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女和賴皮男
那段時間,她吃不好,睡不了,整個人瘦了一圈不說,臉上還掛著兩個極大的黑眼圈,王思好幾次都說她“看起來就像吸毒了一樣”——
她是吸毒了,毒品的名字叫做“萊恩”。Www.Pinwenba.Com 吧
余茵知道,她這種走火入魔的狀態肯定不對,可當她好不容易用僅存的一點理智將自己拉回來的時候,她就又在飛躍面試的考場里看到了萊恩。
他的名牌上寫著“萬佟”,“Ryan(萊恩)”是他的英文名,職務是飛躍娛樂經紀合約部的總監。
自那夜在“Attirance”一別后,余茵就再沒有見過他,但是……從來不看娛樂新聞的她開始跟蹤各類娛樂動態,,就是為了在眾星云集的版面里,尋得一點萊恩的動態。
所以面試那天,即便萊恩不是坐在中間的位子上,她還是第一眼看到了他。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萊恩也看過來,四目相接那一刻,他沖余茵微微一笑。
那是一種“原來是你”的笑。
所以……余茵又淪陷了。
面試的時候,心理素質一向過硬的余茵卻始終處于惶恐不安的狀態。雖然只是一份助力經紀人的工作,工資也算不上高,但競爭卻異常激烈。而過度在乎的后果就是患得患失,她明明做了完全的準備,卻還是把問題答得結結巴巴。
但是,獨孤茂對她的表現卻很滿意,他在考評表上寫下一個分數,剛想詢問一下萊恩的意見,一扭頭,卻發現后者正單手撫著下巴,以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打探著對面的余茵。
獨孤茂好奇地挑著眉毛,點了點筆尖,回過頭來追問道:“余小姐,最后一個問題。請問,你進入飛躍娛樂,是否抱有其他的個人目的?”
余茵一怔,不自覺地抬眼看了看不遠處的萊恩,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強而有力的堅定來,她篤定地點了點頭,說:“有。”
獨孤茂用余光看了眼有那么一秒鐘怔愣的萊恩,笑著點了點頭,“恭喜你,你被錄取了。”
于是,余茵就這樣成為了飛躍娛樂的助力經濟人,那一年,余茵二十歲。
在洗手間里稍微喘了口氣,余茵就拿著那個藍色硬面的文件夾,往萊恩的辦公室走去。
他的秘書不在座位上,她不敢這樣冒然地去敲他的門,但一想到自己為了見到他,每天都穿裙子、踩高跟,最近還研究起了香水。余茵覺得,如果過門不入,就太對不起自己這幾天崴到的腳了。
想到這里,余茵深吸一口氣,敲了敲萊恩的房門。
聽到萊恩的回應,余茵微微一愣,微微打開一個門縫,先把腦袋探了進去,“萬總監?”
萊恩的辦公室不大,但是采光很好,余茵看見一身灰色西服的他正坐在辦公桌前,蹙著眉在研究什么。
他聽見動靜,抬頭看見余茵,眉頭松開,沖她微微一笑,就是他那招牌的“原來是你”的笑。
余茵瞬間就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
見她一副探頭探腦的小媳婦模樣,萊恩微不可見地抿了抿嘴角,主動伸出手,問道:“什么文件?拿過來我看。”
聽見命令,余茵連忙推門走進去,腳步有點著急,可萊恩卻在看見她的裝束時,皺了皺眉頭。
“萬總監,這是顧姐讓我給你的文件。”余茵說著,把文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當然,也沒有忽略他那一閃而過的蹙眉。
“裙子……裙子太短了嗎?”余茵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就這樣問了出口。
萊恩聞言一愣,眉頭松開,轉瞬就笑了出來。他一邊笑著,一邊從辦公桌里走出來,長手長腳地踱到余茵身后,張開手環住了她。
專屬于萊恩的強烈氣息撲鼻而來,余茵直接愣在當場。
萊恩從不用香水,可余茵卻總能清晰地辨別出他身上那一絲神秘卻又濃烈的荷爾蒙氣息,每一次見面,都仿佛是狂風暴雨一般的將她環繞。
正當余茵還沉浸在萊恩的氣息中不能自拔的時候,萊恩已經捉住了她胸前松開的襯衫鈕扣,替她仔細地系好。
注意到他的動作,余茵的臉倏地就紅了。
也許是因為尷尬,余茵的腦海里突然就閃過蔣妍妍的那一句名言——“男女關系,他不上你,你就上他”。
這樣想著,余茵連忙一個轉身,踮起腳尖,就直接吻在了萊恩唇上。
萊恩一愣,反應過來,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但余茵見他并沒有松開環住自己的手,她便軟著身體,變本加厲地貼上去,甚至撬開了他的嘴唇。
當她的舌頭探進來的時候,萊恩終于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三年里余茵第幾次偷襲自己,但是……這丫頭的吻技真是越來越好了。
其實那年在“Attirance”的包房里,余茵給萊恩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不僅是因為她身上那種介于女人和女孩之間特有的性感,更多的是因為她對他下的宣言。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向你證明,我不是小妹妹!”
