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之憤,重提休妻(4)
屋內驚呼聲四起,大夫人抱著秋明玉,眼神驚惶而不可置信。Www.Pinwenba.Com 吧
大老爺憤憤道:“娘,你放開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毒婦。不然哪天她就猖狂到無法無天了。”
老太君本來想勸兩句,可是大夫人不服氣了,她紅著眼睛,走過來大聲道:“你打我?為了這個賤人,你居然要打我?”她眼神滿是不甘和怨憤,還藏著濃濃的仇恨。
“你給我閉嘴!”大老爺實在不堪忍受她一口一口的賤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留給大夫人,對著她就怒吼出聲。
大夫人梗著脖子瞪回去,“怎么?你心疼了?”
沈氏一見這個場面,驚得一下子就沖了過去,抓住大老爺的衣袖,滿臉的乞求之色。
“老爺,不要,不要這樣……”
大老爺看著她眼神柔和了幾分?嘆了口氣道,“你就是太善良了,這毒婦才會這樣欺辱你。打你進了這個家門,她就沒給你一天的好臉色看。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大老爺說到這兒就有些憤憤不平,看著大夫人,眼含冰霜。
“我容忍你,不過就是給你幾分面子。沒想到你現在卻得寸進尺,登鼻子上臉了。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休了你?”
大夫人心口一滯,剛才老太君說這話的時候,她雖然驚訝害怕,卻沒有這一刻從大老爺口中說出來讓她心驚痛心。她顫抖著手指,“你……你說什么?你要休了我?為了她,你要休了我?”
老太君也是一驚,卻沒有說什么,而是保持沉默。
大老爺冷哼一聲,袖手一揮,冷道:“是又如何?”
大夫人幾乎尖叫起來,“秋仲卿,你要休了我?你居然要休了我?你憑什么休了我?我嫁到秋家近二十年,為你生兒育女,操持整個秋府上下大大小小所有事。到現在,你居然要為了一個小妾休了我?”
大老爺目不斜視,冷眼看她此刻毫無端莊優雅貴婦姿態,臉色扭曲,眼神惡毒,丑陋得讓人觀之欲嘔。
他眼神再次閃過厭惡,“你不順公婆,惡毒善妒,欺壓姨娘庶女,辱打下人,毫無慈善寬厚之德。你還好意思說為我生兒育女?你捫心自問,你嫁到秋府近二十年,可有為我誕下嫡子?”
在封建男權社會里,女人毫無地位可言。唯一能保證自己地位的,除了出生美貌,嫁人后,便唯有子嗣為之重了。
其實大老爺今日這番話,不應該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其一,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其二,這也算是他們夫妻倆,私下的事,確實不應該當著這么多的人說出來,讓人看了笑話去。只不過這個時候大老爺實在憤怒至極,難免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大夫人一生自傲,唯兩件事為她心中之殤。
第一就是自己的丈夫心不在她身上,第二就是,她用盡手段,還是只生下了三個女兒。
一生無子!
“林玉芳,你這個心如蛇蝎的毒婦,我詛咒你,一生無子!”
轟隆隆!瓢潑的大雨傾盆而下,印染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美婦,眼神漆黑空洞得可怕。而那幾個字,更是如魔音穿破耳膜。震得她莫名心慌害怕。
她走過去,狠狠掐住她。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賤人,狐媚蹄子,居然敢勾引老爺,還生下這個孽種。我今日就讓你親眼看看,這個孽種是怎么死的。”她猙獰一笑,退后幾步,看著丫鬟手里大聲哭吼的嬰兒。慢慢伸出手去,掐住嬰兒的脖子。
“不——”
凄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回蕩在天地各處。
“啊……”大夫人突然后退一步,臉色煞白,像是看見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樣,身子也瑟瑟發抖。
“不,不要……我不會生不出兒子的,不會……”
大老爺的話刺激得她回憶起許多年前那個暴風雨的夜晚,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女子凄厲的慘叫。殷紅的血,震天的哄雷聲……
屋子里,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她,不知道她這是怎么了。
你做了皺眉,以為這又是她的什么手段,不耐煩的呵斥。
“夠了,不要再演戲了。”
秋明玉自打大老爺說要休了大夫人就怔在原地,此時見大夫人神色失常。她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大夫人,而是突然沖到大老爺面前,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滿臉的乞求之色。
