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迷香,意料之外(4)
薛國侯夫人溫涼的看了她一眼,“那丫頭心思重,你對付不了她。Www.Pinwenba.Com 吧”
大夫人不服氣,“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薛國侯夫人臉上笑著,眼神卻一點點冷下來。
“小丫頭片子能讓你恨得咬牙切齒無可奈何?小丫頭片子能在這兩次的事情中大獲全勝還讓人抓不到一點把柄?”
大夫人心中一驚,聲音都尖銳了起來。
“你是說今天的事兒也有她的份兒?”
薛國侯夫人眼神冰冷,語氣不知是贊賞還是諷刺。
“我從來都不知道,胭脂醉加上沁香,居然有迷情的作用。”
大夫人驚呼一聲,“什么?長姐你居然不知道?”
薛國侯夫人眼神冰冷,口氣自嘲。
“莫說是說,只怕霏兒自己都不曾知曉吧。”
大夫人再次驚呼一聲,“怎么會?”想是想到什么,她臉色白了白。
“長姐是說,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后蓄意設計?”
薛國侯夫人搖搖頭,眼神有些不確定,口中喃喃自語著。
“那丫頭,不會有這么深的心機……絕無可能……”
她聲音太小,大夫人沒聽清。
“長姐,你在說什么?”
薛國侯付熱眼神輕掃,淡淡道:“沒什么。”她放下已經冷卻的茶杯,淡淡道:“那丫頭還是放在我眼下吧。”
“不行!”大夫人斷然回絕,“她一個小小的庶女,哪有入侯府的福氣,哼!”
“不過就是個庶子的小妾,你生個什么氣?”
大夫人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老爺和老太君都寵著那小丫頭,怎么可能讓她嫁給一個庶子為妾?”
薛國侯夫人眼神慵懶而冷漠,“一個水性楊花,在未出嫁前就與人私通的閨閣小姐,能有人收為妾室便是她天大的福氣了。”
大夫人心中一動,“長姐是說?”
薛國侯夫人嘴角勾起冷翳的弧度,“我已經讓采波回侯府傳話去了,后日寶華寺之行,杰哥兒會一同去。”
大夫人眼前一亮,“姐姐可是都安排好了?”
薛國侯夫人眉眼冷漠而輕蔑,“這一次,保管讓她萬劫不復。”
大夫人心中這才暢快了,狠聲道:“待那小蹄子失了名節,看老爺還怎么提那沈氏為平妻。”
薛國侯夫人暗自搖搖頭,“你呀,如果不那么心胸狹窄,也就不會那樣目光短淺了。”
大夫人嘴角的笑一僵,有些不滿。
“長姐……”
“好了,我要回去了。”薛國侯夫人已經起了身,“明蘭那丫頭……讓她出去走走也好,她不適合華哥兒。”
薛國侯夫人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大夫人卻是沉凝著一張臉坐著,面色又是驚訝又是惱恨。
半晌,她朝外面喊了一聲。
“來人。”
玳瑁走了進來,戰戰兢兢道:“夫人。”
“去請六小姐過來。”
“是。”玳瑁忙應了聲出去。
沒過多久,秋明蘭就款款而來。見大夫人坐在檀木雕椅上,臉色沉在帷幕中,異常暗沉難看。她眼神閃了閃,叫了一聲。
“娘。”
大夫人抬眼,眸光森寒。
“跪下。”
秋明蘭驚訝,“娘?”
“跪下。”大夫人這次提高了聲音,眼神也更加冷漠。
秋明蘭抿了抿唇,還是順從的跪在了地上,臉上仍舊帶著委屈之色。
“娘。”
大夫人臉色極其難看,死死的瞪著秋明蘭。
“為什么要陷害你姐姐?”
秋明蘭輕咬唇瓣,這件事她一開始就沒想過能隱瞞大夫人多久。所以她也只是略一思索,便抬起頭來。
“娘,并非我不念姐妹情誼。而是,三姐的性子你也知道,她不適合侯府。”
大夫人冷笑,“她不適合,難道你就適合?”
秋明蘭波瀾不驚不卑不亢道:“當然。”
大夫人臉色再度沉了下來,“明蘭,你當真越來越不知道收斂了。”
秋明蘭仍舊面色從容不迫。
“娘,三姐那樣的性子,不適合深深侯門,便是入了侯府,也不得表哥心。如此,豈非辜負娘你苦心安排一番?”
大夫人目光一縮,斥道:“放肆,這等妄為之言也是你能說的?”她氣得胸腹上下起伏。一個大家閨秀,居然口口聲聲說這些有為婦德之語。大夫人自詡名門,怎能不氣?
