了一口茶,又皺了皺眉。“姐姐,可不帶這樣的。這茶水都涼了,你也不給換換,你是知道我要來,故意給我喝涼茶吧。”
秋明珠捂唇嗤嗤笑了笑,“你那里那么多好茶,還稀罕我這陳年舊茶?我這不是想著你成天變著花樣的泡那些花茶,尋常茶耳怕是入不了你的口,索性便也如此了。”
秋明月放下茶杯,撇撇嘴。
“前幾天祖母可是才賞了姐姐一袋普洱茶,姐姐藏私不肯拿出來也就罷了,怎的在妹妹我面前裝糊涂了呢?”
秋明珠搖搖頭,“你呀,伶牙俐齒的,我是說不過你的。”她瞥了眼旁邊站著的醉文,道:“妹妹今日來我這兒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秋明月莞爾,“姐姐聰慧,我此來確實有事請教。”
“醉文,把畫拿給四姐姐。”
“是。”
醉文立刻將手中的畫卷放到桌上平鋪展開,圖中景物一覽無余。確實一幅寒梅圖。圖中大雪紛紛如雨,遍地雪白寒霜,幾枝寒梅傲然綻放,卓越風(fēng)骨栩栩如生。秋明珠一見之下,立刻輕呼了一聲。雙手捧著畫卷,眼睛綻放出欣賞的光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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