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通牒
這……她怎么聽他的語氣有點邀寵的意味?就像小孩子大贏家要獎賞。Www.Pinwenba.Com 吧竟然打斷了北堂辰兩跟肋骨,看不出他還挺深藏不露的。不過聽到他沒事,她緊繃的心也放了下來。一轉頭,對上北堂辰的雙眼,眼里的溫柔轉變?yōu)殛庼玻澳闱肺乙粋€解釋!”
北堂辰身體一震,臉上閃過受傷的表情。她竟然連他名字都不想叫了!嘴上扯了個酸澀的笑,北堂辰挑釁的一挑眉:“如你所見。”他想知道,她究竟厭惡他到什么程度!
龍飛夜皺眉,目光轉得陰冷一片。夏風季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帶著血汗的掌心傳來溫暖的溫度。龍飛夜轉頭,眼里的冰霜溶化了去。夏風季笑得溫潤似水,和她對視的雙眼飽含溫柔:“我和他是公平決斗,其他人沒有幫忙。”
龍飛夜不知該說他什么好,他到底是為什么這么有恃無恐?龍飛夜無奈的微微一笑,握緊了幾分相交的手,“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我不想有下次。”語氣是說不出的寵溺,還有一絲霸道的堅決。
夏風季笑得眉眼彎彎的,眼里閃過異彩,“身為你的男人不能時時刻刻受你保護,如果連這些小事都要你出手,我就不配做你的男人了。”
龍飛夜心里此刻覺得得到全世界就是這種感覺吧!瞥了眼周圍那些等著看好戲的人,龍飛夜面上不動聲色,眼神卻微沉下來。轉頭對對面一臉沮喪悲傷的北堂辰冷冷的說道:“北堂辰,這是我下的最后通牒,我的人如果你敢再碰一根頭發(fā),我下次就會要你的命!”
犀利冰冷的眼神射進了北堂辰的靈魂深處,夜從來不會用這種對敵人的眼神看著他。他此刻正真的明白了,他徹底失去了她,只是自己還在自欺欺人,自作多情的糾纏不休!扯了個自嘲的微笑,北堂辰顫抖著說道:“好,好!我北堂辰從今以后絕不再糾纏你!”
拉著夏風季想天臺大門口走去,留下一眾等著看好戲的人面面相覷。北堂辰望著龍飛夜的背影是絕望的悲涼,韓浩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樣的北堂辰,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蒼澈郁倚在天臺大門前,非常拉風的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龍飛夜不滿的瞪了她一眼,“怎么現(xiàn)在才來?”
“在你英雄救美的那一刻我就到了,做兄弟沒理由上去強你風頭。”蒼澈郁嘻嘻的笑,那種向日葵笑臉閃耀得晃花人眼。
“哼,馬后炮!”龍飛夜鄙視的刨了她一眼,直接當她透明的從她身邊經過。夏風季只是笑著跟上,夜有這樣的朋友真的很好。朋友不在于多,只在于真誠!
蒼澈郁不滿的撇撇嘴,交友不慎啊!轉身,順手把天臺大門給關了。外面那一群人這才反應過來,打罵著踹門,踢門,拿手機打電話向好友求救。
經這一鬧騰,剩下那兩節(jié)課龍飛夜三人也沒心情上了。龍飛夜帶著夏風季去附近醫(yī)院轉兩次全身檢查,夏風季本人是無所謂,但龍飛夜堅持他也沒意見。只有蒼澈郁一人用哀怨的眼神,望著這對癡男怨女。輾轉下來,又是中午了,三人找了家附近的餐館吃午餐。
這一頓飯,龍飛夜和蒼澈郁拌拌嘴,小打小鬧的吃得很是歡快。午餐過后,龍飛夜就接著跟夏風季說正事。
“風季,我父親昨晚有沒有打電話找過你?”在龍飛夜說完這句話后,氣氛明顯變得凝重起來。下定決心,龍飛夜就不會猶豫,她接著說道:“我的社會背景很復雜,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話,你可以選擇。”
“夜……”夏風季怔怔的看著她,不知該如何作答。
“你不用急著答復我,如果某一天我做了對你造成不可挽回傷害的事,你會不會想現(xiàn)在這樣堅定自己的信念?”她不會任由那些負面因子生長,在它們還沒有萌芽扼殺于搖籃。該說的已經說了,只有等待父親和他的會面了。龍飛夜有預感,龍颶滅一定會告訴夏風季半年前他家公司破產背后的事實真相。
又是三天過去,龍飛夜從那天起就沒有去找夏風季,他需要時間。而龍颶滅在當天下午的時候約見了夏風季,龍飛夜一下午都覺得心神不寧。但她不能阻止父親和夏風季的相見,她知道這是一定的,她越是阻撓反而適得其反。她能做的只有等,等夏風季的最終抉擇!
華麗的西餐廳包間內,龍颶滅和夏風季對面而坐,兩人都無聲的用眼神交鋒著。
許久,龍颶滅開口:“你真的喜歡飛夜嗎?”他的聲音低沉,聽起來有些沉重,久居山上位的氣勢蓬勃爆發(fā)。他在給夏風季一個下馬威,如果夏風季連他的氣勢都承受不了,就沒資格和他女兒交往。
夏風季的表情始終淡淡的,不見絲毫緊張害怕,那雙眼眸純凈如水。他無懼的迎上龍颶滅的目光,語氣堅定的道:“伯父認為我和夜在一起是為了錢嗎?”
