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綠階(1)
這兩姐妹的話,被楚央央聽了去,倒是有些佩服劉莉。Www.Pinwenba.Com 吧
宋市長一門心思在女兒身上,心里也有些著急。因為在華夏國,戴上結(jié)婚戒指,那就算禮成。見女兒笨拙快要戴上了,忍不住問楚央央:“小姑娘,這傀儡術(shù)有的解嗎?”
眾人豎起了耳朵。
“可以!”楚央央點頭,拿起那紅的泣血的六孔塤。看年代倒是有上百年的歷史,這恐怕是古天宇的私人收藏吧?接著拿出一道符咒,放入塤憑空內(nèi)燃燒殆盡,六個孔內(nèi)冒出滾滾黑煙,圍在周邊的幾人早就詫異的傻眼了。
離得遠的賓客聞到氣味后,剛想發(fā)作,瞧見是十四樓的小姑娘后,都選擇禁了聲。這宋市長將玄宗的弟子請來有何目的?于是去詢問那三五個靠的近的賓客,幾分鐘的功夫就將楚央央那番話傳了過去。人群里更是炸開了花。
“這趙家居然使了傀儡術(shù),我就瞧宋小姐邪門的很!”
“你說,這小丫頭在干嗎?這是在阻止婚禮嗎?”
楚央央若無旁騖,將塤放置嘴邊,吹起了一個個沉重的音符。這音符一般人聽不見,只有習(xí)得古武和玄術(shù)的人才聽得見。她一遍觀察宋月兒,一遍觀察席位上的賓客,像是在尋找什么人。
禮臺上,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宋月兒居然停了下來,就連戒指都掉下禮臺。細看她的神情,依舊很呆滯,少了看趙安時的炙熱。
趙安很奇怪,聽到大家竊竊私語后,看了楚央央一眼,見人年紀小,有些不相信,沉聲道:“月兒,撿起戒指,帶上它!”連說了好幾遍,人依舊沒有反應(yīng)。最后也著急了,沒想到宋家還有一手,他將視線落在第二席,也就是楚央央對面那席一穿著苗族人服飾的老太太身上。
楚央央捕捉到后,迅速地看了那方向一眼,正好對上老太太凌厲地神色。因為東丹珠是苗族人,所以在場的苗族人不少,這老太太穿得嚴嚴實實,到讓人很難發(fā)現(xiàn)。她的視線未離開,笑著對宋家夫婦語不驚人道:“宋叔叔,珍阿姨,你們可以上禮臺宣布結(jié)束這場婚禮了。”
賓客人全都詫異地看向她,不明白狀況的人說道:“取消婚禮?這小姑娘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這宋家小姐會愿意嗎?”
“這也說不準,你沒瞧見宋小姐沒聽趙安的話?”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異樣。
趙受成與東丹珠聽眾人嘀咕,這坐在一席的小姑娘是來搗亂的嗎!
東丹珠臉上寫滿了怒氣,礙于市長夫婦與古家父子,對著楚央央陰沉道:“小姑娘,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趙受成見楚央央不為所動,面色波瀾不驚,便對著孫大興大吼:“孫老板,你是怎么管理酒店的?居然什么人都放進來!趕緊給我將人趕出去!”
“趙老板,這個我做不了主。至于管理,我自然比你精通。”孫大興搖著頭,面色漆黑,先不說折辱了他。這趙受成沒瞧見古家父子那不善的神色,還有市長夫婦臉上的冷意嗎?再瞧歐陽家和慕容家的兩位少爺,都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這個得罪人的事兒,他可不干!最關(guān)鍵,這小姑娘還是玄宗的弟子,他也聽見了,這宋小姐是中了傀儡術(shù),被趙家人給控制了!
趙安有些急了,在高朵催促地眼神下,徑自撿起戒指,接著對宋月兒集中精神說道:“月兒,聽話!戴上它!”
楚央央見狀,再次吹起了塤。
只見宋月兒動了,她一把推開趙安,見戒指掉落在地,高跟鞋一腳踩在戒指上,將鉆石界面給碾脫落了。嘴里發(fā)出幾個僵硬的字符:“我要取消婚禮。”
宋市長與慕容珍對看一眼,面色喜悅地禮臺,準備宣布取消婚禮。
東丹珠一聽,有些急了,要是取消了,他們趙家還有什么臉面在寧省,心里也好奇這宋月兒怎么不聽兒子的話了。她走下禮臺,到了第二席,將那老太太請了上來。
“不準取消!”老太太精神抖擻,聲音十分響亮,讓大廳內(nèi)鴉雀無聲,那雙毒辣的眼神之盯著楚央央。
天機葫蘆內(nèi),于海嚴肅道:“她是古武修煉者,‘綠’字階!”
