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老叔的一番描述,陸明大約構(gòu)想出了個近乎一米半長了數(shù)條觸手的肉蟲樣子,的確光是想想就惡心的緊。
“叔,萬一被這些怪物選上,可以不去嗎?”陸明忽然為自己的前途堪憂起來,萬一回去被這種東西看上挑走,倒還不如被一頭老母豬拱了。
似乎知道陸明的點,陸順挑了下眉:“放心吧小明,那些異族只喜歡強壯的男子,你這樣的她們看不上?!?/p>
“那就好那就好?!标懨髋闹乜冢菚r對自己干瘦的身子自信起來,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莫約又行了十多分鐘,隨著二人朝一片小山似的沙丘邁進,一個高大的銀色金屬桿便從沙丘后緩緩升了起來。
“那是什么?”陸明問。
“勘探區(qū)的信號塔,專門聯(lián)絡(luò)大氣外用的?!标戫樚种噶酥柑焐?。
待二人站上這片沙丘頂,陸明才得以一瞧這勘探區(qū)的全貌。底下是一大片看不到盡頭的凹地,密密匝匝的坑洞滿布其中。洞有大有小,深的不見底,小的只有堪堪幾米,活像是被無數(shù)導彈密集攻擊過似的。
那根頗高的銀桿就位于眼前一片坑洞的中心位置,像是半個西瓜皮反扣的黃色建筑修在一旁。陸順朝那兒指了指:“那里就是指揮中心,里面應(yīng)該會有存水。”
陸明伸脖子瞇眼瞧著,驀地嘶了一聲,指著瓜皮側(cè)方:“叔,你瞧那兒怎么好像有黑煙?”
“哪兒?”順著陸明所指,陸順也發(fā)現(xiàn)了那縷從瓜皮內(nèi)升起的時有時無的黑煙。
而既然能有煙冒出來,就說明頂破了。因為參與了這里的建成,所以陸順知道這建筑是用一種外星的高強度黏膠材料筑成,不光有韌性且強度遠遠超過地球上的鋼板,能把這東西打穿,足有說明破壞力有多強。
危險!十分危險!陸順的腦袋第一時間發(fā)出了警告,這里絕對有問題。可他瞟了眼搖搖欲倒、面無血色的陸明,又深吸了口氣,故作平淡地說道:“小明,待會兒你到了下面你就在門口等著,我進去給你拿水就是,免得你再多走路。”
“叔,你的演技好拙劣?!标懨骱俸僖恍?,心道從前看多了那些流量的面無表情,如今看誰演戲都不得那股精髓吶。
“???”陸順剛想做個驚訝表情質(zhì)疑,卻被陸明打斷:“叔,我知道你怕里面有危險??赡阆脒^沒,就我現(xiàn)在這個身體狀況,萬一真的有什么,我也跑不了啊?!?/p>
“也是?!标戫樅┖┮恍Γ芸毂徽f服,可他還是堅持自己先進去探探路子。
不想為此再浪費口舌的陸明只得搖著腦袋隨陸順一同深一腳淺一腳地從沙丘上緩緩挪了下去。待走到瓜皮前,陸明的體力已幾乎透支,只靠著一股求生的勁兒在撐著。媽-的,這么難得的一次穿越機會我必須得好好利用,否則萬一魂穿回去,還得去還那根本無法償還的巨額貸款,我必須得活著。
將陸明安頓在一處背光陰影,陸順才小心翼翼摸到瓜皮的門前,這是扇高莫約三米,厚度至少一指的暗黃色大門。他先是側(cè)耳貼趴在門上聽了半晌,確定里內(nèi)沒有任何響動后,才輕輕推了上去。也不知這門是材料輕便還是內(nèi)有助力機括,在陸順一推之下,就咯咯鐺鐺地自行內(nèi)開了。
由于沒有任何窗戶的存在,瓜皮內(nèi)倒是不顯臟亂,幾顆懸浮半空的照明球也不知何物所造,過了這么些年仍光芒十足。
略掃一眼,陸順很快在一排排低矮整齊的裝置中看到了一處凹陷,那縷黑煙正是從其中冒出來的。原來屋頂并不是從內(nèi)部被打穿,而是有什么東西從天上墜下來砸的。算了,甭管是什么都和我沒關(guān)系,只要拿到水就行陸順心想。
瓜皮呈圓形,故而這些控制裝置也是按著一圈圈來擺放,存放水源的裝置在圓心處,那處凹陷破碎卻也正巧靠近。陸順一路躡手躡腳,經(jīng)過冒煙處時卻頓了腳,他思想幾乎沒咋斗爭,就勾著腦袋朝下望去。畢竟人總比貓更好奇,而且白貓從來不會抱著探知的心態(tài)去造些武器來打黑貓、黃貓和花貓。
“那是個啥?”
耳畔忽如其來一句話險些嚇得陸順翻掉下去,他驚魂未定地回頭一瞧,不禁指著對方鼻子低聲罵道:“小明!你小子想嚇死我啊,不是叫你在外面等我嘛!”
