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大招風
“此后,你我分道揚鑣,各走各的,再無瓜葛!”龍飛夜淡然的笑臉上寫滿堅決,沒有任何回轉(zhuǎn)的余地。Www.Pinwenba.Com 吧立場不同,不能在一起,那么任何可能死灰復燃的藕斷絲連都不能留,快速砍斷,決絕,徹底!
暈倒的胡香茹也沒人送去校醫(yī)室,在地上打滾的眾人也沒人管,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龍飛夜,這個此刻全身透露著自信與威嚴的少女,她成了在場的焦點。
“夜……”北堂辰震驚的看著龍飛夜,企圖出言挽留。
‘唔啾……’一聲清脆嘹亮的口哨聲,打斷了北堂辰即將出口的話,讓那些動情的語言瞬間腹死胎中。
北堂辰向聲源處望去,究竟是誰這么大膽,竟然打斷他的話,這等于當場打他的臉,叫他情何以堪?他北堂辰也不是順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惹得,他絕對會讓他悔不當初!
眾人也視線一致的望過去,周圍的人霎時分別向兩邊靠攏,留出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來。‘啪、啪、啪……’來人步履穩(wěn)重不慌不忙的緩步走出,臉上笑意盎然,璀璨奪目,一派從容淡定的鼓著掌。
來人有著中性的容貌,此時笑著的眼眸微瞇,像顆欠缺的月牙,綻放出清冷朦朧的銀輝,如同籠罩在神秘的面紗中,教人忍不住欲一探究竟,不高不矮的鼻梁適中,兩瓣優(yōu)美嫣紅的唇瓣向上翹起,一頭及肩的利索短發(fā),清爽宜人,單單如果看相貌絕對讓人猜不出性別。
穿著一身休閑服,倒是在從玲瓏有致的身材看出是一位女性。臉上的笑容比向日葵還燦爛,看到她的笑容很容易的讓人忽視她的容貌,因為那笑容在眾人眼里,就是一張萬年不變的彌勒佛招牌笑臉,太刺眼,也太顯眼!
“果真是位干脆果斷之人,做事干凈利落,武藝高強的女中豪杰,巾幗不讓須眉??!”某人發(fā)自肺腑的侃侃而談,說得是眉飛色舞,有聲有色,生動之極。
眾人的視線唰唰的瞄準她,眨也不眨一下,穿的不是本校的特定校服,而且也很面生,這等外星人打哪來的?
某人絲毫不在意,似乎還有些享受,瞇起的眼睛此刻看起來像只享受主人恩寵的貓。伸腳踢了踢腳下躺著像死豬一樣的胡香茹,轉(zhuǎn)著眼珠子滴溜溜在地上轉(zhuǎn)了一圈,“這些還沒死的,不用處理一下嗎?放地上多擋路啊!”語氣帶著點不解,那張臉和眼睛卻沒有一絲不解之意。
北堂辰可沒她那么悠閑,被人打斷了話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fā)泄,他惡狠狠的瞪著他,忍住想當場扇人的沖動,維持著應(yīng)有的紳士風度沉聲質(zhì)問道:“你是誰?”
