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回 木人
蘇伯阿大怒,火冒三丈,跳了起來,喝道:“老二,你有沒有將木人的秘密告訴他人。Www.Pinwenba.Com 吧”
公孫述雙手亂搖,嚇得汗水淋漓,急道:“沒有沒有,師父,你放心,我與兩位師弟嘴巴嚴實著呢。這保命的家伙,我藏在臥室里,只有我夫人一個人知道。”
嚴光說道:“二師弟,你快將五個木人,抬出來,今晚我們就要吸腦鬼死在這里。嘿嘿嘿嘿!”
九名守折門師徒皆在陰笑,像是吸腦鬼死在他們面前,弄得劉秀、劉玄、郭伋等人莫名其妙,“木人”有甚么屁用?
客廳里面所有的家什全部搬掉,空空蕩蕩的客廳里面,站立著五個“木人”,均八尺高,全身穿有鎧甲,每個木人手上拿著一根熟銅棍,碗口粗的棍子,誰被它敲一下,保證頭破血流,嗚呼哀哉,木人做得精細,還有鼻子有眼睛。面目猙獰,圖著油彩,猶如厲鬼般嚇人,不仔細看以為是真人。
公孫述又恢復常態,得意的說道:“郭都尉,看見沒有。守折門新的利器,萬金難買,尚未傳入江湖。”
劉秀靈光一閃,秦翠樓這小妮子腦子里想甚么?端倪初露。下賤的小妮子,假裝害怕神鬼門的宗成、王芩,原來是對手折門的“木人”垂涎三尺,殫思極慮拜入守折門,賊改不了伸手,秦翠樓還是一名小賊。
郭伋、公賓就、杜吳、馮青煙、劉秀、劉玄皆在觸摸木人,冰冷的鎧甲,冰冷的熟銅棍,一動不動,毫無一絲靈氣。公賓就與木人比起高度,點頭道:“嗯,只比我師父矮一點點,放在這里嚇人是嗎?”
公孫述吊起了兩根眉毛,叫道:“公賓都尉,怎么說話的呢?嚇唬你,由我出馬就行了,還用的著我的師弟們這么累,扛出幾百斤重的木人嗎?”
隗囂嘿嘿傻笑道:“公賓都尉,這里五個木人,可以將你們四名都尉一起殺死,要不要試試?”
嚴光喝叱道:“三師弟,別胡鬧,如今不是玩耍的時候,要有個正形。”又道:“郭都尉,這木人有機括,開動一次,能配合著打仗,五名木人能打上一個晚上不累,若是在密室之中,像你這般身手,也要死在它們手上。”
郭伋感興趣道:“真的嗎?可以試試看嗎?”
嚴光搖頭道:“若不是公孫師弟家里遭了大災,守折門的秘密,尚且藏在邙山之巔。我們這么多師兄弟離開邙山,就是因為有木人守衛著老家,所以才會被你牽著鼻子走。如若今晚吸腦鬼來了,你會看到木人大顯神威的。公孫師弟的劍與木人的熟銅棍相碰,你知道結局是甚么的。”
郭伋微笑道:“那么我們又多了五位大俠,公孫述,你準備的晚飯怕是不夠了。”
眾人均在哈哈大笑,重新恢復信心的劉秀也拍手笑著,環顧著周邊的人,原來活著,就應該有歡笑,友情在,人心就能匯聚在一起。除了留守邙山的五師兄“心胸廣闊”申屠建,他尚未見到,其他師兄都聚集在公孫家,看著他們一面吃飯,一面尚在打嘴仗,燈光下面每張臉都鮮明活潑,笑便隨意的笑,膽怯的表露亦是真實。誰都未曾隱藏自己的害怕與膽怯,而是為了明天活著,笑得舒暢。
幾名莊勇抬著裝有飯菜的木桶出來,眾人直接席地而坐,吃晚飯,莊園有些地方公孫述已經放棄,這里就是與吸腦鬼決戰之地。
輕功最好的郭伋、馮青煙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劉秀在臺階上面,仰頭看向黑沉沉的夜色。
劉玄慢悠悠走進,問道:“十三師弟,你看見了甚么?”
