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中級將領和地方官員聚集到了長安。
失去了李峴這樣的領袖人物,讓大家對于未來的前途感到迷茫和擔憂,在祭奠完李峴和楊可世等人后,就對今后的安排議論紛紛。不過有一點是得到絕大多數人認可的,就是他們這些出身西北的武將和文官,即使是投靠了南宋朝廷,將來也不會有好下場。
老帥劉法的自立說法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擁護,現在的主要問題是由誰來出面來擔任這個xinshili和西北軍新的領袖,也就是未來國君的角色?
在西軍中,老將劉法、趙隆素孚眾望,另外中堅勢力的翟進、王稟和劉锜、高世宣、姚炳都是一方帥臣,手上也是兵多將廣。另外老將姚古雖然身體欠安,但是姚家的姚友仲、姚平仲、姚炳和何薊、苗傅等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在李峴之后,西軍里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將這些人聚攏到一起,甘愿服從命令。
況且,現在的長安城里,還有青唐軍這么一個危險的“炸*彈”存在,搞不好就是一場悲慘的內亂發生。
老帥劉法只是公開宣布了準備自立為國一事,但對于未來立國之后怎么安排,他與姚古、張孝純、王庶等人怎么也不肯再透露任何消息,只是說要等全部西軍主帥都聚齊到長安,大家開會討論之后于作決定。
不過從幾人的言談之間,顯然對于西北未來的安排已經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七月二十日,河東南路主帥劉锜和鄜延路主帥姚炳抵達長安,劉锜顯然對于梁超殺害其長兄一事十分不滿,不過卻沒有多說什么。
七月二十一日,翟進和王稟兩人也是聯袂到達長安,與他們同來的還有李峴的族叔李擁和從弟李巒,至此,成紀李氏在西軍的四位大將也都齊聚長安。
……
“哐!……”
“哐!……”
長長的隊伍前方,兩面巨大的銅鑼發出沉重而鏗鏘的聲響,聲音在這古老的官道兩側不斷回蕩著,威嚴地向路人宣告:上者出行,閑人肅靜回避!
素旗白幡,整支隊伍戴孝而行,氣氛沉痛壓抑,莊嚴肅穆!
長安城西北原本繁忙的光化大街,早早就被凈了街,如狼似虎的西軍兵卒,十步一崗,肅立街道兩側。街道上也被打掃得干干凈凈,灑過了清水,以免車隊在經過時揚起黃塵。
車隊緩緩駛過長街,來到搭好靈棚的長安元帥府門外,停了下來。
靈棚前面的旗桿上,藍白兩色的長長布幔在隨風飄蕩著。
以劉法為首的一眾西軍將領和官員們已經迎在了靈棚外。
裹著白紗的車門打開,一身素衣的趙蕓兒牽著年僅五歲的幼子李芃緩緩從四輪馬車里走了下來。
劉法和張孝純兩人帶頭躬身施禮:“屬下見過夫人!”
他們的舉動和言語讓跟隨其后迎接的一些人大吃一驚,這明顯是以下屬或是家臣之禮拜見李夫人,而能做這些人的上級……
趙蕓兒一手仍然執著李芃,只舉起右手還了半個萬福禮道:“安國的事,有勞幾位老爺子多操心了。”
劉法道:“老臣與安國多年知交,這些都是應該的,您先里邊請,看看安國一眼……”
趙蕓兒點頭示意,不再說話,在主司禮王庶的引導下,牽著李芃穿過靈棚,進到帥府之內。在她們身后,跟著另兩位如夫人,每人也帶著一個孩子,再往后面是老帥趙隆、隴右置制使張灝、興元府知府沈深等一眾隴右、興元府的官員。
李峴和楊可世的靈柩并排停在帥府的正堂里,前面擺著兩副案幾,上面擺了兩人的靈牌和供品,李芨、李巒、康泰、梁超、張栓、劉滔等兄弟和親信弟子還有楊可勝、楊可發等人則是一身孝服,在大堂兩側輪流守靈。
白瑪和依娜兩個在看到李峴的靈柩后,忍不住就哭出聲來。趙蕓兒回過頭來低聲叱道:“不許哭,安國一直希望我們活得開心,所以不許哭……”說到這里,她紅著眼眶對李芃道:“芃兒,你領著弟弟、妹妹給爹爹磕頭罷!”
三個身空孝服的孩子,懵懵懂懂,也不知發生了什么事,被大人們支使著在靈前三跪九叩,倒也沒有哭鬧,顯得極為懂事和聽話,完成了祭奠儀式。
趙蕓兒輕輕嘆息一聲,然后對身邊的侍女說道:“我孩子們都領出去吧,讓他們守在這兒,沒有什么意義。”
待幾個孩子被領出靈堂之后,趙蕓兒走到李芨、李巒、康泰和梁超等人面前:“兩位叔叔和康泰你們幾個也都辛苦了。”
李芨道:“嫂嫂不用如此,這些都是應該的。”
趙蕓兒點了點頭:“把棺蓋打開吧,我再看他一眼。”
李芨面帶難色:“這個……不需要了吧。”李峴和楊可世兩人死狀很慘,尸首分離,而且頭顱還被朱孝章、張浚等人懸掛在了東華門城樓上示眾,都變形破損得不成樣子,看不出正常的模樣,所以他們也是感到很是為難。
趙蕓兒道:“沒事的,我原來也不是沒見過他受傷的慘樣,有回你二哥從馬上摔下來,弄得滿臉是傷,想必也差不了多少。”她還是執意要開棺。
王庶見此,也是深深嘆了口氣,就對李崕說道:“找幾個人過來,就按夫人吩咐的去辦吧。她非要見這臨終一面,總得依了夫人的意見。”
厚重的棺蓋被打開了,進而的尸體雖然用香料填塞處理過,還有有濃重的腐氣傳了出來。趙蕓兒渾然不覺,伸了雙手輕輕捧著頭部仔細端詳了一陣,這才慢慢放下說道:“這頸部縫合的還可以,好了后應該看不出多大疤痕出來。不過,臉上還需要再化化妝,把破損的地方遮掩一下,安國生前也是個注重儀容的……另外,把他頭發都剪了罷,他生前是最討厭這滿頭長發的了,原來是怕太過于駭世驚俗,所以一直是強忍著。現在人不在了,這也就遂了他的心愿罷。”
跟在后面的張孝純滿臉驚異地半張著嘴,劉法擺了擺手,示意管事的王荀等人按著趙蕓兒的吩咐去做。
這么一折騰,外面的祭奠也就停止了……...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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