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回 最后選擇
白馬寺前,南天鏢局的總鏢把子蓋鑄鼎,還跪在蘇伯阿面前,因為他的女婿賈復不小心中了呂布寬釋放出來的毒煞霧。Www.Pinwenba.Com 吧最后在蘇伯阿的勸解下,君子門巨人徐子威發話讓毒蠱門掌門詩索出手施救,解了賈復等人的毒。
赤眉派余黨,來到長安躲在哪里最安全,當然是南天鏢局。在長安南天鏢局實力雄厚,黑白兩道,皆給蓋鑄鼎面子,誰會到南天鏢局去搜查通緝犯?還沒有人查,就會有衙門里的人,給南天鏢局通風報信。如今郭伋說要到南天鏢局去查案,那就說明廷尉府的鼻子已經聞到南天鏢局有可疑之處。郭伋帶著劉秀是向南天鏢局的大當家蓋鑄鼎表明態度,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是要敲山震虎,一次便讓蓋鑄鼎、劉秀都老實做人。
劉秀停下腳步,磨磨蹭蹭賴著不走了,他要溜之大吉,逃之夭夭。倘若到了南天鏢局,他不是告訴樊崇等人,小孟嘗出賣赤眉派大俠了嗎?
赤眉派大俠武功高深,在白馬寺這么危險的時刻,他們尚能逃脫皇宮侍衛的追殺,朝廷剿滅不了。赤眉派余黨在地方上,還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好多地方官員以及背叛赤眉派的幫派,被赤眉派大俠殺死。如今他們知道劉秀出賣他們,劉希還有活路嗎?
劉秀深知,只要他跨進南天鏢局的門檻,就算有一百張嘴,楊音還會相信他嗎?等待他的,將是一個死結,赤眉派大俠殺不死王莽、巨毋霸,將他作為出氣筒,碾死一只螞蟻“劉秀”,也算替呂布寬報仇了。劉秀的冤屈誰來替他,平反昭雪!
大街之上,郭伋轉頭看向劉秀,喝道:“走??!”
劉秀回道:“郭都尉,我要到司空府上去,大司空徐子威,我不能得罪啊。”
郭伋縱躍到劉秀身旁,拽住劉秀的肩膀,不讓劉秀逃脫,嘿嘿笑道:“哦!是嗎?小孟嘗,你昨天不是說去見梅山六怪嗎?怎么變成大司空了,想用官帽壓我。是嗎?”
“豈敢豈敢!他們都叫我去,昨天深夜,我腦子糊涂,沒有說清楚嘛。嘿嘿嘿嘿!”
郭伋蹲在地上,緊盯著劉秀的面目,道:“小孟嘗,你怕甚么?為甚么腿發抖呢?”
劉秀撐起胸膛,喝道:“誰發抖了,這是洋洋得意,小孟嘗人生將要平步青云,你知道我在長安見了多少大官、大俠嗎?說出來嚇死你!”
郭伋提著劉秀就往前走,看也不看劉秀一樣,道:“這個不用說了小孟嘗,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不然怎么會叫你去南天鏢局呢?”
劉秀大叫:“豆豆精,你快放下我,我跟你走便是!”
郭伋搖頭道:“到了自然會放你下來,現在放下來,我敢保證,你會逃跑。大家都是老相識了,你就不要騙我了?!?/p>
劉秀肚子里,將郭伋罵了個狗血噴頭,嘴巴光動,沒有聲音,他從海南派大俠那里學來的市井俚語全部用光了。一桿二丈多高的鏢旗,迎風飄蕩,紅旗黑字,上面書“南天鏢局”。
劉秀的一顆心蒼涼,全身血脈不暢,他已經心冷了,再也沒有后路。身處險境方能顯小俠本色,劉秀雙腳粘地,邁步跨進南天鏢局的門檻······
東門大街上坐落著南天鏢局,宅第建構宏偉,門前左右安坐著石獅子,兩頭石獅子張牙舞爪,神態威猛。大宅朱漆大門,門上面茶杯大小的銅環熠熠生輝。門頂匾額寫著“南天鏢局”四個金漆大字,下面橫書“總號”兩個小字。屋檐下左右站立二名彪形大漢,個個腰板挺直,卓顯硬漢氣概。
總鏢頭蓋鑄鼎親自出門相迎,給足郭伋面子,爽朗的笑聲,好似對老朋友來臨大為開心。
但劉秀已經看見蓋鑄鼎的六名徒弟躥出大門,他們定是去查看大街上面有多少官兵來此。郭伋好像沒有看見,攜手與蓋鑄鼎相談甚歡。毫無新意的見面詞匯,說得干巴巴。
蓋鑄鼎與郭伋隨行,好像沒有看見劉秀。讓身后的劉秀一喜,太上老君保佑,嶗山道士顯靈,讓劉秀隱形吧。
三人尚在院里,劉秀仰頭看向旗桿最上面的鏢旗,紅旗之上還有一頭猛虎,張牙舞爪,嚇唬人蠻好。
“小孟嘗,還記得老夫嗎?”
