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偶遇,忘塵燕居(3)
忘塵搖搖頭,表示無奈。Www.Pinwenba.Com 吧對秋明月道:“前朝舊事,你還是莫要關心為好。以免惹來災禍。”
秋明月微笑,“大師也是前朝之人,不也收了今朝皇室之人為徒?”
忘塵瞇了瞇眼,嘆息一聲。
“如此聰穎伶俐,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秋明月不解,“大師是否有難言之隱?”
忘塵微瞇著眼搖頭,“神瑛皇后,是我姑姑。”
秋明月一驚,“什么?”
鳳傾璃卻神情自若,顯然早已知曉。
忘塵笑了一下,突然丟給她一本書。
“你想知道的,都在這里。”
末了,他神情有些復雜。
“莫要執念,莫要貪念,善始才能善終。”他仰天閉了閉眼,“否則便是活幾百年,也不過虛妄一生而已。”
他說完就走了,秋明月低頭看著手中的書本。——《大傾野史》
秋明月回頭看鳳傾璃,“你師父好奇怪。”
鳳傾璃收回目光,眼神深幽。
“那老頭兒說的話都很準。”
秋明月白了他一眼,“他可是你師父,有你這么不尊老愛幼的嗎?”
面對她的指責,鳳傾璃卻不生氣。
“什么師父,一個假和尚而已。”
秋明月有些好笑,“難道你是真和尚?”她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玩味兒的看著他。
“忘塵大師是你師父,那么說起來,你也算半個佛門弟子了。佛門講戒嗔戒癡,戒色戒貪。你還娶妻干嘛?”
“我才不是什么佛門弟子,我六根未凈,區區紅塵之人。”他才不要梯度出家。以前不可能,現在不可能,將來也不可能。
秋明月不置可否,正想說什么,忽聽得前方密林處傳來一聲清喝。
“站住。”那聲音若驚雷,平地響徹而起,帶著怒氣和殺氣,直直劈向密林深處。
鳳傾璃瞇了瞇眼,突然一把扯過秋明月在懷。
“喂,你干什……”話音未落,突然身子騰空,鳳傾璃左手銀線出動,纏繞一根高大樹枝,飛躍而去。
秋明月瞪大眼睛,這樣也能行?雙手卻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耳鼻處全是他身上的藥香,熏得她臉頰暈紅,心跳加速。
他卻突然停在一顆樹枝上,居高臨下看著下方兩人。
“你——”秋明月剛想說什么,他卻伸出食指放在她唇邊,虛了一聲。
秋明月一頓,耳根子莫名一熱,迅速的別開臉去。
天吶,這是什么情況?她坐在他懷里,雙手還環著他的脖子,他還靠她如此近,呼吸間都能聞得到彼此身上的問道。她長這么大,前世今生加起來二十多年,還從未與一個男子如此親密接觸過。她甚至聽得見自己的心亂了節奏一樣的跳動。
鳳傾璃也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臉也微微紅了。接著月色,看清她如花的嬌顏染上兩朵紅云,越發嬌艷動人。
她這是,在害羞?
他目光連閃,卻是露出幾分笑意來。
秋明月此時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正欲低斥,他卻又湊近她耳邊。
“別說話,我師父武功高強,很容易發現我們在這兒偷聽。”
他說話間呼吸熏在她臉上脖子上,本就未消褪的紅暈更甚幾分。
她轉過臉來瞪著他,以眼神控訴。
——我又沒有偷聽,是你帶我來的。
鳳傾璃傳音道:“你不想知道那女人是誰?”
秋明月低頭往下看,只見下方站著兩個人。忘塵和一個黃衫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不老,頂多三十幾歲,生得極為美麗,眼神清凌凌寒澈澈,帶著濃濃怒火的瞪著忘塵。
“你以為你能躲我一輩子?”
忘塵悲憫一嘆,“你又是何必?”
秋明月以眼神詢問鳳傾璃,——她是誰?
鳳傾璃很滿意此刻二人的親密,故意湊近她。
“燕居夫人。”
秋明月瞇了瞇眼,分明不信。
燕居夫人至少有五十多歲了,你休想騙我。
“我沒騙你。”鳳傾璃抽空看了下方一眼,“她練了一種武功,可保持容顏不老。不止是她,前朝歷代皇后幾乎都練了這種武功,全都青春不老。你若是練了,也可以。”
秋明月偏過頭,表示沒興趣。
他們倆有什么糾葛?
鳳傾璃繼續湊近他,“師父是天圣時期,權傾一時的左相。據說睿賢皇后離宮后,他就跑到這深山老林里出家了。”
秋明月不說話,只聽得燕居夫人對忘塵冷嘲道:“忘塵?”她嗤笑一聲,“莫不是在這里呆了幾百年,當真忘記自己姓甚名誰了?”