看著她鏗鏘有力的模樣,萊恩第一次對女人的宣言,有了“那就試試看”的態度。
兩年以后,在飛躍面試的考場里,萊恩第一眼就看見了余茵。
他也很訝異,自己怎么還記會得她。
其實她會被獨孤茂錄取,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聰敏過人,又是名校學歷,雖說年紀偏小,但在娛樂圈這樣年輕態的行業里,要的就是敢拼敢闖。
不過,讓萊恩感到意外的是余茵進入飛躍后的樣子,工作上她適應得很快,凡是交代下去的工作都能完成得很漂亮。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女藝人的刺激,她的穿衣風格越來越女人,和她又快又準的工作作風極不相配。
她還總是伺機到他的辦公室來,每一次不是胸前的扣子掉了,就是背后的拉鏈松了。后來,她干脆直接爬上他的膝蓋,扯住他的領帶,開始“偷襲”他。
萊恩越發知道,她熱情單純,也絕不輕言放棄。
只是他想不通,她到底要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可他偏偏又極度享受她帶來的“驚喜”。所以,對于她的挑逗,他從來都采取“不拒絕、不鼓勵”的態度。
想到這里,萊恩突然就記起了余茵上一次偷襲未遂,最后惱羞成怒地對他叉腰喊道:“哼,你不和老娘接吻,自然會有人和老娘接!”
萊恩心里的一把火就突然燒了起來。
她和誰接吻?有沒有更進一步的接觸?萊恩想著,就這樣捉住了余茵的舌頭,而他原本只是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滑到她的臀部,輕輕一托,就將余茵抱到了辦公桌上。
這還是余茵第一次從萊恩那里得到回應,她一邊竊喜,一邊連忙在腦子里回想,王思借給她的那些“輔導光盤”里,接下來一步該怎么做。
可是萊恩根本就不給她思考的時間,一發現她的不專心,他連忙擒住她的下巴,在她的下嘴唇不輕不重地咬上一口,惹得余茵呼痛,也方便了自己在她嘴里攻城略地。
萊恩的氣息被放大了好幾萬倍,余茵覺得自己就像被拋入無垠的大海,載沉載浮。她情難自己地拉住他的襯衫衣領,Paul Smith的白色襯衫就這樣被解開兩顆扣子。
余茵一低頭,就看見了萊恩迷人的喉結和鎖骨。
就在兩個人吻得難舍難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萊恩驚得連忙將嬌小的余茵摟進懷里,然后回頭去看來人。
獨孤茂被萊恩的眼神直接震在當場,十分尷尬地笑了兩聲:“對不起,你們繼續。”
聽到房門重新關上的聲音,萊恩低頭看了看懷里的人兒。余茵仿佛還沉浸在方才的激情中不能自拔——頭發亂了,嘴唇微腫,就連裙子都被他推到了腰上。
她微喘著氣看過來,朦朧的目光仿佛一池清水澆在了萊恩的心上。
他攏了攏她的頭發,整理好她的衣服。將她從辦公桌上抱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情不自禁地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個安撫的吻,說道:“文件我會看,你先回去吧。”
余茵迷迷糊糊地走出辦公室,就看見獨孤茂坐在等候區的長沙發上,對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
“怎么了?誰的電話?”洗完澡剛出來的獨孤茂看到葉鈺彤難得的露出了笑容,雖然已經確定了生完寶寶就馬上去艾國治療眼睛,而且杜成濟也找好了專家,確保了安全,但是最近的日子葉鈺彤的心情還是不好。
“余茵!”葉鈺彤笑著回答道,“你也真夠狠心的了,竟然拆散他們這么多年!”聽到余茵“敢怒不敢言”的抱怨,才知道身邊的人那么早就不下了局,想來若不是自己,獨孤翼的日子比現在還不好過吧!
