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雙雕,反間之計(2)
“明玉!”大夫人被她最后一句激怒了,推開他,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Www.Pinwenba.Com 吧
秋明玉揚起淚流滿面的臉,看清她的動作,眼神震驚,而后又開始哭泣。
“你要打我?你居然要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沒打過我,你現在居然要打我?嗚嗚嗚嗚……你不喜歡我了,你們都不喜歡我,嗚嗚嗚嗚……”
看著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大夫人深覺疲憊,伸出的手改為去抱她。
“別哭了,乖,不哭。”
秋明玉卻哭得更大聲了,“娘,你說過姨母來秋府就是為了聯姻的。整個秋府里,只有我才有這個資格,不是嗎?”
大夫人拍著她肩膀的手一頓,忍了忍,還是決定告訴她。
“你姨母說,讓明蘭加過去。”
“什么?”秋明玉震驚的推開她,眼神不可置信而呆滯。
“不,不可能的,姨母最喜歡我了,怎么可能?不,不會的,不會啊……”
見她似受不了這個打擊,神經都有些錯亂了,大夫人嚇得臉色一白,立即去抱她。
“明玉,你別嚇娘啊。明玉啊……”
秋明玉靠在她懷里,口中一直喃喃自語著。
“不可能……不可能……”在大夫人看不見的角落,她眼底滿是惡毒嫉恨之色。
安慰了一下午,秋明玉才勉強恢復神智,任由大夫人扶著她上床休息。吩咐自己的丫鬟在身旁好生照顧,這才不放心的離去。
而在她走了以后,原本閉上眼睛的秋明玉猛然睜開眼睛,眼里哪有半分混沌,全是厲色。
是夜,秋明月早早就睡下了。秋明絮仍舊睡在她身邊,今晚她沒有吵著要講故事,一上床就睡著了。
秋明月閉著眼睛,很快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窗外一根竹管插了進來,吹出白色的煙霧。屋里很快就安靜下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一個嬌小的身影。她似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靠近床邊,看著熟睡的秋明月,她有些矛盾和掙扎。最后還是咬了咬唇,道:“五姐,對不起,不是我要害你的。如果你要報仇,就找六姐吧。我也不想這么做的。我……我只是拿你一件東西而已。應該……應該也沒事的。”她說到最后,聲音低了下來,明顯的沒有底氣。
秋明月沒有動,眼睫卻顫了顫。秋明珊,果然是你。
秋明珊因為心慌,所以沒有發現原本應該熟睡的秋明月嘴角微露的嘲諷和失望。她不敢電燈,摸索的來到床頭,從枕頭下找到一個紫色的荷包。
她緊緊拽著那個荷包,轉身就走,卻突然后頸一痛,眼前立刻漆黑一片。
秋明月利落的翻身接住她,然后把她放在床外側。頭發披散,刻意遮住她的面容。然后脫下她的衣服,拿了她手中的荷包走了出去。
門外早有人焦急的等候,借著有些暗淡的月色。秋明月認出那是秋明珊的丫鬟寶兒。寶兒聽到腳步聲,眼前一亮,立刻走上前。
“小姐,你終于出來了。如何了?”
秋明月低著頭,還好月色昏暗,又有樹影在側很容易擋住自己的容顏和身高。她將荷包塞給寶兒,刻意壓低了聲音。
“把這個交給六姐。”
寶兒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只是詫異道:“那小姐,你呢?”
秋明月已經轉過身,“兩個人目標太大,你將這荷包拿給六姐就行了。我先回去了。”她說完就匆匆離去,寶兒在原地癟了癟嘴,暗自嘀咕著。
“就知道拿我做擋箭牌。”她狠狠瞪了眼秋明月,不甘心的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再她離去后秋明月卻從拐角處走了出來,月下,黑夜,她眼神純粹而晶亮,含著嘲諷與冷漠。
鳳傾璃出現在她身后,“薛雨華未必會中計。”
秋明月回過頭來,自信一笑。
“放心,我自有辦法。”雖然這樣做對月雨華有些不厚道,但是誰讓他有那么一個處處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母親呢?只能說,怪他倒霉了。
鳳傾璃見她神采奕奕,眼神晶亮閃爍如星辰如畫越發美得虛幻縹緲。突然眉頭一皺,一把拉過秋明月在懷,迅速躲到了暗處。
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再次在屋內吹了迷藥。讓后走進去,不一會兒就出來了,肩上扛著一個人,正是秋明珊。幸好此刻天黑,那黑衣人并未仔細看秋明珊的容顏,將她當做秋明月擄去了。
“人已經走了,快放我下來。”
暗處,秋明月被鳳傾璃抱在懷里躲在大樹上,黑壓壓的枝葉灑落一地黑影,卻掩蓋不了兩人曖昧的姿勢。秋明月羞紅了臉,嗔了一句。
鳳傾璃低頭,見她嬌顏熏紅,眼神嗔怒而羞惱,卻不見絲毫冷漠和排斥。他心中一蕩,更是收緊了手臂。
“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下去干什么?萬一等會兒薛國侯夫人不放心,再派人來怎么辦?”
