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各謀算計(1)
秋明月一怔,隨即眼中就多了抹歉疚。Www.Pinwenba.Com 吧摸了摸她的頭。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呢?”
秋明絮低著頭,五姐從沒問過她的生辰,她也沒說。今天白天的時候,她就想說了。可是五姐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她不想讓五姐煩心。再說了,她活了九年以前奶娘還在的時候,還能想方設法給她煮一碗面吃。奶娘死后她便再也沒有過過生日了。便是她自己,也差不多快要忘了。
秋明月有些愧疚,明絮從小吃了那么多苦,自己將她救出苦海后,她唯一真心相信想要依靠的人就是自己了。也怪自己,居然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哎!我若早知道,說什么今天咱也得回去,好好的給你過個生日。”
秋明絮卻甜甜笑道:“五姐,我是寅時出生的。今天,才剛剛開始呢。”她親昵的抱著秋明月的脖子撒嬌道:“五姐,天亮以后咱們就下山嗎?”
秋明絮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當然了,等天亮后咱們還了愿就可以下山回家了。”
“嗯。”秋明絮高興的點頭。大夫人在這兒,她不喜歡。雖然回去后還是得面對大夫人,但是總比在這佛寺里好。
秋明月又道:“等下山回家后,五姐就給你過生好不好?”
庶女在大家族里是沒有地位的,一般生辰的話,也就再自己屋子擺一桌就可以了。比較受寵的,可能會好一點。也不外乎就是和自己姨娘父親自己庶妹庶姐在一起吃個飯。
總之,這種日子,是不顧驚動全府上下的。
“等回去后,五姐給你做生日蛋糕,保證你從來沒有吃過。”
“生日蛋糕?”秋明絮眼睛亮晶晶的,“是點心么?”
秋明月點頭,“算是吧,不過和你從前吃的都不一樣而已。”
秋明絮連連點頭,“五姐做的點心最好吃了。”
秋明月笑了笑,“好了,再過兩個時辰天就亮了,早些睡吧,不然明天下山的時候可有得你受了。”
秋明絮心中高興,點點頭,退到里側。
“五姐,你也睡吧。”
秋明月躺下來,“今晚不聽故事了?”
秋明絮搖頭,“不聽了。我剛剛都沒睡多少時間,現在好困。不聽故事也能睡著。”她閉上眼睛,雙手環著秋明月的肩,眉宇露出一抹倦色。
秋明月唇邊抿出笑意,忽而皺了皺眉,回頭,毫不意外的看到鳳傾璃正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她無語,也懶得起身,側過身來看著他。
“這么晚了,你來干嘛?”
鳳傾璃眸色凝重,“明天早點下山,不要多做逗留。”
秋明月皺眉,似想到什么,驚坐而起。
“是不是我姨娘出事了,還是明瑞?”她鳳眸里滿是焦急與隱隱的憤怒。大夫人,便是人不在府中,也不放過沈氏和明瑞嗎?
鳳傾璃忙安撫她,“你別急,我只是收到線報,二夫人黃氏最近頻頻去找你姨娘,我懷疑她目的不純。”
秋明月皺眉,帶著一抹探究和疑問的看著他。
“你老實告訴我,二嬸子和我大哥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鳳傾璃沉默一會兒,道:“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秋明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靜。
稍刻,她重新躺下。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鳳傾璃挑眉,想說什么,又想起今日接連發生了這許多事,她怕是也累了,便只說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秋明月沒有睜眼,知道那人已經離去。他的輕功似乎越來越厲害了,前幾次至少還能聽見風聲。這兩次,連風聲都沒了。
無聲笑了笑,沉沉了睡了過去。
而這一晚,寶華寺香客房中亮起無數燈光,有人徹夜不眠。
薛雨華站在窗前,神色冷冷的看著薛國侯夫人和跪在地上的薛雨杰,嘴角滿是譏誚。
“母親……”薛雨杰看著薛國侯夫人陰沉的臉色,不禁有些害怕。
薛國侯夫人忍住將手中茶杯扔過去的沖動,深吸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難道就沒有看清楚睡在你旁邊的人是誰嗎?”該死的,好好地一場戲,居然就這么陰差陽錯的就給毀了。就連玉芳現在都對自己生了恨,日后只怕難以得到秋府的支持了。
薛雨華冷冷的站著,他已經推測出所有事,心中又怒又痛,同時還送了一口氣。
還好,她沒事。
薛雨杰身子顫了顫,“母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咬了咬牙,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母親離開后,我就被人給打暈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床上躺著個女人,我以為……”
“蠢貨。”薛國侯夫人此刻也不用顧忌薛雨華在場了,直接將手中茶杯扔過去。薛雨杰不敢躲,額頭上立即綻開一條口子,血順著額頭流下。他不敢喊疼,只一個勁兒的磕頭。
“母親息怒。”
薛國侯夫人猛地站起來,面色冷沉暴怒。
“你是瞎子嗎?”