“怎么?萊恩告訴余茵了!”并不意外,事情已經過去了,萊恩也不必再保守這段秘密,即使萊恩說是報恩還情,但是獨孤茂還是很感激萊恩的,為他在獨孤翼身邊當了這么多年的臥底,而且還差點讓萊恩和余茵的關系不好!
“余茵說想要回來和我一起辦婚禮,你覺得怎么樣?”接過毛巾自然的為獨孤茂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不好!”想都沒有想的獨孤茂直接說道,他可是想要給鈺彤一個難忘的婚禮,這兩個人攪什么局啊!
“我已經答應了。”看著情緒越來越像是小孩子的男人,她不管他的情緒直接說道。
“葉鈺彤!”獨孤茂連名帶姓的說道,卻發現這個小女人再也不會那么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兩人的關系,但是他心中只有高興!
吻上還要說些什么的唇,這個女人這一刻真正的原諒他了,原諒他這七年的時光對于她的傷害!他知道沒有辦法去彌補,但是正如鈺彤與他的約定,他們還有整個下半生!現在只是一個開始!他已經預見了他們以后的生后!
但是沒有想到事情總是有意外,他們的第二個孩子還是沒有了,是個男孩,只是竟然被他們自己弄丟了,為此他們很傷心,他們祈求那個孩子可以很好的成長,無論在哪里!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孩子沒有在他們身邊長大,卻也很優秀,像個小狐貍一般,運籌帷幄,只是在對于自己喜歡人的面前表達不那么成功,和他的親生父親一樣,走了一段復雜的路,當然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廖文珠這輩子做過最腦抽的事情大概就是突然發神經,在老爹的生日宴上潛逃離家,買了午夜的機票,飛了大半個地球,經過雞同鴨講外加手舞足蹈的講解,終于和司機講清地址,又一路飛馳大半個晨光初綻的庫倫市,然后站在大太陽底下,對著雷鴻哲那騷包到要死的別墅扯嗓告白:
“雷鴻哲你個混蛋!知不知道老娘喜歡了你九年啊!”
其實喊得太沒水準,沒調整好脾肝胃肺,最后一個啊字是以破音收場,于是震得聲帶都跟著抖了兩抖,一泡沒出息的淚就竄上眼眶來了。
我扶了扶還有些暈機癥狀的腦袋,移了幾步靠在一邊的墻上準備緩口氣。
左心房鈍鈍地發疼,無關其他,只是這么一瞬間,就明媚憂傷地想起,自己居然真的是用變態到不可原諒的冗長歲月,來喜歡一個人。
有人出來開門,大約是咱的華夏文太字正腔圓,把那看門的國際友人老大爺給嚇著了。
我瞪大眼睛看他顫悠悠地開了門,探出頭來,有幾根稀疏的頭發搭在光溜的腦門上,紅紅的鼻子上掛著副老花鏡,鏡片后的眼睛朝我看來,定定地和我大眼瞪小眼了半晌,終于自言自語了幾句藝語,轉身進了庭院。
“嘭——”的一聲巨響,仍不忘把鐵門關上了!
面無表情地死瞪著那扇藏青色的雕花大門,直到覺得眼前有些花,我才憤恨地暗罵,異國的太陽果然還是喜歡欺負外來的弱質姑娘!
“弱質?你丫怎么不說是弱智?居然連你爹都舍得拋下!就為了找一個明天就要結婚的男人表白?廖文珠你丫是腦袋被豬拱了還是豬拱了你腦袋?”
武暉在電話那頭拿生命在咆哮,完了語氣一頓,帶著鄙夷:
“其實你就應該叫小豬吧,叫什么珠啊,腦袋蠢得跟頭豬,哪里像身姿挺拔清高無上的竹子了?還用什么諧音啊!根本就是豬,什么珍珠,文竹之意,真是完全看不到那些寓意,果然是豬合適些!”
我嘴角一抽,皺眉給迎面而來的一輛車讓道,將手機換到另一邊,對著聽筒第一千零一次強調自己的名字的由來:
“不!老爹和老媽是在司王山的竹林相遇……”
“打住,別轉移話題!”武暉這貨像是智商長高了,居然不受迷惑,一下子穩住話頭,“我該說的可是都說全了,眼下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少提什么搶親,廖文珠,別說小爺我看不起你,你丫就沒那膽兒!”