“我也是擔心叔叔你嘛,關(guān)鍵時候多一個人多份力量嘛?!彪m然身子已經(jīng)搖搖墜墜,陸明卻還有心思開玩笑打趣,這種好心態(tài)正是得益于他曾在地球上的受的重重打擊。
“狗屁!”陸順抬手欲抽,可想著陸明孱弱的身子,又轉(zhuǎn)而摸了摸自己額前所剩無幾的白毛。隨后才將目光又聚回凹陷內(nèi),這坑呈漏斗形,少說有五米深,一具渾身套著黑色鎧甲的人靜靜地躺在底下,塌陷的碎石蓋住了他小半截腿。
“竟然是個鐵傭兵啊!”陸順看罷一驚,嘴巴張得老大。
“啥是鐵傭兵?”瞧著那身黑色鎧甲,陸明的眼睛都亮了。心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機會不夠,老天給湊嗎?這是給我送裝備來了?。∵€是說其實是有系統(tǒng)的,只是那傻子的發(fā)音程序還沒裝好?
“鐵傭兵就是咱礦上的監(jiān)工啊,據(jù)說是羅曼帝國內(nèi)最低級的戰(zhàn)士。”
靠,竟然是最低級的!陸明心里一陣罵,還真是開局給垃圾,裝備全靠打,充值到位才送傻瓜稱號嗎!不過聊勝于無,有件裝備總比光溜溜好。想著陸明便蹲下身子,準備從凹坑邊緣爬下去。
“喂,你小子要干嘛!”陸順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柳明。
陸明指了指屋頂又指了指深坑:“這人肯定嗝兒屁了,這身裝備看起來還能湊合用,不能浪費呀!”
“胡鬧!”這次陸順似乎真的生氣了,他用力將陸明拉起來,恨恨地說道:“那東西里面沒有人,它就是個智能機械!”
“哎,”看著陸明失望的神色,陸順又只得嘆氣垂手:“也不怪你,畢竟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小明你不是渴了嘛,那兒有水。”
陸順招呼著陸順走到圓心處,他對著一塊半人高的圓柱體輕輕一按。就聽呲地一聲,那灰色的有著金屬質(zhì)感的柱子便緩緩地升了起來,直到升起三倍高度才慢慢停下。隨后圓柱中段變成了一股透明色,噗地一聲,一顆比拇指略大的水球緩緩從其中飄了出來。
“別愣著張嘴啊?!币婈懨鬟€呆呆傻傻地看著,陸順趕忙提醒。
咕咚一口,陸明將這顆水球咽了下去,登時渾身的力氣都明顯提升了幾分。
叔侄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吞了不下數(shù)十口,均是肚皮圓滾滾后,陸順才朝著圓柱側(cè)面輕拍了三下讓其沉了回去。
“好神奇的東西啊!”陸明拍著肚皮癱坐著,一臉意猶未盡的蕩漾。
“從前勘探每小時每人可只能喝上一顆水球呢?!标戫槾蛄藗€嗝,捋了把額前的毛。
可就在二人正愜意時,不遠的坑道內(nèi)忽然傳出一陣金屬摩擦,碎石滾落的響動。二人先是猛地對視,而后才雙雙機械般地扭頭回首。在四注目光射去聚焦的同時,那鐵傭兵的手甲也嘭地一聲扣在了凹坑邊緣!
鏘!鏘!鏘!僅三兩下,那鐵傭兵就爬出了凹坑,居高臨下地看著噤若寒蟬的叔侄二人。隨后它抬起了右臂,五指張開。嗡地一聲,一抹耀眼的藍光在其腕處一亮,隨即匯入手掌,在掌心處凝成了個藍色光球,眼看就要激發(fā)。卻又聽咔地一聲脆響,那鐵傭兵的鎧甲似乎已然承受不了這股能量,竟然開裂了。
嗚——聽得似皮球泄氣,那光球抖了兩下后便熄滅了,鐵傭兵猛地一顫,周身鎧甲如落英繽紛般塊塊剝落,鐺鐺砸在地上。露出了內(nèi)里藏著的,一個身著暗黃色皮甲的少女,她棕色的卷發(fā)粘在慘白的臉頰上,淡綠色的瞳孔正隨著眼眶的收縮而凝聚。上翹的唇角凝著血漬,除了右臂胛骨處有個一指大的血洞,她的左腿上側(cè)也有大片血污。瞥開少女前額上那塊拇指大小的圓形凸起,她似乎與地球人并無過多差別。
“叔,你不是說這玩意兒是智能機械不能藏人嘛……”陸明怔怔地望著那神色冷峻的少女,雙手無助地在地上摩擦著。
咕咚,陸順使勁兒咽下哽住的口水,金魚似的張了張嘴,卻連個泡兒都沒吐出來。
陸明叔侄二人表情僵硬,可在少女眼中卻只覺這是無情兇狠,她神色也愈加冰冷決絕。她單手于腰后一模,手中登時多了把銀色的短槍,而后反手指著自己的腦袋,冷冷張口:“&~%@#*-¥!*&*%~~^&%!”
呃,這是什么反轉(zhuǎn)?陸明一愣,皺起眉頭:“叔,她在吧啦什么?怕是腦子撞壞吧?”
少女在下巴尖上點了下,一塊近乎透明的橢圓薄膜登時彈了出來,竟是個翻譯器:“即使你們的異法再厲害!休想從我這兒套出任何消息!”
這次陸明聽懂了,他頓了頓,又重復道:“叔,這人怕是腦子撞壞吧?”
“竟然不是異法者!”聽了陸明的逗趣回答,少女忽而將槍頭調(diào)轉(zhuǎn)對準了他。嗡,隨著一聲短暫地震鳴,一抹幽藍霎時亮起并卡了在槍口處,似乎隨時都會激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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