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以甚么身份參加比試?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互相講道理,誰都有道理。
平時總有理的劉秀得不到大多數人的呼應,李章是守折門的人,這個身份不容置疑,歲數問題,皆是小道,不足一提。最后的結論便是,下一場決戰,李章有資格出賽。
劉秀看著人高馬大的李章,到底是誰為這個奴仆撐腰?連主人的腳也敢踩,翻身做主人的奴仆,誰都不買賬,已經沒有人能夠制約李章的囂張。墨子的理念,教育出這種叛徒,這就是墨家的光輝思想嗎?
黃昏時分,烏云密布,看來今年不能點天燈了。劉秀已知守折門有許多制作精巧的機關玩意,嚴光能夠制造出一盞盞紅燈籠,點上里面的油燈,那輕巧的紅燈籠便會飛向空中,天氣好的時候,能夠飛上十幾里地,那一串串紅燈籠,排著隊飛向空中,分外好看。
劉秀有些不甘心,跑到嚴光身旁,問道:“大師兄,今晚還能放天燈嗎?”
嚴光道:“十三師弟,不要急,等到正月十五元宵節,我們大放天燈,師兄還有絕活呢。我還會制造指南車,車上一名木頭人手指的方向永遠是南面。還能放出一只木頭制作的大飛鳥,飛在藍天之上,一二天不掉下來,到時讓你見識見識。你見識過箭矢能飛出去,再利用的嗎?我才是守折門改了幾個字,其他一模一樣。禮畢,“巫神”蘇伯阿帶領諸弟子,長幼有序前往飯廳。
鄧禹等人第一次進入內府,甚么都新鮮,他們等新樓造好,也要住進內府,如今已經偷偷擠到劉秀身旁,皆要坐在他身邊,好似劉秀與他們變成同輩之人。讓劉秀一下子感覺他比師兄師姐,矮一輩份。學友便是這樣,沒有生分,卻占盡劉秀便宜,叫他一聲“師叔!”壓歲錢一枚不少。
過年的除夕夜,大家隨便坐,劉秀身旁的位子,諸弟子搶著坐。劉秀則感覺無上光榮,原來守折門最受歡迎的人是他啊。連秦翠樓這么一個小姑娘,也要擠到他身邊。不過秦翠樓如今以劉秀師父自居,甚么小事,皆要指揮劉秀去做。
飯廳里面,炭爐燒得通透,溫暖如春,酒菜的香味撲鼻而來,低矮的餐桌圍城一圈,中間尚有大盤的菜式,讓人感覺到家的溫暖與溫馨。眾人與往常一樣,在門口脫掉鞋子,一起席地而坐,廚娘微笑著忙碌。
秦翠樓大言不慚,嬌聲道:“你們都嘗嘗,蔬菜都是我做的,式樣漂亮吧。”
劉秀搶著道:“色香味俱全!”心里暗道:廚房的一切,他皆看見了,秦翠樓不過是打下手,洗洗菜,嘗幾口味道,倒是厚臉皮,全部變成她做的菜肴。
酒宴才開始,蘇伯阿板著臉說,不允許弟子徒孫們向他敬酒,還想談笑之間安穩度過新年。不過還是逃不過厚臉皮的劉秀第一個上。
劉秀光著腳丫,站起道:“師父,這杯酒,老十三代表老八向你敬一杯,這是老八臨走之時,囑托老十三的。鄧禹啊!你們這些新人不知道,師爺爺心地多么善良,老八寒子的一家全靠師爺爺救濟。以后師叔會好好與你們講一講,師爺爺的豐功偉績。待會兒我先講一個真實的事情,如今還是請師父,先干了這杯酒。”
蘇伯阿如一條魚,愿者上鉤,一飲而盡。心里已知,防守的一道口子,已經被劉秀攻破了,回家的徒弟們保證有囑托讓在座的諸弟子帶來。
劉秀已有小弟鄧禹替他倒滿酒,他復又站起,說道:“師娘,老十三平時總是闖禍,害得師娘替老十三救火,老十三心里感激不盡,先干為敬。師娘請隨意!”他早就料到,師娘是個直筒子,哪會暗藏,心里篤定,師娘趙尤婷高興的一口悶。
劉秀還想敬大師兄嚴光一杯酒,卻被嚴光喝止住,“十三師弟,你給我們一條活路,我們也要向師父師娘敬酒,場子站著也要歇息一會兒吧。”
其樂融融氣氛之中,已經被劉秀殺出一條缺口,無數的算計皆在眾人心里,今晚的作弄對象會是誰呢?