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收緊,感覺骨節都是生疼生疼的,我抬頭看了看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道,弱弱地說了句:
“武暉啊,你丫……可真是禽獸。”
耳邊的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對街的綠燈亮起,我瞇眼看了看方向,決定憑感覺晃蕩一圈。
這個地方說陌生也不完全陌生,從雷鴻哲為遠離我的騷擾而一路逃遁在這里安生立命的六年來,我幾乎每年都以各色各樣的理由來這里蹭吃蹭喝順便一解相思苦,只是先天性的路盲癥讓我見鬼的不是看每條街都如初見,而是更覺得似曾相識。
武暉說,傳說中的路盲的最高境界也不過如此。
在街上漫無目的地瞎逛了一陣,終于覺得作為一纖弱的姑娘,是應該原地蹲下休息會兒了,事實上,從昨晚到現在,胃騰空的不說,光是每天早上的貧血就讓我從嚎出那一嗓子開始,就覺得渾身發涼發虛了。
這個國家的綠化不錯,還特人性地在樹下擺了張椅子,本來還是蹲著舒服些的,但是腳也確實宣告罷工了,想了想,挪了下屁股,半爬半移地將自己全副身子放到石長椅上,這才彎下腰,按著胃部休息。
“這位小姐,需要幫忙么?”
頭頂傳來溫潤的男子嗓音,似乎是在問我問題?問的什么?英文還是華夏文?
耳邊一直嗡嗡的好像有萬千只蚊子在叫,我直覺性地伸手向上擺了擺,示意無關人士有多遠就走多遠,得罪一個剛遭受感情硬傷的女人比惹上強要你兜售身子的老鴇還麻煩。
那人看來是天生的愛管閑事,我只感覺眼前有人靠近,努力地撐撐眼皮,視線里只看見一雙干凈的白色球鞋,上面繪著清淺的淡淡花紋,只是直到將眼珠最大功能地向上移動,也只能看到這人套在白色運動褲里的一雙筆直完美的長腿。
“胃疼?”
沒得到我的回話,他又兀自問了句,好像還笑了笑,就遞來一樣東西,溫聲道:
“這里有溫開水,如果你不介意我喝過的話。”
雖然聲音很好聽,但在這會子聽來卻是分外得吵,于是我果斷是被惹到了,撒開手,豁然直起腰來,瞪大雙眼想要用怨念的眼神殺死這個多話的臭男人!
然后——
蔫了。
老實說,這個名字叫做蕭綸的男人不是那種長得有多驚艷的男子,但就是讓人無法對他說出一句“臥槽你全家啊沒事打擾老娘冥想人生啊說華夏文是會死啊欺負老娘不懂外語啊”之類的話……
因為這個人一對著你笑,溫潤的眸光,眼角微微吊起,半泄出幾分妖嬈,偏又極度柔和,只消被他看上一眼,你基本上就三魂去掉兩魄了。
于是,我當下一縮腦袋,相當沒骨氣地裝虛弱,雖然真的是沒多少力氣了。
幽幽地抬頭看著他,盡量扮演一個流落異國他鄉孤苦無依的弱女子形象:
“先生,我……我想吃飯……”
其實,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對蕭綸這只禍害說一千一萬聲“你娘娘的腿!”
但是,打從我沒節操地吃了他皇恩浩蕩賜予的第一頓飯后,從此便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以上,N年后的心聲。
一路看過來,不覺贊嘆這里的環境真的是好,寧靜舒心不說,光是這么一個夾在繁華街道之間的小巷子里的路邊攤,都顯得相當干凈清爽,遠沒有十萬八千里外的金城帶給我的壓抑,雖然我已經在那個城市活了二十二年。
也許是因為曾經有一個讓我不斷追尋的夢,以至于在原本最叛逆的年歲里,居然乖乖地上學放學吃飯睡覺打小三,而不是選擇離家出走,逃離某個最不愿接受的身份。
而那個夢就是雷鴻哲。
“吃得習慣么?”
