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玫雖然是一個丫鬟,但她的容貌卻一點也不比那些大家閨秀差,甚至還勝幾分,就算稱不上傾國傾城,也得算上是小家碧玉。
平日見過的英雄俊杰不知有多少,但她從來沒有過像現(xiàn)在一樣的感覺:失魂落魄,心跳加速。
她的眼中只剩下眼前這個男子的臉,腦中也只剩下這個男子的臉,其他的一切事情似乎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全都被她忘到了腦后。
就是這樣的莫名其妙,就是這樣的不講道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迷魂術?
不,這不是迷魂術,天底下還沒有如此高明的迷魂術。
要知道當年藏鋒不僅是天下第一的高手,還是天下第一的風流公子。憑著他那張臉,憑著他身上那份超凡的氣質,無數(shù)的少女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言聽計從,甚至要死要活。
可以說他這一輩子就沒有缺過女人。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他出門都是需要蒙面的,不為隱藏身份,只為不欠下更多的風流債。
看到眼前這位小姑娘的樣子,藏鋒暗叫一聲:“糟糕,回憶太入神竟然忘了收斂。”
他當即凝神精氣,將全身氣息一收,一種無形無影的氣由內而外出現(xiàn)在藏鋒周身,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合在一起。
馬上他整個人就發(fā)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整個人變得若隱若現(xiàn),如同有著一層薄霧籠罩,令人看不清楚,可又給了人一種看清了的錯覺。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小玫的神志總算是清醒了過來,只是臉卻紅成一個蘋果,不敢再望著藏鋒,生怕被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意。
唉,少女心啊!
要知道這可那些專門蠱惑人心的邪術還要厲害。邪術畢竟是由外而內的影響,而藏鋒這種卻是由內而外的,心智不堅者一輩子都會陷入其中無法自拔。愛情,是一種最毒的毒藥,無藥可救。
藏鋒冷冷地開口道:“走開,別擋路。”
絲毫沒有對美女該有的憐香惜玉,他不能給她希望,不然他又得多出一個甩都甩不掉的麻煩包袱。
面對藏鋒的冷言冷語,小玫竟然沒有生氣,而且真的就把路讓開了。
“哦。”
她低著頭,輕咬嘴唇,樣子無限嬌羞,可愛極了。
藏鋒不敢再停留,抬腿就走,他可不想和這個小丫頭耽誤時間,天快黑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一閃。
小玫的身邊就出現(xiàn)一個窈窕的身影,正是那白衣小姐,她連忙查看小玫的情況。
可是小玫外表卻都沒有一點事,只是臉有點紅,心跳有些快,眼神有些奇怪。
白衣小姐開口問道:“閣下請留步,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藏鋒仿佛就沒有聽見白衣小姐的話,依舊向前走著。
小玫開口道:“小姐……”
她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白衣小姐見藏鋒并沒有停,心中不免有些惱怒,但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暗暗思考:“這人也太邪門了,難道是我的行蹤泄露了?有人要對我不利?決不能讓他就這樣走了。”
白衣小姐面紗下的嘴里冷冷地吐出一句話:“老曲,給我留下他。”
話音剛落,藏鋒的背后便出現(xiàn)了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老頭,手里拿著一根趕車的鞭子,正是那老車夫老曲。
那馬鞭不知在什么時候早已經(jīng)出手。鞭影如龍,破空而去!速度快到了極致!
這一鞭不為救人而是傷人,當然不可能像剛才輕飄飄的。
小姐要他留下的人,他就一定得讓他留下。
老曲對他這一鞭有著十足的把握,他相信他手中的鞭子,他也相信自己的實力。江湖中可以躲過他這一鞭的人不是沒有,但也不多。
“小輩,止步!”老曲爆喝一聲。
然而下一秒,他卻萬萬沒有想到。他這一鞭竟然打空了,連那人的一點邊都沾到。
沒有打到也就算了,老曲甚至都不知道為什么會落空。
那人明明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其他動作,只是在向前緩緩地走著,不要說他只是在走,就算那人在施展絕頂輕功,快如閃電,老曲也有把握憑借這一鞭留下他。
可這一鞭就是落空了。
哪怕他不相信這也是事實,事實就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恐怖如斯?
