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思君不見君2
“明禹你這話我可就不明白了,我身為你的軍師,所作所為皆是為大局考慮,何謂鬧?我又不是你的妃妾,怎么敢跟你置氣?”這話分明含刺,卻句句在理。Www.Pinwenba.Com 吧自從兩年前她以嫁顏超羽相挾之后,就不再像從前在山上時那般親密無間,當真對他就如同臣下侍奉主上一般,跟顏超羽等一眾年輕將領卻日益交情深厚起來,司馬明禹縱然時不時氣得牙癢也只好忍耐了下去。
就如同此時,見她語氣半含酸的嬌俏模樣,更帶亭亭玉立地在那里振振有詞,回想起往日的種種親密,心中一激蕩恨不得一手將她攬入懷中細細吻過,偏又怕她真的任性豈不是讓自己終身抱憾,也只得勉強平靜道:“拓跋彥分明是要設餌抓你,你還親自送上門去?”
“想抓我的人多得很,我不也好好地在這里?”
司馬明禹深知青櫻這幾年歷練得越發伶牙俐齒,多說下去反而不利,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你這樣執意要親身犯險,實在讓我也不得不懷疑你和拓跋彥之間……”他故意沒有說完,因為他需要的是青櫻立時的一個否認,越激烈越好,這種事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做一次,不然就難以心安。
青櫻果然生氣,大聲道:“明禹你總是這樣!從來都不相信我!”說著清澈的雙眸中蒙起一層水霧,聲音漸低下來道:“不是我想去,而是你麾下的人各有各的勢力,除了我是別無他念,面對這樣大的一筆橫財,你嘴上不說,其實心里放心誰去?誰能保證他們見了這樣多的錢后不生異心?”
這兩年來,一來各自事務繁忙,二來年紀漸長之后難免有些尷尬不便,少有這般說體己話兒的,青櫻今日這番推心置腹字字堪似千斤重重敲在司馬明禹心上……這些年有再多的物是人非,美人如花,心底里最能信任的可以安然相擁入眠的,唯有她一個。
她什么都知道,雖然嘴上跟他別扭,雖然她心中也有心結,但是也只有她才是唯一真心不算計的。
半月之后,北朝平南王得到暗子消息,趙王麾下的慕容軍師親自赴京師北部勘察地形繪制軍圖,目前隱身在京北的一家祠堂中,所帶隨從不過數十人。
高盛聞言,不由得疑惑道:“以她的狡詐,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地泄了行蹤?上回尚文和之事就讓她覺察出來反過來利用了一把,這……會不會有詐?”
拓跋彥彼時正在撫琴,待到一曲終了才道:“有沒有詐,捉住她了自然就知道了。她那個人,有趣得很。”
又兩日,平南王屬下暗子飛馬來報,已將慕容青櫻圍困在京郊的一片叢林邊緣,討王爺的示下。拓跋彥輕輕一笑,似乎很是平靜,立在一旁的高盛卻分明注意到他丟下手中批閱文書用的力有多大,竟將羊皮紙的文書生生劈斷!
快馬加鞭,轉瞬即到。
只見叢林中八名黑衣死衛組成的陣法當中,那個兩年未見的人笑盈盈地端坐,絲毫沒有被困的慌亂,反而在月色下更顯得眉目如畫。
心中一動不免問道:“兩年不見,青櫻真是越發出落得貌美如花,實在叫人心動。”
青櫻見是他,便站起身來笑道:“那也是多虧王爺當年所贈的蜜黛和水粉的功勞,到現在我還是遍體生香呢,難道你們都沒有聞到嗎?”
她這么一說,拓跋彥果真覺得有一股極細的香氣縈繞而來,深知她詭計多端,立時喝道:“屏住呼吸,小心有毒!”
陣中死衛紛紛捂住口鼻提氣屏息,說時遲那時快,趁著這一瞬間的松懈,青櫻身形一閃如鬼魅,聲東擊西出手點了離她最近的一個黑衣人要穴,將他踢出陣中,陣型一散她便破陣而出。
高盛見了心中雖然佩服她的機變,卻暗自慶幸王爺聽從了自己的建議帶了一百兵馬過來,即使她破陣也不可能在一百兵馬眼皮底下逃脫。
誰料青櫻根本就無意逃脫,反而身形如風直擊拓跋彥!
拓跋彥似乎也并沒有想到,好在只驚疑了片刻,他的功力還是高出慕容青櫻許多的,當下閃身避開,青櫻也只輕輕從他身側擦過,并未傷到他。拓跋彥剛要下令截住她,卻轉瞬間眼前一變,什么叢林什么慕容青櫻皆不見了,仿佛陷入一片飛沙走石當中。心中暗道不好,連忙連喚了幾聲高盛的名字,完全沒有回應。
他心知定是陷入了什么古怪的陣法當中,必定是慕容青櫻暗地里搞的什么鬼!只不過見到她心中滿是復雜,還未來得及細細體味,一切便發生得太快,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恨。
他自天殊散人處也頗學到了一些奇門遁甲之理,深知此刻是著了那丫頭的道,不僅她沒有被天罡八魂陣困住,反而反設一道將自己用此陣困住,只能在這里靜待,否則也只是徒費體力。
他定力極強,主意一定便盤腿坐下心中默數時間,全然不受眼前幻象干擾。約莫是過了半個時辰,才聽見耳邊高盛小心翼翼道:“王爺?王爺?”
睜眼一看,一切復原,八名黑衣死衛,一百兵馬都在,唯獨不見慕容青櫻。高盛揣摩他心思,猶豫著開口道:“屬下無能,未能即使將王爺從陣中解救出來,請王爺責罰。”
拓跋彥此刻并無暇去責罰他什么,只蹙眉道:“怎么要這么久?她人呢?”
高盛低頭道:“慕容青櫻諳熟于陣法,方才她攻擊王爺不成后所落的位置十分精妙,連同她自己在內,與黑衣八衛共同構成一個新陣,王爺正好在陣中。屬下無人能解……”
拓跋彥目不轉晴地盯著剛才陣法所在的地方,半晌才問道:“這些你如何知道?”
似是漫不經心一問,高盛卻驚出了一身冷汗,深知此刻平南王看起來平靜,其實沒有抓住慕容青櫻,反而被她擺了一道。平南王性情難測,此時正是他氣惱的時候,于是他小心翼翼道:“慕容青櫻說的,不然屬下哪里能知道這些。她自言只有放她離開,此陣自破,所以屬下只好……”
拓跋彥聽了微微頷首嘴角似乎還帶著一抹笑意道:“她真是詭計多端,想必那香氣根本就不是什么毒氣,只不過故弄玄虛,讓我們分神,她好趁那一刻破陣。”說著嘆道:“說起機變無雙,她真是當世翹楚。”
高盛正待借機說什么給王爺臺階下,不想拓跋彥目中紫光一閃,寒柔并濟,連跟隨多年的高盛見了都心中一慌,別說其余人等,只敢側著耳聽他緩緩道:“但是,我遲早會抓住她的。”
兩年前,他存心放她一馬,卻被她算計一道,中毒重傷數日才被高盛等人率人救回。拓跋彥傷愈之后,全力南進之余,活捉慕容青櫻便成了執念。
高盛等人哪里敢回話,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回府……拓跋彥雖然在靖安的府邸樸素低調,卻每到一處必要建立行宮,務必要與在靖安的起居相同。
本來提心吊膽了一路倒是平安無事,高盛才略略松了一口氣,誰知剛進府,府中的侍衛軍首領便苦著臉上前來聲音直顫道:“回稟王爺,半個時辰前,水牢進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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