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已然施展出自己最得意輕功的肖鐘緊趕慢趕還是沒有追上藏鋒,不但沒有追上,甚至連他的影子都沒有看到。無奈,他只能進入城中,在城中的街道上不斷穿梭,在茫茫人海中不斷尋找藏鋒。
他很累,但心里卻沒有絲毫怨氣,只因為他尋找的是藏鋒,是傳說中那位公子。
他很想尋到藏鋒,但心里卻絲毫不急,只因為他知道自己要尋藏鋒可能需要費一番功夫,甚至根本尋不到,但藏鋒要尋他那一定很簡單。
他更是一點不擔心藏鋒的安危。開玩笑,藏鋒是什么人,他深深明白藏鋒的恐怖,不但是他,只要是知道藏鋒真實身份的人都會知道藏鋒的恐怖。無敵的存在那可不是說說而已,這是天下公認的事實。
肖鐘找也找得累了,他知道他自己這樣盲找,根本就是在大海撈針,而且既然自己找不到公子,那就說明公子不想被自己找到,公子一定有他自己的事要做。
不得不說,肖鐘真是太聰明了,聰明過頭了。如果讓他知道,藏鋒不等他的原因,只是因為忘了他不會飛,他大概會郁悶一輩子吧。
聰明的肖鐘在夜市中選了一個最顯眼的位置站著,站著一動不動。
他決定了,既然找不到,那就等,耐心地等。就算是這樣枯燥地等著,他也是毫無怨氣。只要是等藏鋒,就是讓他等上個三年五載他也愿意,要知道普通人就是想等那也沒有這個榮幸。
他不知道藏鋒根本不會來尋他,但幸好,大概是老天爺看在他一片赤誠的份上幫了他一把。
遠遠的街道上行來一隊人馬,一頂八抬大轎被無數的侍衛眾星拱月圍在中間,浩浩蕩蕩,氣勢十足。
“咣~咣~咣~”一名侍衛鳴鑼開道。
“郡王駕到!”另一名侍衛高喊道。
所過之處所有的行人商販無不跪倒一片,神態恭敬,不敢言語。
在這玉泉郡境內除了那郡王朱遠璋,還有誰敢如此氣派,誰還有如此威風。郡王,一郡之王,下轄十二座城池,真正是一方諸侯,權勢滔天。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肖鐘,他只是微微瞅了一眼,便沒有放在心上了。就是國君在此,以他的身份他也是平等待之,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郡王,這虎國的郡王沒有百八十,也有十來位,根本和他不是一個級別。
儀仗走過,所有人都跪了,就肖鐘沒跪,他怎么可能會跪,他當然不會跪,他也不需要跪,要跪也是這個郡王跪他才對。
肖鐘本不想惹事,只想做一個安安靜靜等待公子歸來的好屬下,但事卻來惹他。
開道兩名侍衛一眼便看到了沒有下跪的肖鐘。
在這城里郡王就是天,還沒有人可以不跪,當然少數幾個例外,但他們身為郡王的侍衛這少數幾個例外他們也都認識,其中并沒有肖鐘這號人。
許多人就是喜歡狐假虎威,借別人的威風來掩飾自己的低賤,這兩人就是這一類人。
兩名侍衛相望一眼,彼此間點了點頭,已是相互會意,再一道走上前去,其中一人歷聲喝道:“大膽!郡王在此,還不跪下!”
肖鐘淡淡一笑,瞬間計上心來。說是遲那是快,他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掠向那頂轎子。
“不好!是刺客!快保護王上!”