秋明月瞪著他,“她怎么可能再派人來?你不是要幫我么?等會兒薛雨華見到秋明蘭發覺上了當肯定會猜測出前因后果,你不去阻止他,我今日做的這一切都白費了。”
鳳傾璃低低一嘆,有些悶聲悶氣道:“好吧。”
秋明月只覺得身子似被騰空一般,不過轉瞬,兩人已經落在地上,她迅速站起來,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鳳傾璃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稍刻,笑意變成了冷意。
“冷修。”
冷修突然出現在他身后,“都安排好了嗎?”
冷修點頭,“薛國侯夫人剛才從薛雨杰那兒出來,那黑衣人是大皇子府的人。”
鳳傾璃冷笑,“果然。”
冷修想了想,又道:“這件事大皇子應該不知情,是薛側妃從中作梗。”
鳳傾璃沒說話,心中自是明白的。
“可留下證據?”
冷修點頭,從懷里掏出個似金非金似銀非銀巴掌大小的牌子。
“這是大皇子府的腰牌。”
鳳傾璃瞥了他一眼,“還給他。”
冷修一愣,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薛國侯夫人走了以后,屬下已經打暈了薛二公子。”
“嗯。”鳳傾璃抬頭看看月色,心中想著,時間差不多了吧。
而此刻,秋明蘭的房間里,寶兒敲響了門,丁香打開門,帶著她走了進去。
“六小姐。”
秋明蘭皺眉,“九妹呢?”
“小姐說兩個人目標太大,就回去了,讓奴婢過來。”她拿出那個荷包,遞給秋明蘭。
“這是小姐從五小姐枕頭底下找到的。”
丁香接過那荷包交到秋明蘭手上,秋明蘭仔細看了看,才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寶兒福了福身,退了出去,一出去,卻被人給打暈了。然后立刻有人接住她,扛在肩上,迅速離去。
屋內,秋明蘭看著手中的荷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出來吧。”
身后走出一個人,屋內燭火瞬間通明,將她的容顏照得發亮,卻是綠鳶。
秋明蘭轉身看著她,手中荷包扔給她。
“看看,這可是你家小姐的針法。”
綠鳶仔細看了看,然后點頭。
“是,小姐擅長雙面繡,針法很獨特,旁人是不宜仿造的。”
秋明蘭眼中劃過一抹嫉恨,淡淡道:“很好,現在你就拿著這荷包去找表哥。就說前日表哥搭救八妹之恩,明月不甚感激,特邀故地相見。”
綠鳶低著頭,沒有半分猶豫的點頭。
“是。”
她恭順的摸樣取悅了秋明蘭,五姐啊五姐,你千算萬算,沒算到你的貼身丫鬟早已背叛你了吧?
“現在表哥在后山,你快去吧。”
“是。”綠鳶走了出去。
丁香走上來,問:“小姐,既然綠鳶已經被你收買了。那為何不讓綠鳶盜得五小姐的荷包不更加方便嗎?何必讓九小姐多此一舉呢?”
秋明蘭斜睨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九妹現在投靠我,不過是因利而合而已。云姨娘可不是個沒腦子的人,明天天亮后,還指不定得亂成什么樣呢。未免夜長夢多,我必須斬草除根,以絕后患。沒了這個把柄,我如何利用九妹讓云姨娘為我驅使?哼。”她眼底劃過一絲陰冷的惡毒。
丁香打了個寒顫,低下頭不敢說話。她還以為,小姐對九小姐至少有幾分真心,沒想到,卻仍舊只是利用而已。不但利用,而且還要物盡其用。
秋明蘭抬頭看了看窗外夜色,道:“去把帷帽給我拿來。”
“是。”丁香低頭下去,很快就找來一頂白色大帷帽,替秋明蘭披上。
秋明蘭整了整衣衫,“走,出去。咳咳咳……”
丁香有些擔憂道:“小姐,你的身體?”
“無妨。”秋明蘭眼中劃過一抹堅毅,“弱不禁風更好。到時候出了什么事,也說得過去。”
丁香低下頭,知道小姐又在算計了。她默不作聲的扶著秋明蘭出門,向那日的八寶廊柱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