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誠聞言心中起疑,裝傻充愣道:“這等‘肥肉’難道就沒有其它宗門,想要……?”言至此處樂誠做了個扼人咽喉的動作。
對面兩人皆是笑對,呼延宗輕聲道:“野草千年風吹不倒火燒不盡,自有其身存之道,況且門內能煉制此丹者不過兩、三人而已。
還都立下了與那些修仙家族一般,傳男不傳女的規矩。所想想靠外力硬奪怕是極難成功,況且這也是內海散修們,為數不多能得上好丹藥的去處。
若是惹了眾怒,可是會給對手送去無數助力的?!?/p>
“牽制,各方勢力平橫的結果?!边@便是聽聞二人介紹后,樂誠所得的結果。
面上不露的樂誠,拱手笑道:“多謝二位不吝賜教。在下感激之至?!?/p>
一見此幕二人紛紛擺手,皆都表示這是小事一樁。
然話語間,三人已然來到了島上,“彩香門”所筑坊市的大門外。
排隊入城的人并不算多,不過二十有余,很快樂誠三人在每人交納了,五枚靈石后,踏入了坊市大門。
因坊市在那中空的山體之中,所以灑下的那層柔光皆是頂上的月光石所為。雖說比炙烈的陽光暗上不少,卻給人以恬靜柔和之感。
三人并無在坊市久留之意,由簫湘子引路三人徑直向“彩香門”所在快步行去。
山門前人頭攢動,有不下二十人在等待造訪,其中多為金丹偶有筑基也是一身華服,顯然不是等閑之輩。
簫湘子率先登門,手持一桿墨色小劍對著守門執事一陣低語,接著三人便在一眾修士的艷羨中,消失在了山道之上。
這“彩香門”甚是奇特,居然在島柱凹陷處內建盤山道,偶有建筑也是懸空木樓,向上望去讓人一步登仙途之感。
很快執事帶著三人來到了“天香閣”,此閣乃“彩香門”待客至所。執事一聲通報就將三人引入。
此時的“天香閣”內坐著七名修士,其中客座五人皆金丹,而首座之人卻是一名身著鶴氅,背背竹筒的中年元嬰修士。
致于還有一人則是座在殿末兩眼垂眸似在假寐,但奇怪的是連樂誠這般神識強大的修士都難以觀透其修為究竟幾何。
讓人不經心中暗嘆:“好駭人的神識護體?!?/p>
首座之人顯然是認識簫湘子的,在三人踏入中庭之際,此人雖未起身但率先起手示意,淡笑道:“簫湘子,你還真是個急性子,這領丹之期還有十日,盡如此早來,是不是想在本座這里多混些酒喝?”
聞得前輩調侃,簫湘子那敢顯露不滿,反而笑得愈發燦爛,上前兩步拱手大禮:“粟老前輩何必調侃在下,晚輩此番早來不過是,帶了‘魔幽門’與‘覆海盟’的道友來開開眼界?!?/p>
首座中年人目光掃向簫湘子身后二人,待受得前輩審視樂誠與呼延宗二人急忙上前異口同聲道,
“晚輩,‘魔幽門’呼延宗?!?/p>
“晚輩,‘覆海盟’皇甫誠?!?/p>
“見過粟老前輩。”
中年人面有笑意語氣柔和道:“原來兩位是上宗道友,粟元祁少迎了?!?/p>
言罷,袖袍一拂向三人指了座位。
三人一邊口中稱謝一邊各自落座,很快又有小廝奉上香茶,在堂內聊起這次分丹事宜。
然正當幾名客人,為了一名隕落修士的‘彩香丸’份額爭執不休時。
門外忽然泛起一道冷光,在場之人無不是金丹以上,神識何等明銳。已然知道有人不告而入。
不過在做之人無人冒動,畢竟自己是在他人帳下,致于闖入之人如何處置自是有主家決定。
但讓眾人愕然的是,冷光散盡一名青色襦裙的女修,以閃電般的速度直沖向首座之上的粟元祁,似乎并不打算停下自己的腳步。
樂誠看的清楚,粟元祁先是揚眉淺笑,再是瞇眸不解,顯然其認得創閣之人。
果然,那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突至粟元祁身邊,以手遮口矮身在其座旁一陣低語。觀其側臉眉峰挑動,顯然稟告之事頗為緊急。
不光如此粟元祁那按握在椅把上的大手愈收愈緊,不知何時已有輕“咔”聲傳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底下眾人面面相覷,眸中盡是茫然。
忽然,粟元祁站立身形,擺手打斷了底下眾人的議論,拱手笑道:“諸位,粟某有事接下來的晚宴就不與大家一起把酒言歡了。”
余音未盡粟元祁化為一道青色霞光破門而去,在場眾人竟無一人反應過來,而在堂內留下了其最后的話音:“錦兒,待諸位道友前去飲宴?!?/p>
“是?!蹦顷J入閣內的青衣女子回身應道。
此時,樂誠才看清這女子的清秀面容,柳眉杏眼,瓊鼻朱唇,既不描眉打鬢,也不涂脂抹粉,儼然是一抹翠竹清風。
不過那略顯消瘦的身形前峰巒甚是偉岸,一眼望去竟讓人有一種莫名不真實感。這讓原本不堪一握的胡腰愈顯纖細,好似迎風一吹便會折斷一般。
樂誠早已收回目光,自是不會像身側眾人那般目露垂涎。畢竟此女容顏與之皇甫彤想比,簡直就是那螢火與那皓月爭輝,豈有半絲得勝之理。
見眾人目光不善,那叫“錦兒”的女子,蹙眉輕咳了一聲,這才掛起毫無喜色的笑容,淡淡道:“諸位,酒宴已然擺下,還請諸位,隨妾身前往?!?/p>
說罷,飄然一步跨至門邊,略略俯身一副恭迎大駕的摸樣……
此時“燭芯島”外。
粟元祁獨站半空,望著遠處一艘碩大戰舟,冷聲笑道:“老家伙,你也有親自來我‘燭芯島’的時候?”
“怎么,不歡迎么?”一名俊美無仇的青年男子,一個閃動便來到了粟元祁的面前,挑眉問道。
男子身材健碩卻不魁梧,臉型俊美卻透著剛毅,更是有著一頭世間難見的齊耳短發。
此人正是“寰崖島主”“沉淵怪杰”-江寒陽。
江寒陽見了粟元祁那副巴不得拒之門外的表情,邪邪一笑:“老粟,不就是拿了你些酒喝,又沒盜你丹藥,生什么氣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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