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廝很快明白了其中緣由,只見身為筑基后期的掌柜飛也似的臨近門扉,同樣點頭哈腰如雞啄碎米。
“前輩大駕光臨,令小號蓬蓽生輝,堂下簡陋還請前輩移步內堂,再做示下。”掌柜狗腿似的親自打簾櫳將樂誠迎入了內院。
樂誠也不客氣徑直走入了內堂,不等主家前來自顧自的落座一旁。
身形稍穩便從腰際取出一只小皮袋,隨手甩到尾隨而來的樸龍興手中,瞥眼道:“既然跟了我也別說我刻薄你,這里有三百靈石自己去街上選兩件喜歡的靈器。”
接過皮袋有些不知所措的樸龍興,聞得此言頓時心花怒放,攏著雙手口中直呼“多謝先生。”
掌柜一見心思即刻活泛起來,暗道:“打發走身邊下人,難道是有要事相談?出手還如此闊綽,想必……”
待樸龍興出門,樂誠這才轉首望向掌柜,抱以微笑道:“那小子也快二十了,想在其生辰時送其幾顆‘筑基丹’,不知掌柜這里可有存貨?”
“好大口氣,還從未有人一次購買多粒筑基丹的事呢。”心中狐疑,這臉上倒是笑容依舊。
“前輩要的‘筑基丹’小號還是有的,不過只剩兩粒,是否要全都拿來?”掌柜試探著問道。
樂誠垂眸似有失望之色,但再到抬眸已是異色盡去:“我不管你是勻,還是借三顆之數,我今天必須拿到。”
一股說一不二的蠻橫架勢透散體外,剎時給堂內添上了幾分壓抑。
掌柜渾身一顫,但很快便鎮定了下來,畢竟眼前這名金丹的要求委實簡單了些。
“好,好,半個時辰內一定將丹藥送至您的面前?”掌柜拍著胸脯保證道。
見掌柜如此保證,樂誠面色頓松。
端起婢女剛剛送進來的茶水,撇了撇杯中浮沫,似不經意道:“我上次前來,城中人數不及此時的一半,為何現今這般熱鬧?”
掌柜聞言一愣,卻很快回過神來,反問道:“想必前輩近年來少有走動。這‘千機門’傳出的消息,可是還未聽說?”
“‘千機門’?那個有‘術圣’‘無面散人’執掌的‘千機門’”,樂誠從氤氳水汽中斜來一道冷冽眸光,刺得掌柜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正是‘無面散人’的‘千機門’。”掌柜聲音有些顫顫,對這脾氣時好時壞的前輩頗感頭痛。
樂誠卻是不管其如何想,依舊語氣不善道:“說,什么消息?”
掌柜不敢隱瞞,也無需隱瞞,畢竟此事已是滿城風雨,稍一打聽便能詳知。
掌柜殷勤道:“據‘術圣’推算,此次‘鬼船’現世,應是離本島最近,但具體時間未曾透露,所以‘瀛洲’內陸來了不少修士想要靜待其的出現,從而一睹真容。”
“‘鬼船’”,樂誠沉手放杯,輕聲吐出兩字,面上卻是疑色盡顯。
這“鬼船”是早有耳聞,每當有人提及都是一套說詞,從未有人能正真說清其的來歷。就此讓這艘漂泊在“瀛洲”東岸迷霧之中的“幽冥之船”蒙上了一層神秘羅紗。
不過樂誠并不打算去看什么“鬼船”現世,如今首要之事便是去“瀛洲”極北尋找那座傳送陣。
狀作不削的撇嘴輕笑,似無意道:“看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掌柜不知其心中所想,只在一旁隨聲附和。
樂誠卻是話鋒一轉問向了它處:“掌柜的附近可有洞府租住?”
“你不是不打算看什么鬼船嘛,怎么又要定居此地呢?”掌柜心中腹誹著樂誠的反復無常,面上依舊笑意盈盈。
“有,有。本島下轄三十六座小島,每一座都有數十乃至上百洞府,前輩若是有需,盡可去城中‘明月閣’詢問。”掌柜回答的畢恭畢敬。
“好。”
一字出口,待到再度起身已是近一個時辰以后的事了。
在掌柜的口中詢得了不少“金陵島”的風土人情地勢地貌,也算是對這初來之地有了些許了解。
而此時的樂誠正急步在去往“明月閣”的路上。
“明月閣”樓如其名,此閣面市背海,又居住居于山腰之上,當真如一輪明月高掛半空。
整座樓閣以不知名的白玉所建,即使白日都能見其隱發柔光,可想夜幕降臨之時是何等的耀眼奪目。
而怪異的是這凸立崖外的精美殿閣,正門居然開在約三十余丈的高處,讓人費解異常。
不過這般高度莫說樂誠這般的金丹修士,就連筑基期小輩也只不過提靈躍身的功夫便能到達。
為了行事方便樂誠并未讓樸龍興跟隨,而是獨自一人腳踩華光踏入了這白玉修建的殿堂。
一入殿內樂誠頓感詫異,此地遠不如坊市中的那么熱鬧,或許說冷輕亦不為過。
殿內各色衣飾的修士不過二、三十人,相比這可容納千人都不顯擁擠的殿堂來說簡直就是滄海一粟。
沒有迎門侍女小廝,也無熱情招待的執事,似這“明月閣”對前來的修士并不如何看重,又或許“藝圣”執掌的“邀月宮”就是如此。
放緩腳步左右環視,想要快些找出租住洞府的去處。
雙目未覺耳中已有暴躁吼音傳入,在這寬廣而又寂靜的殿閣來說,無異于一道空谷雷霆。
“十載洞府,就要三萬靈石,你這…,你…,哼。”
目光所去只見一身披黑氅的瘦高漢子甩袍離去,而那柜內修士則是一臉滿不在乎的合上手中冊子,轉身落座提茶便飲。
神識掃去樂誠頗感驚訝,一個筑基后期的修士竟然對金丹修士這般無禮,縱有勢力撐腰,在修仙界也極是少見。
不過如此一來也正好定了樂誠的去處。
轉身渡步背手而行,顯然一副賞樓鑒閣的悠然閑散,足足拖延了小半刻才來到了這座柜前。
樂誠冷冷的斜了一眼,見那柜內修士搖椅品茶,全然無起身迎客之意。
只得假裝一聲輕咳,雙指叩柜道:“道友此地可有洞府租住?”
撤手離去一面赤紅令牌留于柜面,那修士原本微合的雙眸頓時精亮,身子更是如過電般一個鯉魚打挺筆直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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