秋明蘭低著頭,“女兒說的是事實。”
“你——”大夫人氣得臉色鐵青。
秋明蘭視若無睹,仰起頭道:“娘,姨母要的是秋府和侯府聯姻。而這聯姻之人,并非一定要是三姐。”
大夫人怒極反笑,“最好是你對吧?”
秋明蘭臉頰悄悄飛起兩道紅霞,眼神含羞帶怯。
“這也未嘗不可不是么?”
“你——”大夫人簡直早唄秋明蘭給氣死了,捂著胸口,一時順不了這口氣。
門外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奔了進來,一巴掌扇在秋明蘭臉上。
“賤人!”
秋明蘭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有些怔愣。捂著迅速紅腫的左臉,抬頭就見秋明玉一臉盛怒的看著她,口中罵了一聲又抬手準備再扇她一巴掌。
自巴掌聲響起就愣住的大夫人這時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住手,塊拉住她。”
隨后小跑著進來的花容月貌一聽,立刻上前制止了秋明玉瘋狂的行為。
秋明玉掙扎著罵道:“放開我,放開我,秋明蘭,你這個賤人,賤人。”
秋明蘭眼中閃過冷光,她站起來,冷冷道:“這個巴掌是我欠你的,自此后,我便再不欠你了。”
大夫人扶著發疼的頭,低斥一聲。
“都給我住手。”
秋明玉悠得停止了怒罵,回過身就撲向大夫人懷里哭道:“娘,你要給我做主啊……”
大夫人本就偏心秋明玉,此時見她哭得那么傷心,更是心疼了。
“好了,別哭了。剛才你姨母已經說了,等你及笄。就讓你嫁過去。”
“什么?”
在秋明玉還來不及高興之前,秋明蘭就猛然抬頭,控制不住的尖叫一聲,滿目的不可置信。
“娘,你說什么?”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薛國侯夫人在見到今日下午那番場景后,居然還執意要讓秋明玉嫁入侯府。
大夫人回過頭來,眼神冷漠而嘆息。
“明蘭,你和明玉是親姐妹,我不希望你們因他人挑撥而反目成仇。”
“姐妹?”秋明蘭譏諷一笑,“你心里從來就只有大姐和三姐,還記得有我這個女兒嗎?”
“明蘭。”大夫人不悅輕斥。
“我說的不對嗎?”秋明蘭并不畏懼,抬頭挺胸,目光堅硬而冷漠。
“她——”她指著依偎在大夫人懷里,神色掩不住得意興奮的秋明玉。眼神嫉恨而嘲諷。
“頭大無腦,滿口粗鄙污言,囂張跋扈,欺凌弱小。這樣的人,何以堪為名門閨秀?何以有半分賢德端莊?侯門高第,又如何能有如此當家主母?”
大夫人臉色越來越黑,秋明玉氣得眼眶發紅,死死的瞪著她。
“難道我說錯了?”秋明蘭也紅了眼眶,聲聲指控含淚。
“從小到大,你最疼的就是三姐,什么好東西都是她最先挑。而我,從來都只會被你漠視。”
“明蘭……”大夫人心里軟了下來。
秋明蘭眼里凝聚著淚水,卻倔強的不讓淚水掉落。
“就因為她長得最像你,性格也最像你,所以你處處護著她。哪怕她刁鉆刻薄,蠻橫任性,絲毫沒有大家閨秀之風范。無論她做錯了什么,你也偏袒她。”
大夫人蠕動唇瓣,輕聲低而嘆息。
“明蘭,她是你姐姐。”
“對,她是我姐姐。”秋明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悲哀的看著她。
“就因為她是我姐姐,我才一忍再忍。”她指著秋明玉,眼神悲憤而厭惡。
“她刁蠻任性,霸道強勢。什么東西只要是她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而我呢,我就只有撿她不要的。娘,我究竟是不是你親生的?要不然為什么同樣是你的女兒,差別卻那么大?”
大夫人被她那句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給激怒了,吼道:“閉嘴!”她眸色痛心而悲涼,顫顫的指著秋明蘭。
“你……明蘭,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秋明蘭抽噎著別過頭,“難道不是嗎?三姐做錯什么事你都不會指責她,唯獨對我苛刻。這難道公平嗎?”
大夫人看著她,蠕動著唇瓣,欲言又止。她能說什么?能說明玉的出生是個意外?能說那個男人從來就沒有期待過這個女兒的出生,甚至引以為恥?能說當年那個男人甚至為了沈氏那個賤人想要讓她墮胎?能說她千辛萬苦才保住了明玉?能說自明蘭出生后那個男人便再也沒進過她的房?這些事她如何能夠在女兒面前聲之于口?不能,那些是屬于她的恥辱,是屬于她的痛。何必讓她們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