“哎呀,瞧我這記性,看到美女都高興過頭了?!眮砣艘荒樆腥淮笪虻谋砬?,啪了啪手,向著在場的人一拱手,溫文有禮的回道:“我是新來的,今天初來咋到,也在這班就讀,望各位多多指教?!?/p>
繞了一圈,她根本沒有正面回答北堂辰的話,甚至連姓名都沒有透露,沒拿北堂辰當一回事,而是當猴耍,直接忽視,甚至無視帶過。這對于北堂辰來說就是,不但是徹頭徹尾的藐視,還是**的挑釁。平時只要他出聲別人哪個不爭先恐后的巴結(jié)過來,就算不是為了他本人,多少也會看在城高企業(yè)上給點面子。
他還從沒吃過這種啞巴虧,頓時怒火中燒,沒了先前的一派沉著風度,雙眼微瞇透露出危險的信息,眸中冰冷的寒芒緊鎖眼前鶴立雞群之人,厲聲冷喝道:“這位同學做人還是要懂得分寸的,凡事要知進退,這世上還有很多人是你惹不起的,哪天說不定暴尸荒野也沒人敢替你收尸。”
這是**明目張膽的威脅,所有的意思都擺在了門面上,大膽且囂張至極。警告這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家伙不要不識好歹,給臉要收,他的能力可是隨時都能悄無聲息的要她的小命,他身后的勢力也不是她這種無知之人能惹得。
某人贊同的點點頭,然后笑靨如花的調(diào)笑道:“嗯,有道理。槍打出頭鳥,做人也不應(yīng)該太過顯山漏水,鋒芒畢露,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停頓了下,眼神里帶上點戲謔的光芒,“再加一句,年輕人要從一而終,不要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腳踏兩條船是會翻船的?!?/p>
聽到前面那句北堂辰就已經(jīng)臉上發(fā)青,聽到后面那句臉色變成了醬紫色,身側(cè)放著的兩手緊握拳,咯咯作響,青筋猙獰的暴露在手背上,但還是堅持著不在人前打女人,暗地里思量著怎么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深吸了口氣,按下胸腔內(nèi)滔天的怒火,不讓怒火湮滅理智。北堂辰在上流社會能混得風生水起,大受好評也不是浪得虛名的,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點他還是能做到。
他平定了一下起伏的內(nèi)息,眼里刺骨的寒芒展露,綻出一抹森冷的笑意:“誰是出頭鳥還不可知!我和我女朋友的事不用外人來品頭論足,同學管好自己的身內(nèi)事即可,可別樹大招風,四處樹敵。”
‘樹大招風,四處樹敵’這八個字,北堂辰故意一字一頓的說,不要以為強大就不把小人物放眼里,就算是大象也有被一群老鼠殺死的時候。這等于間接承認了哪怕自己的勢力不如她,警告她也不要太過得寸進尺,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北堂辰拉住一旁從一開始就在看好戲的龍飛夜,最后狠狠的掛了某人一眼,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青山不改水長流!”
留下那一群還沒從變故中回過神來的人,北堂辰拉著龍飛夜離開教室,大步向樓梯口走去。
‘青山不改水長流’后面的那一句他沒說出來,意思卻非常明顯,那就是走著瞧,鹿死誰手還不知道,他和她的梁子是結(jié)大了。
某人好看的眉毛一挑,沖著不遠處的兩人搖手道別,不冷不熱的扔下順口溜:“上聯(lián):我愛的人名花有主;下聯(lián):愛我的人不堪入目;橫批:命苦!”
北堂辰聽后跨出的腳步一個趔趄,穩(wěn)住腳步后渾身隱約顫抖了下,不用回頭就知道他的臉色肯定很精彩。
‘我愛的人’只不過是某人對龍飛夜的敬佩,后面那句才是重點。‘愛我的人’理所當然是北堂辰對龍飛夜,的確是‘不堪入目’,真不知道龍飛夜怎么會看上這么個公子哥,確實是‘命苦’啊!
龍飛夜饒有興趣的回頭看了某人一眼,她回了龍飛夜一個向日葵的笑臉,那雙眼睛里的深不可測盡收眼底,不管這個人是懷著什么目的接近她的,這種不按規(guī)矩出牌的人很有趣!不論是敵是友,都絕對不會令人失望。視線在樓梯口的轉(zhuǎn)角處被阻斷,龍飛夜收回視線默不作聲的任北堂辰拉著走,她倒看看他還能耍什么把戲!
上課鈴響了,不過身邊經(jīng)過的老師領(lǐng)導卻沒有阻止兩人往外走的腳步。在學校里就讀的都是有錢有勢的公子小姐,平時不來上課的多的是,他們只要派個人過來說一聲就行,老師和領(lǐng)導絕對不會多問一句。能在這所貴族學院工作,福利好,工資高,他們可不想因為得罪某些人丟了金飯碗,所以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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