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宣傳到位,加上又是周六,畫展的第一天的人流量就很大。Www.Pinwenba.Com 吧
雖然被累個半死,可安然心里卻高興的很。她今天拿了開門兒紅,拿來參展作品可是這場展出里第一個被人買走的……一幅一米五乘一米的江南山水寫實。她倒是不差錢兒,但那種被認可的感覺卻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十分遺憾的是許墨林臨時有事中午飛去了上海,要幾天才能回來。不能陪她一起慶祝。不過人雖然不能來了,他臨走之前還是沒忘記給周記打電話,叫了安然最喜歡吃的幾樣東西送過去。
安然簽了單,從送外賣的小帥哥手里接過那一大口袋吃的后,忍不住在心里撅嘴。許墨林要了這么老多,真心是把她當寵物豬喂了啊!
嘆了口氣,她拎著那沉甸甸的大口袋,轉身去后面找小美。
小美全名叫王亞美,是和安然一起租房的小姐妹。那姑娘典型的東北妹子,豪爽的很。生日比安然還小兩個月,可上學早,論起輩分來卻是大她兩屆的直系學姐。
安然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整理雜物。
聽見腳步聲便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安然,立刻露出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然然,你說我的畫為啥沒人買啊?真那么差么?”
“不會的。”安然稍微組織了一下措辭,安慰道:“今天才第一天,你急什么啊!不知道好東西都得壓軸的么!”
小美的臉又垮了幾分,“還壓軸呢!趕緊賣出去吧,這樣我也就安心了!”
安然笑了笑,把口袋放了個干凈的地方開始往外倒騰吃的,沒在說什么。
她們現在這種水平,一幅大型油畫能買上一兩萬已經是很不錯了。可這一兩萬對于王亞美來說卻是至關重要。她媽媽前年忽然被診斷為腎衰竭,現在正躺在醫院里。醫藥費流水一樣的花出去,哪里是一般家庭能夠承受的。曾經小美管她借過兩次錢應急。可事不過三,之后安然想要幫她,她卻說什么也不肯在接受。
只是說到底究竟是別人家的事,她不好管的太多。
這一上午忙活得頭暈眼花,兩個人埋頭先吃了個半飽,這才算緩過點勁兒來。
安然咽下蛋花湯,吁了口氣,“hp滿格!今天比我想象中的要熱鬧。人挺多的!”
“切……明天人更得多呢!老板這次是下了血本了,連電視臺都請來造聲勢了!”
“嗯,我看見米露了。本人比電視臺漂亮。”
小美卻很是不屑地哼了一聲,“漂亮有啥用。那頤指氣使的樣兒,一看就是個踩低拜高的貨!”
安然知道她是嫉恨著剛剛米露把她當成保潔工的事,抿嘴笑道:“背后罵人,不是你性格啊!”
“你還笑!”小美佯裝生氣,“她RP不好,就不行我背后議論!”
“你咋知道人家RP不好!”她忍不住笑著抬杠,卻不想小美竟然有些急了。
“傍大款算不算RP不好!”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旁邊的一本雜志上,
“喏,你看!有圖有真相!米露的金主!那身家長相,怎么眼光就這么差呢!”說完,一把撿起來在安然眼前晃了晃。
那人的面龐被定格在封面上,英俊非凡卻是安然最討厭的……陳遠衡,此君真心走到哪里都能以各種方式出現。真心是永遠活在我們心中么?!