劉秀已知女的要么不會喝酒,要么是酒桶,師娘趙尤婷這個大肚子,不知可以灌多少酒?敬酒三杯是最少的,周圍已有不少人在算計他了。
四周哄鬧一氣,劉秀與鄧禹對飲一杯,待等誰來搗亂。等到此時劉秀方才知道,他比十師兄劉玄,更受師姐們歡迎,竟爾五朵金花,一起圍攻于他。劉秀使眼色,要秦翠樓相幫。而秦翠樓再次出賣他,也加入戰團,痛擊一番劉秀,讓他尿循而逃。
劉秀寧愿吹西北風,也不愿意進入飯廳,豈能如愿,小弟們跑到院子里,四處尋找,一會兒工夫,劉秀被鄧禹發現。
鄧禹叫嚷:“劉秀,快下來,要像一個師叔樣,我們都是以你為榜樣,你不能丟我們這些學友的臉。劉秀,你再不下來,我去叫五朵金花了!”
劉秀跳下大槐樹,嘿嘿笑道:“鄧大頭,看人蠻準的嘛。知道我怕誰。你說說看師叔如何躲過一個劫數?”
鄧禹回道:“劉秀要學會享受,如師父、師娘、師兄般,盡情歡樂,明天頭痛是明天的事,發酒瘋更是英雄本色,你又不是暗影,怕個鳥!”
劉秀點頭,握緊拳頭道:“對怕個鳥,我這就進去,先尿尿一回。”
十幾名師侄皆有尿,一起撒尿一回。嘻嘻哈哈進入飯廳,他們光榮完成任務,十三師叔的招數,被他們擊敗,等會兒劉秀再有尿,他們會跟隨到底。
劉秀因為不會做人,受到處罰,先唱歌一回,師父蘇伯阿叫嚷道:“老十三,不許唱川號子,嗯······一面唱一面跳,人參娃之歌吧!”
劉秀尚且清醒,回道:“師父,如今老十三是師叔了,給個面子,不用再跳了吧。”
“啊······”蘇芒花大感驚訝,男孩子還會跳舞,她們這些師姐,皆未曾看見劉秀使過這一招,已經一起起哄,定要劉秀跳一回人參娃之舞。
衛颯揭穿劉秀老底,說道:“你們不知道吧!陰三妹就是看見十三師弟,能跳能唱,一下子被劉秀吸引住的,十三師弟,也像大師兄一樣,有花小姑娘的招數。”
劉秀反駁道:“六師兄胡說,十三師弟的舞蹈其實是滑冰,不是跳舞。”
師娘趙尤婷聽得感興趣,急道:“老十三,快些來一段,師娘尚且沒有看見過你滑冰。快點啊!”
劉秀不知覺的扭捏著,如蘇菊花樣子,娘娘腔十足,引來大聲喝彩聲。劉秀跑到中間空地處,手舞足蹈,大聲唱道:“人參娃真精靈,火紅的肚兜,火紅的頭繩。人參娃真聰明,善良勇敢真聰明。練就一身好本事,滑冰跳舞真開心······”
他連唱兩遍,不能停下,四周的叫好聲不停歇。他故意像滑倒狀,四腳朝天,終于完美結束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