忘塵嘆息,“已經過去一百年了,你還是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的是你。”燕居夫人討厭他這種慈悲憐憫的目光,怒道:“先祖視你為知己,你卻眼睜睜看著鳳氏滅我大傾不說,居然還收鳳氏皇族之人為徒,你對得起先祖么?對得起你的良知么?這么多年你躲在這里,難道就不會良心不安么?”
忘塵臉上波瀾不驚,“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早已不問世事。”
燕居夫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出家人,哈哈哈哈哈。落天祥,你便是落盡發絲,也斬不斷心魔。你明明貪戀紅塵,卻偏偏故作虛假,枉稱自己是什么得道高僧。呸,你也不怕污了佛主的眼睛。”
落天祥?
秋明月被這三個字震到了。開國皇后姓落,忘塵又說自己是她的侄兒。難怪……
鳳傾璃一直聽著,沒有任何意外。
忘塵眼神卻有些迷茫,“我都快忘記自己俗家名字了,難為你還記得。”
他漫不經心的語氣再次激怒了燕居,她上前兩步,怒道:“你敢為朝廷走狗我不管,總之,你日后修要干涉我。”
忘塵又是一聲嘆息,“你這又是何必?若是真為報仇,三十年前你何嘗沒有機會?何必等到今天?莫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執念太深,場次以往,必定走火入魔,害人害己。”
燕居夫人目光中閃過一絲疼痛之色,似是回憶起當年之事。然也只是片刻,她又恢復冷漠。
“就是因為當年我一時心軟放過了那狗皇帝,當年鳳翼不顧皇室恩德,舉兵謀反,殺我先祖,滅我家國,此仇此恨,我如何能忘?”
忘塵道:“那早已是上一輩的事,你又何苦執迷不悟?多年來你被不屬于自己的仇恨折磨。你捫心自問,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你是否與今日選擇一般無二?”
“我——”燕居夫人想反駁,可是卻發現無從言語,只得恨恨的瞪著忘塵,似要將他分尸一般。
秋明月屏住呼吸,生怕被燕居夫人發現。
鳳傾璃倒是很悠閑,好不容易能和心上人如此親密,他自然心中愉悅。
突然聽得燕居夫人一聲清喝,“誰在那里?出來。”
秋明月屏住呼吸,糟了,燕居夫人不會是發現他們了吧。
卻見下方草木松動,顫顫微微走出來一個人。
“別,別殺我,我什么都沒聽到。”
秋明月一件那人,愣了愣。居然是秋明錦。
燕居夫人眸光寒冷,“你是誰,為什么偷聽我們說話?”
秋明錦更是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露驚惶害怕之色。
“女俠饒命,我……我沒有偷聽,我只是偶然經過,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沒聽到。”他不過吃不慣素齋,想出來覓一點野味,誰能想,居然遇到這檔子事?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
秋明月冷眼看著他跪在地上雙腿發抖的摸樣,眼中不無嘲諷。
秋家百年名門,沒想到出了這么個貪生怕死之人。
燕居冷眼看著秋明錦,“你是何人?”
“晚輩……秋府四少,秋明錦。”這個紈绔公子哥,平時什么都不會,連基本的防御功夫也沒學過,又一味的貪戀美色,早就被掏空了身子,氣勢便若了一籌,面對氣場強大的燕居夫人,自然害怕。
“秋家的人?”燕居夫人瞇了瞇眼,似在思索什么。
忘塵卻道:“你走吧。”
秋明錦眼眸一亮,立刻磕頭拜謝。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他說著連忙爬起來就要走,卻聽得燕居一聲清喝。
“他說放你走,我還沒同意呢,你跑什么?”
一截黃稠自她袖中脫離而出,從背后纏住了他的脖子。月光下,她的面容冷如寒冰,艷如海棠。
秋明錦雙手抓著脖子上的黃稠,顫顫巍巍的回頭,驚見她絕色姿容,一時驚艷,竟然忘記了自己的小命還捏在對方手上。雙眼閃爍著貪淫之色,連逃命都忘記了。
“好……好美。”
秋明月氣得臉色鐵青,暗罵秋明錦不要臉,連命都快沒了,還記著貪戀美色。也不想想,這個美人是他能覬覦的嗎?
燕居夫人一生清傲,哪容許有人用這般猥褻的眼神看著她?一怒之下就要殺人滅口。
“且慢動手。”忘塵手指虛空一抬,刀劍不斷的黃稠卻如切豆腐一般立刻撕裂了開來,斷裂成兩半。燕居夫人退后一步,秋明錦也倒在了地上,捂著脖子用力的咳嗽,神色中掩飾不住的害怕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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