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的指甲也逐漸延伸出來,成為利爪狀的武器,黑色的指甲看起來無比妖異,長裙化作了一團黑霧,讓她的身影變得若隱若現,模糊不清。
異類Space的力量…
她沒有變身,臉還是她的臉,也許是因為我沒有變身,她未來跟我戰斗公平,同樣選擇以人間體的狀態來戰。
變身戰斗和只用這個狀態戰斗,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這一戰終究不可避免,而僅用這個狀態戰斗,反而會將影響降到最低。
我與她同時向對方沖了過去,我手中的光劍隔空揮出了個∞形,我從沒有這么憤怒過,即便是面對白黎的時候,我也沒有這么毫無章法的戰斗,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和她戰斗,還是純粹在發泄情緒。
她正面迎上我的劍,指甲交錯,迅速劃出一連串黑色的印記,這印記隔空漂浮,與我的劍光相撞,交錯之間,盡數化為金色和黑色的粉塵。
我沒有收勢,依然沖了過去,單手抓住她的指甲,鋒利的指甲劃破我的手心,鮮血一滴滴落下,我不管,依然一只手抓著她的指甲,另一只手操控著光劍砍了過去。
我的光劍沒有去刺她的身體,而是直接斬斷了我捏著的那部分指甲,斬斷之后,她失去平衡,生生旋轉了兩圈,向后躍過幾步,這才站定。
她看著斷裂的指甲,又盯著我,驚恐道:“你瘋了嗎?”
“是啊,你要么殺了我,要么就讓我與你同歸于盡。”我看著她,說出了這句話,不顧手上的傷,再次向她沖了過去。
“未來…”她看著我,似乎有點明白我的心情,反倒是愣了一下。
但那只是一個瞬間,她也動了,向我沖了過來。
她斷了三根指甲,不能再使用指甲戰斗,她冷笑著,一指指向我,從胸口出迸發出一團紫色的黑霧,黑霧籠罩全身,她變身了。
一個渾身紫色的異類Space出現,原本就邪異的外表,在變異之后更加顯得邪異,通體紫色,紫色的裝甲包裹著身體,“Space”幾個字印在她的胸口,以及“2019”幾個數字。
我看著她,按下了胸前白色掛件上的按鈕,Infinite驅動器在我腰間出現,我按下左邊的變身按鈕,同樣變身。
Infinite的力量,正好可以克制Space,這驅動器,是桐生戰兔專門設計來對付黑羽莜度的,現在卻正好在這里派上用場。
白色的魔法陣從下至上浮起,白色的光芒從我腳下攀升,所過之處,白色的緊身衣裹住我全身,接著又是一層白色的裝甲浮起,將我全副武裝。
這還是我第一次使用Infinite驅動器變身,之前雖然看過桐生戰兔展示給我的模型,卻并沒有真正變過,因為我打心眼里,是不想變身成假面騎士的,我更加喜歡使用我自己的力量。
變身之后,一對碩大的白色機甲翅膀從我身后展開,它類似某種骨質的翅膀,但卻是機甲的,帶著我浮向了半空。
我體內的魅影,是魔格巴薩,一只擁有風屬性,能夠飛行的魅影,同樣也給了我能夠飛行的騎士形態,我變身的騎士,注定是天空的騎士。
“你居然是假面騎士?”異類Space看著我,略微停下了腳步,“你究竟還隱藏了多少實力?”