劉家姐妹見到老太太后,不由自主對楚央央異口同聲道:“我們在烏拉山就住在她的家中,一定是她對月兒下了傀儡術(shù)。”
“是嗎?”聽劉家姐妹這么說,楚央央呢喃,細細打量起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華麗的苗服,上面金銀交錯,點綴著瑪瑙寶石,價值不菲。她的身材有些臃腫,個子不到一米六,整個人看上去矮墩墩的。與師傅白鏡一般,頭發(fā)花白,但臉上的皺紋不是很多,看樣子也就六十來歲。但古武修煉者的外貌都比同年紀的人年輕許多,楚央央推測,她的真實年齡應(yīng)該有八十多歲。
這邊,趙安見到老太太后,立馬迎了過去,諂媚地喚了一聲:“外祖奶奶。”
“恩。”老太太板著臉,深沉的應(yīng)道。
趙安帶色的眸子瞧了楚央央一眼,心里腹議,這小丫頭長得真是好看,就是年紀小了點,失望后,壓低聲音詢問老太太:“外祖奶奶,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宋月兒不聽我擺布了!難不成真是那個小丫頭從中搗亂?你不是說,巫族的傀儡術(shù)就連玄宗的幾位長老都破不了嗎?不會是騙我們的吧!”剛剛大廳里那么多人議論,他也聽到了。而他的抱怨與質(zhì)疑聲入了老太太耳,只見老太太的面色大變,讓趙安嚇得縮了縮腦袋!
東丹珠見狀,趕忙將趙安拉到自己身邊。這位老祖宗的怒火,不是她趙家能承受地住的,心有余悸地對著趙安責(zé)怪:“你亂說什么?你外祖奶奶自有分寸。”說完,看著老太太,見怒火全在那小姑娘身上,倒有些慶幸得意。
其實,她一個族長私生女,完全是見不得光的存在,而老太太肯出手,也全憑兒子趙安。因為她阿爹生下的全都是女兒,這些女兒嫁人后,生下的也全是女兒。也只有她東丹珠爭氣,養(yǎng)了一個兒子,被老太太所重視!等阿爹退了族長之位,她兒子就是烏拉山苗族的繼承人!
許是趙安感覺到老太太身上的氣息不對勁,趕緊點頭,看著不再多說。
“我們老巫家的秘術(shù)自然是最厲害的!”老太太面色陰沉,那雙老眼精光漣漣,盯著楚央央,好似將人看透。趙安的一番話,也戳中了她的心懷。她的耳力極佳,自然聽得見眾人的談話,這丫頭是玄宗的弟子?此刻,話雖這么說,但心里迷惑的很,連龐統(tǒng)都破不了的傀儡術(shù),這小丫頭居然用了一個塤就干擾了宋月兒?
趙家三口齊齊點頭,生怕惹了老太太不快。
趙安喚這老太太為‘外祖奶奶’?
楚央央挑眉,那么按照輩分,這老太太應(yīng)該是東丹珠的奶奶才對!宋月兒幾人去了烏拉山,若說老太太是趙安的祖奶奶,劉家姐妹見人年輕,一定會發(fā)現(xiàn)其中有古怪。
“央央,是她下的傀儡術(shù)吧!”古紹輝面色嚴肅,雖是詢問,但語氣里夾雜著肯定。見楚央央點頭,盯著老太太低沉說道:“她可是個麻煩的人物啊!”
“哦?古叔叔這話怎么說?”楚央央沒多大反應(yīng),淡淡詢問。
“她是烏拉山苗族族長的母親,叫巫玲花。我當年也去過烏拉山的苗家寨,并住了幾個月,我聽說凡是與巫玲花有過節(jié)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苗族人信巫神和蠱神,以為她是二神的女兒,所以冒犯她的人都沒有好結(jié)果。苗族人既害怕又敬畏她,以至于她在族內(nèi)享有至高的權(quán)利,僅次于族長。而且,巫玲花還有一個神秘的娘家,但自從出嫁后,就沒再回去。”
古紹輝是古董商人,年輕時走南闖北,去過很多村落族寨收購古董,更見過許多奇聞奇事。其實,苗族并不是一支,烏拉山內(nèi)就有一支苗族,但規(guī)模并不龐大!他對這位族長之母稍有了解,全是從苗族孩子口中得來了,想起那些苗族人談巫玲花的神色,也料想老太太不簡單。
果然是巫家的人!
楚央央聽后,一副若有所思,握緊了手中的塤。那些得罪巫玲花的人,不是被神給滅了,而是被巫玲花被暗中了解了吧?
據(jù)她所知,巫家有一家規(guī)。女兒嫁人后,那就不允許再回來,算是斷清一切聯(lián)系,更不能再學(xué)習(xí)巫家的秘術(shù),除非女兒能夠招女婿入巫家。這巫玲花已經(jīng)四世同堂,應(yīng)該很早就出了巫家,秘術(shù)學(xué)習(xí)的有限,也難怪制作的傀儡人都很低級。但古武不同,有心法就能修煉,這么多年修到‘綠’字階,也算是小有所成。
市長夫婦見巫玲花走近宋月兒身邊,很是迅速地將人拉至身旁,兩人雖然不是古武修煉者,但是還能感覺到巫玲花強大氣場,就好似心快要從胸口蹦出來。
巫玲花有些不滿,瞇起眼看了宋月兒一眼,對在場的人說道:“我從老遠的地方來,為的就是參加我重孫的婚禮!請大家回位子坐好,這場婚禮繼續(xù)。”一番話下來,一點也不見氣喘。
她聲音剛落下,那些穿著苗服的人將賓客一一‘引回’座位,并將大廳的大門關(guān)上,讓大家有種被強制參加婚禮的感覺。有人覺得很沒面子,想要離開,但是卻被那些面色冰冷的苗族人給攔住了,頓時氣得面色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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