劉秀憨厚的傻笑,道:“記得,白馬寺數蓋老英雄最有人情味,眼淚鼻涕一大把,無人能及?!?/p>
蓋鑄鼎暗罵,這是夸人還是罵人!小孟嘗當真是毒舌,進門第一句話,就是損人。
郭伋喝道:“江湖敗類,怎么說話的,要叫蓋大當家好!小廝這廂有禮了。”
劉秀急忙,大拜道:“蓋大當家好!小廝這廂有禮了?!?/p>
蓋鑄鼎做了個請式,讓郭伋、劉秀先進客廳大門,呵呵小道:“劉秀,你的名號不是小孟嘗嗎?怎么改成江湖敗類了呢?”
郭伋搶先答道:“蓋大當家,這是因為小孟嘗出賣江湖兄弟,所以現在改叫江湖敗類?!?/p>
劉秀嚇得臉色慘白,看向蓋鑄鼎以及大高個賈復,但見他們兩人對著劉秀笑瞇瞇的,好似聽見一個笑話。但劉秀已從他們的眼眸里面,看出殺人的厲芒。他們竟爾想為民除害,江湖敗類焉能茍活于人世間!
劉秀長嘆一聲道:“豆豆精,豆吃錯了,可以大便拉掉。話說錯了,是要死人的,你想小孟嘗早死,就說一聲嘛?!?/p>
蓋鑄鼎、賈復聽到兩個笑話,不由一起笑出聲來,雖然笑的是那么假。
郭伋怒向膽邊生,“豆豆精”的名號早就煙消云散,劉秀竟然敢舊事重提,還說這種骯臟話,傳到江湖他還有面子嗎?
郭伋壓低聲音道:“小孟嘗這次算了,咱們兩清,下次大家不許損對方。否則江湖生死對決。懂嗎?”
劉秀回道:“郭都尉,這是你今天說的第一句人話。你不許耍弄我了。”
蓋鑄鼎看見郭伋與劉秀,拔劍弩張,互相斗嘴,兩人分明是一路吵架而來,一顆心稍許安定一些。他的府里還有兩位赤眉派大俠躲藏。今日這事出的蹊蹺,廷尉府的人來到南天鏢局,少之又少。這里歸南衙管轄,廷尉府雖然統領南北衙門,但是一般不親自出手。若是有廷尉府出動,那就是大案子,謀逆、叛亂、捉拿巨寇,由廷尉府第一司隸都尉郭伋出面,他已經到懸崖邊上,若是郭伋不給南天鏢局面子,蓋鑄鼎深知,他將要家破人亡。
入座看茶之后,蓋鑄鼎穩住心神,開口道:“不知郭都尉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郭伋道:“當然是大事,天大的事,蓋大當家曉得的。是嗎?”
一堂皆是干笑聲,劉秀只覺得冷汗從背后簌簌流下,他已知郭伋知道南天鏢局里的事。他告訴了巨毋霸,赤眉派有人躲在長安。當然王莽要查,如今是皇帝明天大婚,官府不可能派出全部兵馬,來個全城搜檢,這個面子王莽丟不起。那就暗自查訪,將赤眉派之事,交到廷尉府手里。郭伋多聰明,他能想到赤眉派大俠躲在南天鏢局,郭伋也已想到。
劉秀暗惱,原來郭伋硬是要拖他離開官驛,不是為了方真人的事情,耍了個花槍,是為了赤眉派之事。怪只怪昨天他自己多嘴,與巨毋霸說了幾句話,如今兩頭的人,全部不買他的好。郭伋一定認為他還有事情知道,將他拖入死地“南天鏢局”,是要他表明態度,兩頭買好是不可能的事,他該抓哪根救命稻草呢?
劉秀看見蓋鑄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趕緊插話道:“蓋大當家,郭都尉的名號叫得過且過,你還不明白他干嘛來嗎?小廝是被郭都尉硬拖來的,不管小廝的事情,請您老不要想歪了。”
劉秀還想兩面通融,表明態度,江湖上面的恩怨太多,還是化干戈為玉帛,大家都不要把事做絕。
“哈哈哈哈!”蓋鑄鼎一陣爽朗的大笑,手掌拍在案幾上,喝道:“郭都尉夠朋友,老夫認你這個朋友,在長安有廷尉府的朋友罩著,何事擺不平呢。”
賈復說道:“兩位來得巧了,正好中午一起吃頓飯吧。”
郭伋傲視蓋鑄鼎,說道:“蓋大當家,這飯就不吃了。不過嘛!是不是朋友,就要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倘若有事發生,甚么朋友也不是,戍邊是最輕的,還有甚么?蓋大當家這么聰明,不要我說了?!?/p>
蓋鑄鼎渾身難受,左右不是人,心里的痛苦誰能知。他惡狠狠瞪眼劉秀,定是這小子告密,倒還給南天鏢局面子,沒有趕盡殺絕。但是赤眉派的人,他惹不起,兩面受制,他唯有兩面告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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