老曲正準備再次出手,不管如何,他都得完成小姐的話。
就在這時那白衣小姐卻開口了:“老曲住手!”
老曲停下了動作,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背影,一雙眼睛綻放出幾十年不曾有過的精光,顯然他已經(jīng)將前面那個背著一個人的人當成了最危險的人物。
不知道是不是他老眼昏花,他竟然有一瞬間將那人的背影看成了一柄劍:一柄無敵的劍。
老曲提醒道:“小姐,此人非同小可。”
不用他提醒,白衣小姐自己也知道,眼前這人絕不簡單,只是不知道他到底不簡單到了什么地步。
白衣小姐對著藏鋒的背影微微欠身,恭敬地說道:“小女子為剛才的行為誠心向公子道歉。”
聲音高貴典雅,不帶世間一點煙火。
她也不管藏鋒看不看得見,聽不聽得見。她相信藏鋒聽得見也看得見。
藏鋒停下了腳步,并沒有再往前走,只因為他聽到這女子叫了他一聲公子。
他最喜歡別人叫他公子。
就沖女子這聲公子,他也要給她幾分面子。而且聲音這么好聽的女子想必容貌也不會太丑吧,這小姐總要比那丫鬟好看點吧。
原來小玫在藏鋒心里根本算不上美女。
要是讓外人知道他竟然對小玫外貌是這樣的想法,會不會把他眼睛挖出來?那答案是一定的!但能不能成功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藏鋒現(xiàn)在忽然不想再走路了。
他和背上的小七在山里已經(jīng)走了兩天,既然這群人有馬車,那何苦繼續(xù)步行,坐馬車豈不是更好。
藏鋒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那名白衣女子。只是一眼,他就已經(jīng)看透了一切,嘴角上揚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他開頭道:“好,我就喜歡別人叫我公子。”
雖然藏鋒一身破爛,但卻沒有一人敢輕視他,白衣小姐同樣在打量他。
只是她越看卻越吃驚,越看卻越疑惑。
這是分明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年輕男子,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高手應有的氣勢,甚至她可以清楚地感覺眼前的男子好像并沒有內力,并沒有習過武功,只是一個普通人。
真的是這樣嗎?
藏鋒當然明白這個白衣女子在想什么,但卻只是笑笑不說話。
開玩笑,難道藏鋒要告訴所有看不出他實力的人他天下無敵嗎?那樣他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再說了就是告訴別人也沒有人會相信吧,這年頭說實話總是很少有人相信的。
白衣小姐又開口道:“小女子花如雪,見過公子,驚擾公子之處還望公子海涵。”
原來這白衣小姐叫花如雪,一身白衣似雪。
昨日雪如花,今日花如雪,一個很有詩意的名字。
藏鋒笑道:“花如雪?好美的名字,就是不知是不是人如其名?”
一旁的老曲一聽藏鋒這話,忍不住了,一抖馬鞭,怒道:“豈有此理!竟敢調戲我家小姐……”
至于那丫鬟小玫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過神來,只是躲在花如雪身后,偷偷地望著藏鋒,心情復雜無比。
花如雪連忙開口阻止:“老曲,不得無禮。”
又轉而笑著對藏鋒道:“公子說笑了,實在是如雪相貌丑陋這才以面紗蒙面。”
藏鋒輕描淡寫地說道:“那就把面紗摘下來給本公子看看。”
他好像絲毫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之處。
這次老曲是再也忍不住了:“欺人太甚!”
花如雪一邁步,擋在老曲身前,沉聲道:“老曲,退下,去把馬車收拾一下。”
老曲無奈,只能答道:“是,小姐。”
小姐的話他不能不聽。
花如雪看著藏鋒那毫無邪念的雙眼,盈盈一笑,道:“好,既然公子吩咐,那如雪也不矯情,就給你看。”
花如雪做勢就要摘下那白色的面紗,又道:“如雪有言在先,實在是相貌丑陋,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面紗被她從臉上輕輕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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