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發現,他的怒火(3)
她目光睜大,閃爍著冷冷憤怒。Www.Pinwenba.Com 吧
秋明軒,他居然會武功?
上次明瑞墜馬,他居然就那樣冷眼旁觀?
好,很好。
果然,這小小秋府大院呢,全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尤其以這個看似溫和實則暗藏鋒利的男子,最會演戲。還有他的母親。
她看著一只手抵在一顆淚竹上,一只手捂著胸口,看似手上的二夫人。再一次冷冷的笑了。
誰能想到?一個外表清清冷冷的深閨婦人,竟然懷有高強武藝?縱然此刻看不見她面容,但是從她偶爾發出的咳嗽單音也知道,她定然是受了內傷。
秋明軒與那黑衣人的打斗已近尾聲,最后兩人擊掌,各自后退幾步。秋明軒退了七步,黑衣人只退了三步。
黑衣人譏諷,“沒想到以文官出身的秋府,大公子竟然身懷絕世武藝,是在令我大開眼界。”
秋明月一手按著胸口,嘴角咳出一絲鮮血來。
“明軒。”二夫人連忙走上去,素來高傲的面容上露出幾分擔憂。
“娘,我沒事。”秋明軒朝她笑笑,復又望向黑衣人,帶笑的眼神亦含著審視與了然。
“能得第一公子如此謬贊,乃明軒之幸。”
“什么?第一公子?”二夫人目光驚訝,警戒的看著黑衣男子。
秋明月屏住了呼吸。
黑衣人露在面具后的眼睛似劃過一絲詫異,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和欣賞。
“久聞大公子博學多才,果然如此,在下佩服。”
秋明軒禮貌的笑笑,拱了拱手道:“公子云游天下,從無定居之所,便是當今圣上惜才,屢次想要招賢,公子也不予理會。這般灑脫傲然的風姿,一直為明軒景仰驚嘆。”
第一公子冷冷看著他,眼神帶著譏誚。
“秋大公子以溫和儒雅聞名,卻不想謙謙君子之下隱藏如此睿智及武藝。如此人才,卻甘愿困在這小小后院里。這份榮辱不驚的氣度,本公子也很敬佩。”
秋明月有些想笑,第一公子才高八斗,武藝高強,謀略無人出其左右。天下人說起第一公子,無一不驚嘆崇拜。卻不想,世人眼中如謫仙一般的人兒,說話也這么毒舌毫不留情面。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世人會怎么想。
二夫人皺眉,對著第一公子,她態度倒是好了很多,略帶幾分謙虛。
“不知公子夜來光顧秋府,是何貴干?”
第一公子做手負立,彈了彈衣袖上根本就沒有的灰,淡淡道:“我居無定所,想到哪兒就到哪兒。方才我正在屋頂上睡覺,誰知道聽見有蒼蠅嗡嗡嗡叫個不停。本公子聽得不耐煩,就下來了。”他說到這兒,狀似才看清二夫人鐵青的臉色,佯裝歉意道:“方才誤傷了二夫人,請夫人莫要見怪。”
二夫人努力克制心中怒氣,道:“公子客氣。”
第一公子背著手,眼神似笑非笑的看著母子二人。
“方才在寫莽撞,可是傷了夫人?”他語氣忽而又變得溫和下來,全部似方才的狂傲不羈或者邪魅無邊。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是昆山玉碎,高山流水,隱隱流動玉質的光華。可是那聲音又似乎帶著一抹刻意的喑啞和低沉,讓人聽起來有幾分厚重壓抑的沉質感。
秋明月皺眉,總覺得這個人的聲音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二夫人眼神依舊冷淡,臉上表情卻松了幾分。
“無妨。”
第一公子看著她,眼神隱著幾分笑意和莫名。
“不成想,夫人一介女流,竟也有如此武藝,實在令本公子驚嘆而佩服。”
二夫人眼中閃過煞氣,“公子夜來探訪秋府,莫不成就為睡覺?”
“自然不是。”第一公子抬頭,饒有興致的看著無月的星空。
“本公子聽說前朝流逝的寶藏圖,三分之一,藏在這秋府,一時好奇,便來看看。不想,無意間聽得夫人和大公子對話,實在失禮。”
秋明軒依舊笑意溫和,只是看在秋明月眼里,他眼中的笑卻多了幾分深沉和算計。
“原以為公子不似那貪婪紅塵之人,沒想到,也對這等子虛烏有的傳言信以為真。”
“子虛烏有?”第一公子揚眉,似笑非笑。
“或許吧。本公子向來對那些諱莫如深的傳言頗感興趣。只是今日一訪,沒想到二夫人和大公子竟然對鄰國皇室之事如此了解。若非夫人和公子身在秋府多年,本公子倒真是要疑心了。”
二夫人和秋明軒眼神皆變了變。
“公子此話何意?”秋明軒神情淡淡,語氣淡然卻又凌厲。
第一公子絲毫不懼,“只是奇怪而已,夫人和公子不必緊張。本公子向來悠閑慣了,也不習慣管那些個朝廷是非。不過那寶藏嘛,目前為止,本公子倒是頗感興趣。”
秋明軒突然就笑了,“公子聞名于世數載,卻從不以真面目示人,這是為何?”