我笑了笑,雖然隔著裝甲,她看不到我的表情,但這笑卻無比無奈,我沒有說話,而是從手臂上,再次延伸出夢比姆光劍。
就算我變成假面騎士形態,夢比優斯的力量仍然可以用,我并不適應使用假面騎士的力量,對那個力量,還需要進一步摸索,現在戰斗,我還是傾向于使用我的力量。
變身成假面騎士形態之后,我的很多力量都可以使用了,不像人間體的狀態,被地球環境壓制得那么嚴重。光能量使用率至少比人間體的狀態提升了十倍,一些不能使用的戰技,也可以使用了。
比如光劍射線,就可以正常使用,而不需要變成我本體的形態。
還比如夢比姆飛踢,這個技能的名字,仍然是由夢比姆系列命名的,我才不會叫它為Infinite騎士踢,我說過我有強迫癥。
我手持著光劍,一劍向她砍了過去,這一劍可比我先前毫無章法的一劍威力強大得多,雖然我還是抱著那種發泄情緒的態度,可畢竟變身之后能量比之前匯聚得多,我這一劍若是真落在她身上,也夠她難受的。
異類Space同樣展開攻擊,對上我的光劍,雙手中一團黑霧涌動而出,黑霧中撐起一個黑色的結界,意圖擋住我的攻擊。
我的光劍在這黑色的結界中格外明亮,本就增強了能量,光芒四溢,勢如破竹般要破開一切黑暗,與她的力量爭鋒相對,甚至氣勢上看,我略微占了上風。
兩股互相克制的力量對撞在一起,一霎那,她的防護結界就分崩離析,金色和黑色的光點在空氣中四散開來,蕩漾出一大片勁氣的余波。
而我的光劍切割,也同樣被她的能量所阻擋,而轉向了旁邊的墻壁,“∞”形狀的光芒印在墻壁上,瞬間將一大片墻壁、以及天臺大廳的天花板,全部擊得坍塌,鋼筋混凝土一塊塊碎裂,砸在天臺大廳當中,霎那間就將天臺大廳填了個大半。
上方天花板的空洞,露出了半邊天,這是頂樓,在往上去就是教學樓的樓頂,如今塌了,就可以從空洞中看到天空。
我和她不約而同地懸浮起來,我現在托Infinite的福,不需要消耗光能量也能夠懸浮在半空中,空戰反而更加對我有利起來。
我們倆同時向樓頂的空洞沖出去,在沖出去的過程中,戰斗還在繼續,直到我們沖出樓頂的那一刻,已經對撞交手了三個回合,只是始終不分勝負,誰也奈何不了誰。
懸浮在樓頂上方,我們互相看著對方,接下來就是正面展開戰斗了。
我知道,這一戰,要么同歸于盡,要么我和她之間,必須有一個人死。
為什么命運總是要逼我做出這種殘酷的選擇,如果我不阻止她,那么她所做的事,不僅僅只是傷害我一個人,而是傷害整個黎昕市高三九班的無辜學生,我不能坐視不理。
我終究不可能放下對她的感情,而去選擇殺死她。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到。
那么,就同歸于盡吧。
我忽然感覺很輕松,如果能和她死在一起,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了吧,我不用一直活在痛苦中,既拯救了所有人,也拯救了我和她。
我伸開手,光劍上的能量再次溢滿,這一次我沒有保留,使用夢比姆光劍射線,一圈圈透明的波紋蕩漾,只要這一擊過去,必然會致命。
我已經想好了,她只要反抗我這一擊,我就自己沖過去,迎著她的反擊,與她同歸于盡。
這樣,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只是,事情似乎沒有按照我的預想發展。
她突然解除了變身,張開雙臂,微笑著迎上我的光劍射線。
如同2013年那個晚上,她站在我面前,坦然面對死亡時張開雙臂一樣,甜美地微笑著,無懼無畏,與生俱來的美麗與高傲,讓她看起來能夠超越一切。
我想收手,可已經來不及了,那一劍的光線,穿透了她的身體。
她仍然笑著,緩緩地倒下了,保持著對我的視線,就那么倒下了。
我沖過去,不顧一切地沖過去,解除了變身,一把抱住她,眼淚已經止不住落下來,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不反抗,我本來已經做好了陪她一起死的準備,她為什么偏偏這么固執…
“不,月湘,你不要死!”我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緊緊抱著她的身體,看著她嘴角溢出絲絲黑色的血,那血飄散在空氣中,就化作黑色的霧氣,消失了。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我的臉頰,替我擦去淚水。
我一把捉住她的手,拼了命的喊她:“月湘!你怎么可以這么狠,你怎么可以自己一個人走,把我丟下呢…你知道嗎,我本來是想和你死在一起的…”
“未來…”她艱難地小聲說話,依然保持著微笑,“我喜歡你,始終沒有變過,那個吻,我已經知足了。我不奢望你也喜歡我,能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你,我此生無憾了。只不過,我的時間線,就這么斷了呢…”
“不,月湘…”我哭得止不住,有些話現在不說,可能真的就沒有機會說了,我再也不顧忌什么,只想大聲的告訴她,“我也喜歡你,我和你坐同桌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你了,我只是怕你看不起我,才不敢告訴你的。你知道2013年的那個晚上,我聽見你說喜歡我,我有多激動么?我早就心甘情愿的想為你付出一生了,真的。即便知道我和你不可能,可我還是愿意做那個夢,有你有我、一直在一起的夢。”
她笑著,沒說什么,只是靠在我懷里,輕輕地閉上了眼睛,最后丟下一句:“未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不要再愛上你…我只想…過普通人的人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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