薛雨杰渾身發抖,顫聲道:“母親,有人……有人給兒子下了藥,所以……”
薛國侯夫人眼神一瞇,“你說什么?”她絕不相信秋明月一個小小的庶女有那么大的能耐,莫非她身后有高人相助?
薛雨華卻冷冷道:“下藥?”他忽而身影一閃,已經來到薛雨杰面前,不容他反應過來,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
“你體內并無中毒跡象。況且雖然你武功不濟,好歹一般人也不能將你如何。在這山寺中,哪里來的高手故意與你作對?你分明就在撒謊。”他目光如電,冷冷的直視薛雨杰。
“你平日里貪歡酒色也就罷了,你可知這一次你得罪的是誰?秋家百年世家,你動了秋大學士的嫡孫女,你有幾條命來償還?”他眼神冷冽,在薛國侯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閃過一絲殺意和警告。
薛雨杰嚇得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再不敢辯駁。他爬到薛國侯夫人腳邊,扯著她的裙擺,祈求道:“母親救救孩兒,救救孩兒啊。”
薛國侯夫人面色默然,原本她還因薛雨杰的話有所懷疑,可聽雨華這么一說,又覺得有理。薛雨杰本來就是個好色的,今晚他犯下大錯,想要撒謊轉移自己的目標以逃脫責罰也說得過去。
她低頭,看著像狗一樣匍匐在自己腳邊的薛雨杰,心中突然一陣暢快。
雪雁,你不是很得意嗎?如今你看看,你的兒子,正像狗一樣趴在我腳底下,任我拿捏。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好歹你叫我一聲姐姐,你的兒子,我怎能不好好照顧呢?
她嘴角勾出一絲略帶殘忍的笑,漠然道:“好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母親?”薛雨杰猶自驚恐,不知道薛國侯夫人要如何處置自己。
薛國侯夫人重新坐下來,悠閑的喝茶。
“你既玷辱了明玉清白,就得負起責任。”
薛雨杰有些詫異,“母親的意思是?”
薛國侯夫人笑得高貴而冷酷,“自然是娶明玉了。”
薛雨華瞇了瞇眸子,沒說話。薛雨杰則是驚詫,“母親?”讓他娶秋府的嫡女?
“怎么,你不愿意?”薛國侯夫人涼涼瞥了他一眼。
薛雨杰立即低頭,“沒、沒有。只是……”他有些猶豫,“秋大老爺會同意把他的嫡女許配給我嗎?”要知道,自己雖然出身侯府,但只是一個庶子而已啊。秋家可是世家大族,怎么可能答應把嫡女嫁給自己?
薛國侯夫人冷笑,“她如今已是殘花敗柳之身,你肯娶她,秋家還巴不得呢,怎么可能反對?”
薛雨杰眼中光芒閃爍,秋明玉雖然不如秋明月絕色,但好歹也是一個美人,況且還是名門嫡女,這下子自己可賺了。于是他磕頭謝道:“是,兒子遵從母親之命,下山后兒子便去秋家求親。”
“嗯。”
薛國侯夫人滿意的點點頭,目光森寒。今日這事兒,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她張了張嘴口,本來想問那幅畫的事情,可是見薛雨華還在這兒,知道這件事不能讓他知曉,便站起來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她出去的時候,看了薛雨杰一眼,無聲提醒,別忘了把那幅畫給毀了。
若是讓人發現那幅畫,固然可以置秋明月于死地,但是面對秋府的壓力,秋明月也必須得嫁給薛雨華。讓她和明玉共事一夫,玉芳首先就不會同意。
所以,這件事只能作罷。
薛雨杰看懂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雨華,你也回去休息吧。”
薛雨華看也沒看她一眼,而是冷冷的看著薛雨杰。
“收起你那骯臟齷齪的心思,我警告你,若你敢動她分毫,別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他哼了一聲,大步離開。
薛國侯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沉著臉走了。薛雨杰慢慢站起來,門外隨從走進來,擔憂的看著他還在流血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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