一時間侍衛們紛紛亮出刀兵,欲擋住肖鐘。
但肖鐘是誰,誰也擋不住他,他如鬼魅般穿梭在一個個手拿刀兵的侍衛之間,速度快到只看見一個黑影。甚至連黑影都看不見,只聽到一陣風聲。
肖炎順利就進入轎中,根本沒有人能擋住他,他這份輕功雖然在藏鋒面前不夠看,但在這些人面前卻是頂級。
只是瞬間,無數的侍衛便將那頂裝飾豪華得不像話的轎子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個手拿殺人的刀兵,目光如電,虎視眈眈,殺氣騰騰。
周圍的民眾無不大驚,被嚇得是渾身發抖,更有甚者更是直接就被嚇尿了。
“王上,您沒事吧?”當先一位身穿輕鎧的大漢開口問道。
“沒事,莫慌,這是我一個朋友,繼續走吧。”
轎中傳出一個充滿威嚴的男人聲音,聲音的主人正是這玉泉郡的郡王朱遠璋。
“是,王上。”
聽到郡王的聲音,眾侍衛大定,又重新列陣,抬上轎子開始行走,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現一樣。
轎內的空間很大,一張巨大的軟榻上,肖鐘坐在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身旁。
這男子正是郡王朱遠璋,此時的朱遠璋一臉的凝重,額頭上似有細汗冒出,也不知是嚇的還是嚇的。
“不知前輩名號?”朱遠璋問。
“魔刀門肖鐘。”肖鐘答。
朱遠璋又道:“原來是肖前輩,失敬失敬,不知前輩此來需要在下做點什么,能幫忙之處,盡管開口,在下一定竭盡全力。”
不得不說朱遠璋確實是個聰明人,做出了自己最聰明的選擇,識時務者為俊杰。一開始他便知道來人不簡單并沒有輕舉妄動,事實證明他是對的,來人竟是魔刀門門主當前。
肖鐘很滿意朱遠璋的聰明,他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他拍了拍朱遠璋的肩膀,微笑道:“別緊張,本座只是借你的轎子坐坐,找一個人而已。”
朱遠璋也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找人好辦,在下馬上派人全城搜索。”
肖鐘又道:“不用麻煩,你就陪著我在這城中轉上幾圈便可。”
朱遠璋回道:“一切都聽前輩安排。”
就這樣,我們的肖鐘肖大門主坐在郡王的轎子里開始招搖過市。
“咣~咣~咣~”鑼聲依舊。
“郡王駕到!”喊聲依舊。
周圍的民眾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隊伍繼續前進,所過之處依舊是跪倒一片。
剛過一條街,還沒走出多遠,就聽見前方一個男子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傳來:“義父!義父!你可要為孩兒做主啊!”
朱遠璋掀開轎簾,便見一位五大三粗的方臉漢子跪在路中央,攔住了去路,他一眼便認出那是他的義子朱貴。
朱貴,原名小福貴,被朱遠璋收為義子后他自己就將名字改成了朱貴。
只見此時的朱貴一臉狼狽,如一條喪家之犬,哪里還有剛才在酒樓那幅耀武揚威的模樣,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右臂竟然沒了,血淋淋的,十分嚇人。
朱貴看到朱遠璋,當即激動地沖了上來,跪在朱遠璋轎邊,哀求道:“義父!義父,你可要為我報仇啊!”
朱遠璋看了一眼旁邊的肖鐘,發現他臉色如常,并沒有什么異樣,這才開口道:“在這玉泉郡竟然敢動本王的人,貴兒,快告訴義父是誰干的?本王一定要將他挫骨揚灰!”
說到后面他已是咬牙切齒。
這朱遠璋并不是善類,兇名早已經傳遍了玉泉郡的十二座城,而且此人是出了名的護短。這朱貴是他眾多義子中尤為喜歡的一位,如今竟被人斷了一只手臂,此事是絕對不可能善了的。
朱貴聲淚俱下講述了他的遭遇:“孩兒在夜市上巡視,得獲有人不尊義父您的法令,竟然在玉宴樓吃霸王餐,我連忙趕去,可未曾想此人竟然武功高強,兒不是對手,賊子更是膽大包天,兇狠惡毒,竟然砍下兒一只手臂,甚至還口出狂言說任孩兒去喊人,喊來誰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這話雖然有部分是假。他并不是去巡視,而是出外尋歡作樂,逍遙快活,但其余確是真的,他確實是被一個吃霸王餐的人砍下了手臂,那個人也確實十分囂張,甚至是恐怖。
他都現在都還仍舊是心驚膽戰,對那一刀還心有余怵。他想不通,那一刀明明是他朝著對方的頭顱斬下,卻為何對方的頭顱未落,自己的手臂倒掉了下來。他這一刀著實是挨得不明不白,糊里糊涂。
聽完義子朱貴的話,朱遠璋立馬怒了,要知道這里是玉泉郡,他是這里的郡王,這里是他的地盤,這里他說了算,他的義子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砍下一臂,他豈能不怒。
“好啊!好啊!頭前帶路,本王倒要看看那廝有何本事?竟然無視本王律令。”
朱遠璋這話說得可真漂亮,真是冠冕堂皇啊,不愧為一方諸侯。
就這樣,在那斷臂朱貴的帶領下,肖鐘同那朱遠璋一道朝著玉宴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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