劉秀小手指著天際,正兒八經道:“十師兄,我看見你是星宿下凡,天下的黎民蒼生等著你來救,黑夜告訴我,是你將希望的曙光帶給我們。”
劉秀只是胡謅一氣,將眾人的勇氣提升一下。哪曾想到,這句話甚多人當真話,聽進心坎里去了。師父蘇伯阿,大師兄嚴光以后從未揭穿劉秀的說謊本質,亦不肯吐露為何找到劉秀與劉玄?只說因緣巧合,尋覓到兩名通靈的小孩。其他的師兄都將劉秀當做通靈之人,劉秀則常說玄虛之語,摸不著頭腦的禪語,讓人嘆服妙語似有法力,準!不準便是你自己想歪了。
劉玄第一次將劉秀當做弟弟劉固般,看著劉秀的目光是那么慈愛,兩人有著相同的背景,不由得感覺親切無比。他一路風塵,一路坎坷,贏得的榮譽與錢財都是劉秀出頭掙來,而他則背負更大的重擔,守折門第一靈童非他莫屬。將來還有重任在肩,天下亦要劉玄出面來救。
蘇伯阿微笑著走來,撫著劉秀、劉玄的肩膀,說道:“老十,老十三,今晚甚是危險,你們和公孫家的女眷呆在一起,先躲在地窖里去吧。”
劉秀、劉玄俱都搖頭不肯,他們早就見慣了死亡,都想看看吸腦鬼長甚么樣。一番糾纏的述說,蘇伯阿便同意他們呆在他的身邊。兩人皆提著一柄短劍,平生第一次準備殺人。
劉玄持劍,問道:“十三師弟,你敢殺人嗎?”
劉秀冷笑一聲道:“殺人如殺魚,我的大風掌法與風揚劍法完美結合,死在我老十三手里的魚,沒有千條,也有百條。”
強華長嘆:“怪不得,在你家吃的魚那么小,原來春陵村的大魚都給你殺光了。”
劉秀提劍指著強華,怒道:“好你個狼心狗肺的師兄,河里的魚豈能與沱江河的魚相比,你還想吃大頭娃娃魚啊。”
寒子說了老實話:“幾位師兄,你們好沒良心,自從十三師弟加入守折門,我們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一輩子沒吃過這么多酒席,死了也認了。”
“呸!自己掌嘴,老八,你越來越不像話了。快掌嘴,不然我們一起抽你。”
寒子在此時說了晦氣話,得罪所有師兄弟,連師父蘇伯阿都怒目相視。死亡的幽靈近在咫尺,焉能自找倒霉。
“啪啪!”兩聲,寒子尚且知理曉事,心里暗恨,他為何沒有劉秀的嘴巴,一出聲便要得罪人。
嚴光喝道:“八師弟,將你的判官筆藏起來,對方若是狻猊甲,你的點穴功無用,使劍吧!你還會用劍吧!”
寒子點頭:“大師兄,你放心,再怎么說,我的劍法比你高一層,你還是與劉玄、劉玄呆一塊吧。”
他又說了得罪人的話,讓嚴光記恨在心里,待等以后報復于寒子。嚴光絕不是寬宏大量之人,他自有報復他人的高招。
遠處的黑夜里一聲長嘯,尖利的聲音是郭伋發出的警報聲,在莊園門口處,他已經看見有人向公孫家壓來,黑漆漆一片,比想象的鬼影還多。適才算得有一百余人,怕是算錯了。夜色之中,惡靈兇煞全部出動了,他們就要摧毀公孫家所有的一切。
郭伋、公賓就、杜吳各自射了兩箭就停下來,金屬的撞擊聲,已告訴他們,前方的對手,箭矢是扎不透的,不是鬼,便是身穿寶甲。
郭伋叫道:“撤!”嘴里發出哨聲,告訴眾人,他們往莊園里面撤退了。
無數的火箭向著莊園處射來,燃燒起屋頂、房梁,一些包谷堆大火熊熊,將四周一下照得透亮。
郭伋縱掠到客廳廊前,急道:“蘇巨人,外面過來的幽靈,至少二三百人,吸腦鬼分明有支軍隊,這么多硬弓,江湖上誰有啊?”
蘇伯阿回道:“南北衙門會連箭矢的蹤跡都找不到?他們全部參與其中了,你的兩名師叔難辭其咎。”
郭伋想要辯駁,卻沒有時間了,頂在大門前面的公賓就手持一柄大刀,逃過來了,已是滿頭大汗。
與公賓就并肩子的杜吳大叫:“風緊扯呼!蘇老怪全給你算中了。”他一只手持一柄月吳鉤,另一只手提著一塊圓盾,上面至少插了十幾只利箭。
馮青煙踏著屋脊而下,跳在眾人面前,手里的一物滾落在地上,她惡狠狠道:“瞧見了嗎?是人。”
地上一顆人頭,心有不甘的瞪著所有人,似在述說,你們都不得好死,他在閻王殿門口等著諸位。
因預料到吸腦鬼會放火,客廳的四周早已重新布置,防火之物堆積在四周,連屋頂之上,都撒滿沙土,巨石將窗戶嚴嚴實實的堵死,而三開間的正門,大門洞開,迎接吸腦鬼大駕光臨。
劉秀、劉玄呆在客廳一角,他已經聽見盔甲碰撞的嘩嘩聲,對方組成嚴密的戰斗隊形沖進了客廳。客廳里詭異般,點燃一百零八盞油燈,懸掛在墻上各處,將所有人的面目照得青面獠牙。郭伋等人護在劉秀、劉玄身前,這里不需要他們出手,守折門諸弟子,竟能與木人配合在客廳里與對方決戰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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