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衡此刻很想把安然抓回來,然后在把那只鋒利的貓爪給剁了。Www.Pinwenba.Com 吧
然而他最后只是看著她快速消失的背影搖了搖頭,嘆著氣坐回車里,狠狠地踩了油門兒來泄憤。
安然沒敢直接往家里跑,而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呆了一會兒。確定陳遠衡沒有追上來,才做賊一樣地摸會家里。
可大灰狼雖然沒有惱羞成怒追上門來找她算賬,安然接下的時間里也仍然是在惴惴不安中度過。
她一面擔心陳遠衡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招,拿她身邊的人開刀。一面揣測看見剛剛那一幕的許天華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要不要去許家解釋。
然后,就這么一糾結就是整整一個下午……
安老爺子現在要嚴格忌口。 所以即使是生辰晚飯也還是以清淡的為主,而安世清特意訂回來拿個雙層蛋糕,最后都是被安然和安心兩個人瓜分了。
吃完晚上飯安心拽著安然讓她陪自己打游戲。可安然哪有這種閑情逸致,便借口說吃多了有點兒撐,然后換件衣服去了外面。
這個時間大院兒里幾乎沒有什么人,她就自己沿著小路瞎溜達。走著走著一抬頭,發現不知不覺竟然到了許家院子旁邊那棵老槐樹下。
安然頓住腳步,忽然滿眼的凄楚惶惑……
以前許墨林經常拉著她的手,無數次和她一起從這下面經過。可如今,卻只剩下她一個人形單影只,孤苦伶仃。
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時候滾落到腮邊的淚,安然望著前面許家院子大門又是一陣出神。都到這兒了,要不要進去看看……可見了許家二老,尤其是許天華,她要說些什么?!
陳遠衡說的對,他們兩個早就掰扯不清楚了。
算了吧,不想見,多少還能給彼此留些顏面。
可等她輕嘆著準備走人的前一刻,許家的大門卻開了。先出來的是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隨后是許天華。那兩個人分別和他握手寒暄,便離開了。然后,許天華轉身要進門的時候,視線無意中掃過這邊看見了大槐樹底下的安然。
許天華愣了愣,隨即沖她招招手,臉上的笑一如既往的溫和慈愛。
可安然去忽然想哭。她吸口氣,略微整理了情緒才走進許家的院子,“許伯伯……”聲音出口,又是一陣鼻子發酸。
“然然,吃完飯了?”
“吃完了。”安然點點頭,“許伯伯,剛剛那兩個人……”
“兩個朋友,順路過來坐坐。”許天華顯然不愿意多說,“最近還好么?你爺爺今天生日吧。太忙了都給忘了,幫我帶聲問候吧!”
“謝謝許伯伯。”安然頓了頓,再開口時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許伯伯,我……”
“然然……“許天華忽然打斷她,“你想說白天時候的事對不對?”
安然“嗯”一聲咬唇低下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你個傻孩子……”許天華忍不住嘆了一聲,“墨林已經不在了,就算再無法接受該放開的也總要放開。如果他在天有靈,不會愿意看見你為了他傷心難過,郁郁寡歡的!”
…………
安然“嗯”一聲低下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你個傻孩子……就算你真的嫁給了墨林,現在他不在了,你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更何況,你們兩個連婚禮都沒舉行……不管怎么樣,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著,所以該放開的也要學著放開。”
安然沉默不語,一臉的難過。
許天有些說不出的疲憊,“墨林在天有靈總希望你幸福。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遠大的陳遠衡……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是個男人,不過這種人對待感情上很難有真心!伯父還是希望你找個踏實的人家。”
安然捂住嘴,終于沒忍住哭了出來。自從許墨林出了事后,多少人都對她說過這種話。
她當然想找個踏實的人嫁了一輩子安安穩穩,可最能給她幸福的那個人去永遠回不來了。而和她糾纏不休的,卻是兇手。
“許伯伯……”
“怎么了?”
“我……”安然咬了咬唇,然后還是鼓足勇氣說了出來,“我那天昏迷的時候聽見警察說墨林哥出事前沒有剎車痕跡,你說會不會是什么意外?!”
陳遠衡曾經囂張地警告過她,不怕連累別人就去宣揚的全天下知道,他敢做就不怕追究。可她就不相信這世界上沒個公道,他在厲害還能大過王法不成!人外有人,總有能治得了他!
許天華先是一怔,隨后看著她的目光里飛快地閃過一絲深意,快到安然根本不曾察覺,“墨林的事故調查結果還沒正式出來。不管是不是意外,死者已矣,再追究什么也只是徒勞了……”
安然這一拳等于是打在了棉花上,剛剛一股腦醞釀出來的氣魄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一陣陣的無力。
只好點點頭,岔開了話題,“你和伯母要注意身體,要是您二老不嫌棄,有什么就把當女兒使喚好了……”
許天華聽見這話樂了出來,“你小時候我倒真是和你爸爸提過要認你做干女兒,不過墨林說娶回來做媳婦兒更好……”說著驀地住聲,兩人臉色都異常難看。
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嘆了口氣繼續道:“說到底是我們許家欠了你的。然然,還是那句話,日子總是要過的,活著的人才最重要!所以你也別想太多。”
“我知道了,許伯伯。”
“天快黑了,趕緊回去陪你爺爺去吧!”
“好。”
…… ……
可安然怎么也沒想到,不過相隔三天,許家在經歷了喪子之后又出了一件大事。
消息還是從安心嘴里聽到的。安心那個學校純粹就是花錢堆的,不少紈绔子弟,所以根本就是八卦集中營。
安然接到她電話的時候,剛刷完牙從衛生間里出來。這邊通話鍵滑開,一個“喂”字還沒出口,安心的大嗓門兒就鉆進了耳朵里……
“姐,不好了!你聽說沒有?”
“啥?”安然云里霧里,被她吼蒙了。
“我也是剛聽見同學說的,許伯伯……許伯伯昨天被停職審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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