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素從旁邊的一根冰柱上,拿起了一塊圓形的鑰匙,放在門上轉(zhuǎn)動。
門開了,一股冰冷的寒氣,帶著冰霜和光芒,迎面撲來。
一間圓形的冰窟窿,周圍全部都是用冰做成的墻壁,墻壁之上的寒氣化作陣陣白煙,游蕩在這個冰窟窿中,這里約有三丈寬,中間有一個一丈大小的冰池,里面碎冰無數(shù)。屋頂分別用夜光石與白玉石鑄成,將整個屋子照得透亮,可以清晰的看到屋頂?shù)纳厦媸且黄高^夜光石和白玉石折射出晃動的光芒。
讓人震驚的工程,沐凌天和落雪都傻了眼。
冉素放下了手中的燈籠,走進了冰窟窿中。
“居然會有這樣的一間屋子,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敢問婆婆,這里可是在碎星湖下?”落雪看著屋頂,驚嘆中問道。
冉素點頭道:“沒錯,我們正是在碎星湖的湖底。”
“這莫非是傳言中的神工巧匠張千言所筑?”落雪吃驚的問道。
“沒錯,這的確是神工巧匠張千言的所筑。世上除了他,恐怕也沒有人能完成這樣的杰作。”冉素也感嘆了一番,看著落雪問道:“姑娘也知道張千言?”
落雪笑道:“曾經(jīng)聽人提起過他的大名,據(jù)說沒有他不會做的東西。這么說來,婆婆認識張千言?”
“有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我救了他一命,他非要報答我,當(dāng)時我并不知道他就是張千言,還覺得他挺煩人的,為了擺脫他,就隨口說了一句,我要一間純冰做成的屋子。后來他就替我打造了這間屋子。”冉素解釋道。
沐凌天摸了摸墻壁,好奇的問道:“這些冰遇熱不化,這是為何?”
“這些是昆侖玄冰,這里又是碎星湖湖底,足以讓這些玄冰百年不化。”冉素道。
“婆婆帶我們來這里,可是要替公子解毒?莫非這些冰對公子的毒有好處?”落雪問道。
冉素搖頭道:“沐少俠體內(nèi)的毒非常霸道,而我的內(nèi)功至陰至寒,雖然能克制他體內(nèi)的毒性,但或許只能解除一部分,若想要根治,恐怕還要另尋他法,不過…你要是想學(xué)我的內(nèi)功,還沒有那么簡單。”
“婆婆有什么要求只管說便是。”
冉素搖頭笑道:“沐少俠誤會了,我并沒有任何要求,功夫本是身外之物,我這一生在乎的都已經(jīng)失去了,還有什么好在乎的。只是我說過,我的內(nèi)功至陰至寒,所以對身體的要求也是極高,若是一般人學(xué)去,反而是百害而無一利。所以我要看看沐少俠到底能不能學(xué)。”
沐凌天連忙拱手作揖道:“凌天魯莽,還請婆婆見諒。”
“無妨,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是你能學(xué),那是你的造化,若是你不能學(xué),也怪不得我。”冉素指著冰池,接著對沐凌天說道:“你需在這冰池中待三天三夜,且只能用內(nèi)力護住心脈,若是你無法承受或是身體有任何狀況,自己出來便是,但也意味著你無法修習(xí)我的內(nèi)功。”
“在這冰池中三天!”落雪吃驚又擔(dān)心的說道。
冉素點頭道:“對,三天,這三天你也要守著他,若是他無法承受或是出現(xiàn)狀況時,你也要幫他從冰池中出來。”
落雪看了看沐凌天,點頭道:“嗯,我明白了,謝過婆婆。”
“不用謝我,先看他能不能熬過這三天在說吧。”冉素又對著沐凌天說道:“你準備好了嗎?”
“嗯。”沐凌天點頭道,隨后將殘殤放在了冰池邊,沒有任何猶豫跳入了冰池中。
冰池中比這里還要冷上幾倍,瞬間的冰冷猶如那風(fēng)霜凍結(jié)的感覺一般,快速將沐凌天包裹,短短幾秒鐘,沐凌天已經(jīng)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手,猶如冰塊一般,被瞬間凍僵了,緊接著一股股冰冷,從腳底到全身,蔓延開來。仿佛自己的意識和思維也開始慢慢的被凍結(jié),變得緩慢,變得不受自己控制,那股冰冷可想而知。
“還有這間屋子,只有門口的里外兩把鑰匙,里面的只能放里面,外面的只能放外面,否則若是把自己關(guān)在這里面,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們。好了,我先出去了。”冉素的叮囑落雪后,看了一眼沐凌天,轉(zhuǎn)身離開了。
落雪裹著貂皮披風(fēng),蹲在冰池旁邊,戳了戳手,哈著氣,眉毛上有一些白色的冰霜,問道:“公子,你…”
沐凌天看了看落雪,淡淡的笑道:“我沒事,你不用擔(dān)心。這點冷我還能承受。倒是你,這么冷,要不你也出去吧,我沒事的,如果真的有事,我自己出來便是。”
落雪啦了啦身上的貂皮披風(fēng),將自己更加嚴實的裹好,笑道:“沒關(guān)系,有婆婆給的披風(fēng),我還撐得住,公子不用替我擔(dān)心。”
沐凌天按照冉素所說,除了用內(nèi)力護住了心脈,并沒有使用任何內(nèi)力抗拒,很快沐凌天全身上下,都被凍得幾乎快失去知覺了,他甚至可以感覺到,連血液的流動也變得非常緩慢,整個人的氣仿佛被凝固,被凍結(jié),一切都變得如冰一般。
慢慢的,沐凌天整個人仿佛進入了一種很奇妙的境界,莫名的感覺無法言喻,就好像有什么東西離自己很近,卻又隔著很遠,想要靠近,卻只會越來越遠,想要離開,可是卻又就在身邊。那種玄妙,似乎又喚醒了心中的一絲瘋狂和狂躁,想要掙扎,想要反抗,卻又更想抓住自己浮動的心,躁動的氣,讓自己在這幾股力量之間徘徊,身體也與冰池中的寒冷不停的排斥,融合。
沐凌天開始閉目養(yǎng)神,讓自己完全融入到冰池中,體內(nèi)的幾股力量相互沖撞制衡,他進入了那臨界點。
而落雪一直默默的守在沐凌天的身邊,她很冷,將自己牢牢的裹在貂皮披風(fēng)里,臉頰已經(jīng)被凍得通紅,眉間的冰霜早已經(jīng)遮蓋了那些許的眉毛,可是她卻眼睛都不眨的盯著沐凌天,她害怕沐凌天撐不下去,她擔(dān)心著沐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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