第一公子眉梢未動,只淡淡道:“這是我的事,大公子未免管得太寬了。”
“呵呵……在下與公子一樣,只是、好奇而已。”
已字還未落下,他已然再次出手如電,直直襲向第一公子的臉,想要將他的面具摘下來。第一公子不波不驚,身影突然閃動,快如閃電。
秋明月只覺得眼前疾風瞬閃,轉眼間兩人已過了百余招。她握緊雙拳,秋明軒方才居然有心藏拙。如今的他,才露出真正實力吧。
她看得專心,無意間踩到了一截樹枝。
咔嚓一聲。
如寂靜中一個驚雷,平地炸響。
第一公子和秋明軒雙手交疊,同時回頭,而后齊齊對著秋明月出手。一個是要滅口,一個是要救她。
“誰。”
二夫人突然歷喝一聲,掌風再次襲來。
秋明月心驚肉跳,忽而腰間被什么纏住了,然后灌木叢中一股狂卷風掃蕩而過,阻擋了三股掌風。
三道人影齊齊落地,看著空無一人的空地,各有所思。
二夫人恨得咬牙切齒,“到底是誰躲在這里偷聽?”
秋明軒背著雙手,目光幽深。
那股香味……
第一公子左手負立,看著地上被掌風掃過似刀削平的草叢,眼神里一縷異光劃過。他突然縱身一躍,消失在黑夜之中。
二夫人上前一步,咬牙切齒道:“明軒,你確定他就是第一公子?”
秋明軒收回目光,“這世上除了他,娘認為還有誰有如此高強武藝?黑衣錦帶,面具遮顏。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有誰。”
二夫人沉默了一會兒,道:“他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那么……”
秋明軒轉身,負手離去。
“就算我們兩人連手,也未必殺得了他。”他頓了頓,看了看夜色,聲音空茫而低喃。
“方才他與我交手之時,只怕也有所保留。我神功尚未大成,不是他的對手。”
二夫人眼中幾分關心幾分惱怒,“讓你別救那個小子,你非不信。”
“娘。”秋明軒側首,淡淡道:“我并非練劍,皮肉之傷而已,無礙。”
二夫人心中憤憤不平,終究道:“罷了,這幾天你就好好練功吧,不要再去想別的事了。”她這話半是叮囑半是警告。
秋明軒仰頭望天,半晌才道:“娘,或許我們一直都找錯了方向。藏寶圖,或許不在秋府。”
二夫人眼含厲色,“你想說什么?”
秋明軒低頭,神色似有黯淡。
“這么多年,就為了一個傳言,娘,你不累么?”
二夫人突然激動起來,“什么傳言?那是我們神圣的使命,是光復……”她突然住了口,警戒的看了看四周,又恢復平時的漠然和冷傲。
“好了,回去吧。剛才那番動靜,只怕已經驚動府中人了。再不回去,你爹會懷疑的。”
秋明軒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斑駁如影的竹林,眸中深藏著一縷絕望和哀傷,消失在歲月的盡頭。
蟬鳴寂靜,空氣中風聲輕盈,靜謐的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得見。
“喂,人都走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角落里,秋明月被鳳傾璃抱在懷里,眼神有些惱怒的看著他。
鳳傾璃低頭,沒有放開她,眼神同樣含著憤怒。
“別叫,你想讓他們聽見后回來殺你滅口不成?”
秋明月怒瞪著他,這一次,他卻沒有退縮,目光清明的回了她一眼。
秋明月無語,突然覺得這人悶騷得很。偏過頭,等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后,她才低低道:“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鳳傾璃看著她,依舊未有動作。
秋明月惱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數次占她便宜,以為她是軟柿子好拿捏是不是?
鳳傾璃對于她的怒火視若無睹,而是云淡風輕的道:“這次可記住了教訓?”
秋明月愕然,“什么?”
鳳傾璃眸光忽而深了下去,含著慍怒,手上力道加重,迫使她的身體貼近他。
“下次還敢不敢這樣大膽了?”
秋明月總算明白過來,他是指今日自己偷聽二夫人和秋明軒的談話被發現一事。她翻了翻白眼,覺得這孩子真別扭。明明擔心她,非要沖她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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