對面的男人半靠在椅子上,依舊是這么不慍不火的嗓音,仿佛永遠不會發脾氣,連嘴角的笑意都像是凝住似的,眸光溫潤,謙和有禮。
這個人是不是向來喜歡這樣溫和地問人問題?我狐疑地戳著碗里的饅頭,偷眼又是看了他半晌,才喝下最后一口豆漿,摸了摸爭氣地鼓了幾分的肚子,對他點點頭,想了一下,又將剩下的半個饅頭推過去。
“喏,這是剩下的,多謝招待哈。”
異國遇到同胞,本來是件飆淚的幸事,難得還能吃到正宗的華夏式早餐,但凡有點良心的也該撲上去上演一番老鄉見老鄉的感人戲碼。但是這個人給我的感覺雖然看著客客氣氣,卻絕對不容易接近,思考兩秒,果斷決定還是能避則避,蹭完這頓飯,我和他也應該就地散伙。
不得不承認,確實就像武暉同志無數次哭天搶地含淚控訴的那樣,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賤得對得起自己。
他倒是并不驚訝我的過河拆橋、現實版的吃完拍屁股走人的市儈行為,而是慵懶地挑挑眉梢,漂亮的眼角跟著微微吊起,竟給那張溫良無害的面容平添了幾分邪氣。
虧得明明是這么風情萬種的一個小小動作,說出的卻是讓我想立刻掐死他的話來:
“失戀的人就這么一點食量?”
擲地有聲,字字誅心!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舍利子不殺生”,總算按捺下幾分怒火,我嗖地飛過去一記眼刀,示意他最好別繼續說話,否則哪怕武暉突然告訴我,我爹帶了十六個幫派的人殺過來力保這人的腦袋,我也不敢保證在這條巷子里不會發生某出血案!
因為,古人有言,寧可招惹瘋子也不要得罪失戀的女人!
尤其是,不要提醒這個女人,她、失、戀、了!
有一句話說得好,不怕陰溝里有小強,就怕陰溝里翻船。
N年后的今天,我仍然會記得這一次的翻船,實在是各種挑戰人品極限,乃至今后的人生那叫一個波瀾壯闊洶涌澎湃!
他繼續保持牲畜無害的溫和笑容,身形修長,一身運動裝潔白無瑕,怎么看怎么像上輩子折翼的天使,這輩子擱人間禍害世人!
我權衡再三,深知這里不是自家大門口可以允許自己為害一方,忍了忍,咬牙:
“這頓飯我請!”
不就是吃了頓早餐么?吃多吃少也要由著他管?
一手招呼那個同樣是同胞的老板過來結賬,另一只手往兜里掏去,突然身子一僵,我憤恨暗罵:呸,錢包被扒了!
“找這個?”一個繡著橫七豎八的竹子的淺色錢包在眼前晃悠。
“你居然偷……唔……”嘴巴被捂住,我只好拿眼睛瞪他!
“也不是偷,別說得這么難聽……”他將我按在椅子上,力氣不大,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應該說是撿的,你不也是我撿的么?”
一句話,就讓我一云英未嫁根正苗紅的好姑娘成了被人撿回家的小流浪!
咂舌,這個人……怎么可以比我還能耍賤?
老板站在一邊走近也不是,回身繼續做事也不對,神情糾結了許久,才壯著膽子上來勸架:
“兩位,床頭吵架床尾和……要不先付了帳……”
“嗖——”又是一記眼刀飛過去!老板被我的殺氣震到,連退了幾步,訕笑:
“和氣生財……嘿嘿……相親相愛……”
我轉眼看著依舊半俯在我身上,笑得清白無辜的男子。
可是瞪得眼睛都快走位了,這人還是那樣笑得一臉蒙娜麗莎。
“好吧,你想做什么?”
率先敗陣!
以為是平白蹭了頓飯,居然被個無賴賴上,以為可以完美脫身,居然還被外人認定是這無賴的相好!這就是傳說中的陰溝里翻船?
他滿意地拍拍我的臉頰,靠回座位坐好,長腿交疊,神情慵懶自若,眉目溫和清晰,嘴角一揚:
“我這個季度的研究主題是失戀癥候群。”
我似懂非懂地皺皺眉,又將半個饅頭拿回來繼續戳著吃,聽他緩緩說著:
“你充當我的實驗目標,我幫你追回他。”
“咳咳——”一塊面皮嗆得我眼淚橫流,隔著薄薄的水汽,淚眼模糊地看他,“喂……咳咳……他是直的……你追也沒用……”
得意地眼見他臉綠了一半,這才覺得大爽,拍拍手掌做好談判的架勢:
“我憑什么相信你?”
人都有軟肋,我的軟肋就是雷鴻哲。
蕭綸的一句“憑你還放不下他”,直接將我殺回奄奄一息的沒出息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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