…… ……
安然原本還挺喜歡米露的。C市娛樂頻道由她主持的那套節目,安然還曾經一度追捧過。可自從知道她是陳遠衡的小蜜之后,對她的印象直接一落千丈。左看覺著人家愛慕虛榮,右看發現她尖酸刻薄。真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索性安然那天生散漫的性子實在沒有什么攻擊性,雖然常有接觸,倒也相安無事。
這次的畫展為期一周,從這個周末到下個周末。
小美的畫在那里掛了一星期,終于在最后那天早上買了出去。這姑娘愁云慘霧了一個來星期,今天終于喜笑顏開。連帶著安然都被她的好心情感染到,高興的很。
最后一天上午人似乎特別多,兩個人忙活完稍微得閑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腹中的饑餓感早就過了,這會兒有些不舒服。安然打開飯盒,剛聞見那種冷掉的油膩味道,就一陣惡心。轉頭看了眼小美,發現她也是食欲不振的樣子。
“別吃這個了。”安然把筷子隨便一扔,伸手把小美手里的也抽了出來,“看著就想吐。而且涼冰冰的傷胃,咱倆出去吃得了!”
“然然……”小美看著她,有點兒無奈的表情。
畫廊在C市最黃金地段,這一片是出了名的高消費集中區,吃頓飯少說都她夠一星期伙食費了。
安然知道小美是心疼錢,便嘆了口氣,“美女,我請客!”想起她自尊強死要面子,又緊跟著說了一句,“我這有兩張朗姆西餐廳的代金券,明天過期。能打五折的,浪費多可惜!”
小美有些猶豫,掙扎了兩秒后,忽然一臉豪放地拍案而起,“走吧,今天掙錢了,姐姐請你!”
…… ……
因為不是飯點兒,餐廳里人不多。
安然很喜歡這家的甜點,經常和許墨林過來,算是常客。小美是第一次來,看著全是英文的菜單有些局促。安然便按著自己的口味給她也點了一份。
吃到一半的時候安然起身去了趟衛生間,烘干了手出去時許墨林正好來了通電話。他最近在上海的業務挺忙的,幾乎連說一聲晚安的時間都沒有,今天總算是忙出些眉目,閑下來的第一時間便是給安然打電話。
安然也是一個多星期沒和他好好說句話,這會兒捧著手機在走廊里磨磨唧唧地膩味了老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掛斷電話。
可當她再回到餐廳的時候卻發現餐廳里正上演了一場現場版女人的戰爭,而那兩個人女人吵的跟烏眼兒雞似的女人,竟然是王亞美和米露。
這到底是怎么個神奇的狀況。
安然怔怔地看著她倆,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到再回神的時候,卻看見米露已經揚起手往王亞美臉上扇去。她幾乎是想都沒想,便在同一時間里沖沖了過去。
只是距離太遠,那脆生生的一巴掌還是打在了小美臉上。可米露似乎仍不罷休。
可就在她再次抬手的時候,安然一把鉗住她的手腕,死死攥緊,“你有什么權利打人!”
米露沒想到半路會出來人阻止,愣了一下。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更加憤怒,隨后瞪著眼睛張口便罵,“哪兒滾來的賤人!”
“再賤也是人,總比瘋狗好!”
“你……”
“道歉!”安然看著她,眼神冰冷。
“呵……”米露卻忽然笑了出來,十分輕蔑的那種,“憑你也配?!”說完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向安然的臉掌摑過去。
安然厭惡地皺起了眉,不等她的手落下來,便一個用力將人推開。
于是,意外發生了……
米露的高跟鞋在往后踉蹌的時候扭了一下,驚叫聲里,她整個人在餐桌上撞了一下倒在了地上。桌上的紅酒瓶子和高腳杯晃動后落下,在她身旁的地上四分五裂。
這一瞬間的變故驚呆了所有的人。
安然看著眼前的景象,歉疚和不知所措同時用上心頭。她只是想把人推開,并沒想傷害她的!
“你沒事吧?”
“怎么回事?”
耳畔一道低沉的男聲和她的聲音同時響起。安然下意識的回頭,目光驟然撞進一雙深邃的眸子里,“陳遠衡……”
然后,熟悉且驚訝的聲音再次鉆進耳朵,“然然?!”
安然抬眸,目光投向陳遠衡身后那群人。這一次,卻是連哭的的心都有了,“小叔……許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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