“爹,你不能休了娘,你不可以,外公是絕對不會允許你這么做的。”她腦子一片混亂,只想著如果貪涼被興隆,自己也不是嫡女了,一輩子就被秋明月踩在腳底了。
不,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但是她卻沒有想過,方才她情急之下說出的一番話,卻是含了威脅之意。大老爺和老太君立刻就沉下了臉色。
“你也給我閉嘴。”大佬也懶得理會大夫人,對著秋明玉冷聲道:“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什么樣子?這些年你都學了些什么?我嬌縱任性,蠻橫囂張以外,哪里還有半分名門淑女的模樣?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剛剛要不是我碰巧趕到,還聽不到你那番言辭呢。”
大老爺對秋明玉既失望又厭惡,“可真是我的好女兒啊,對上不恭,對下不善。還對自己的姐妹惡言相向,你——秋的臉面都被你給丟光了。”
秋明玉還沒有被大老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的喝斥過,一時之間又羞又怒,把所有的恨都轉嫁給了秋明月。
“爹,我……”
大老爺卻已經重新坐下來,“明月,你屋子里那幾個叛徒的丫鬟呢?把她們叫進來。我倒是要看一看,這些人,是怎么個無法無天的。”
秋明月知道,大老爺這是想幫自己清掃內院,更是想殺雞敬猴。也順便給自己建立威信。
不過這些事,還是自己處理最好。
正欲開口,萬事有丫鬟急急來報。
“老太君,浣衣房的管事王嬤嬤上吊自盡了。二夫人讓奴婢來稟報并且請示太君。”
“啊——”
原本還算寂靜的屋子里,立刻爆發一聲驚叫,卻是之前陷在回憶里忍受不了心理撞擊而跌坐在凳上的大夫人。
她驚叫過后猛然站起來,二話不說就拽住了那丫鬟的衣領。
“你剛剛說誰死了?誰死了?”
她聲音很大,帶著沖破云霄的尖銳和森冷。
那丫鬟被她瘋狂的樣子給嚇住了,竟一時之間忘記了反應。
“大……大夫人……”
“說,誰死了。”大夫人極沒有耐心,見她不說話,更是憤怒的搖晃那丫鬟的肩膀,大聲怒吼。
老太君極為看不慣大夫人這樣潑婦的樣子,斥責道:“這般冒冒失失,成何體統?”
大夫人這才松開了那丫鬟,表情依舊猙獰冷冽。
“還不老是就交代。”
“是。”那丫鬟嚇得連忙說道:“方才浣衣房的丫鬟來報,說管事王嬤嬤突然上吊自盡了。二夫人已經命人把王管事放了下來,也請府中年老的嬤嬤檢查過了,人已經斷氣了。二夫人說,事關人命,特來請示太君,要怎么處理?”
秋明月揚眉,嘴角一抹冷笑。
從她中藥,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時辰有余。人都死透了,現在消息才傳來。不得不說,二夫人可真有本事。居然將事情隱瞞了這么久。這個時候,只怕該做的后續已經完了吧。現在去查,也什么都查不到。王管事,只能是自盡而死。
不,或許還會找出來一個替罪羔羊。
大夫人松了一口氣,剛剛不過是因為聽到死人,讓她想起這么多年來自己手上染的鮮血。一聽死的人與自己無足輕重,便也放松下來,冷叱道:“不過死了一個人,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真是沒規矩。”
老太君又皺眉,王管事雖然只是一個管事嬤嬤,但好歹也是一條人命。即便在貴富貴之家,一個丫鬟的命薄如紙,但大夫人作為秋府長房嫡妻,無論如何,至少在下人面前也要保持該有的端莊吧。就算不唏噓嘆息,也不該這般冷血無情才是。
一條人命,在她眼里,卻什么也不是。這也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反映出,大夫人本質有多么陰狠毒辣,視人命為草芥。
老太君壓下心中的不悅情緒,對那個丫鬟道:“你是二夫人房里的丫鬟?”
“奴婢谷寒,在外院伺候。”谷寒很聰明的自報家門。
老太君點點頭,“你先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管事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上吊自盡了呢?”
谷寒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二夫人在午睡,浣衣房的一個叫半云的丫鬟匆匆而來,說王管事上吊自盡了。二夫人也嚇了一跳,帶著人去了浣衣房。然后讓奴婢到壽安院去稟報太君您,奴婢到了壽安院后才知道太君到五小姐這兒來,這才過來。”
老太君站起來,對大老爺說了一句。
“這后院的事你不便插手,都交給我來處理吧。”
大老爺也知道這內院女人的事兒,他確實不好插手。便道:“娘,這事兒有些蹊蹺,得好好查查。那王婆子的尸體也得好好檢查檢查,不能錯過絲毫蛛絲馬跡。哼,我看這些人膽子倒是大了,一天都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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