“你質問我?”龍颶滅的眼神銳利如刀,像要射穿夏風季的靈魂,那令人心悸的氣勢向夏風季鋪天蓋地的壓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質問他!
夏風季依舊不驚不懼的與他對視著,沒有絲毫年輕人該有的無措和驚慌,他的目光帶著倔強和堅持,里面坦然無畏。
許久,龍颶滅勾唇笑了,優(yōu)美的薄唇微揚,就連聲音也似醇厚的美酒:“你不是缺錢嗎?”他敢說不是嗎?他的事他了若指掌。
“那伯父是想用錢打發(fā)我嗎?”夏風季淡然的問道,語氣里沒有絲毫的不悅或不敬,清澈空靈如泉水流淌。
龍颶滅挑眉一笑,他會用錢打發(fā)他嗎?對什么人用什么方法,他龍颶滅倒是比誰都爐火純青。他可不是那些目光短淺的酒囊飯袋,夏風季從未在他女兒身上取一分的錢,面對他的威壓和眼神沒有絲毫逃避閃躲。這樣的人他會用這種低級的手段打發(fā)他嗎?將手放在交疊的膝蓋上,龍颶滅淡漠的審視著夏風季問:“那么是想要權勢嗎?”
“權勢?”夏風季聞言一笑,竟是說不出的澄澈,令人看了心情舒暢。
龍颶滅的眼神微閃,瞬間恢復平靜。不得不說,他有令自己女兒傾心的本錢,但是這份純凈清爽的氣質,不光是道上的人,就連那些上流社會的富家公子都望所不及的。
夏風季悠然一笑,恬淡的說道:“對我來說,那是遙不可及的,我只想平靜的過一生。”就算站得再高又怎么樣?夏家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有些時候,平安平淡就是福啊!但如果是夜的話,他會承擔她的一切。
龍颶滅聽后只是認真的打量他,并不說話。許久,龍颶滅才說道:“你真的喜歡飛夜嗎?”一模一樣的話,就連語氣都一樣。“如果讓你在家人和飛夜之間做抉擇,你會選誰?”
夏風季并不說話,只是靜靜的聽,等待著他到底想說的是什么。公司破產,親戚們走的走,叛的叛。他的父親已經死了,他的母親竟然在他最落魄,父親得重病需錢救治的時候卷款跑了,他會選擇這樣的親人嗎?
“還記得半年前你家公司破產的事嗎?那正是飛夜成年的那一年,龍家有個規(guī)矩,凡是家族的繼承人成年之時,必定要做一件對家族之人有利,展示能力的事。半年前,你家的公司就是飛夜親手擊毀的。”
龍颶滅最后的那一句話,就像一把銳利的刀子,一字一句都刺進了夏風季的心窩。他覺得從指尖開始發(fā)冷,身體止不住的開始顫抖,愣愣看著龍颶滅回不了神。
腦海中回蕩起那個少女說的那些話,‘如果某一天我做了對你造成不可挽回傷害的事,你會不會想現(xiàn)在這樣堅定自己的信念?’
“他們見面了。”下午的時候趙錦月來電告訴她,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難掩擔憂。
“嗯,盯著不讓他受傷就行,其它的……隨他們去。”龍飛夜停頓了下,只要他平安就好,其他的看他的選擇吧。
掛上電話,龍飛夜的表情有點黯然。蒼澈郁趴在課桌上,頭都沒抬,手肘似有意無意的捅了她一下。龍飛夜回眸一笑,呵呵,她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多愁傷感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端正了坐姿,深邃的眼眸靜看教室里眾人的百態(tài),她還是那個冷眼在上的皇者!
夏風季回來后,龍飛夜見過他。他如往常一樣,沒有逃避她,沒有用厭惡的眼神看她,也沒有發(fā)泄的罵她。什么都沒變,一切如常。他不說,龍飛夜也不問。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夏風季并沒有任何的異樣,龍颶滅和他到底說了什么只有他們知道。
龍飛夜雖然很擔心,但卻強迫他,她尊重他的決擇。
將從夜宴哪里得來的演唱會門票遞到蒼澈郁面前,龍飛夜面無表情的塞進她手里,也不管她答不答應,“陪我去。”
“咦?”蒼澈郁剛睡醒,呆愣的看著手中的那一張紙,拿起來揚了揚,好奇的問道:“給我?”她的表情很怪異,看龍飛夜的眼神也很古怪。
“嗯,我有事想要你幫忙,很危險,舍你其誰?”龍飛夜大義凜然的反問,回視蒼澈郁的眼神很是堅定,分明就是賴定她了。
“這個,怎么看都是約會用的吧?你不會看上我了吧?”說著還若有其事的審視著龍飛夜,心里暗自腹誹,朋友果然是用來出賣的,龍飛夜就是個見色忘義的家伙,舍不得純小子涉險你就直說。
“就一句話,幫,還是不幫?”龍飛夜語氣堅定的等待她的答案,不管夏風季會不會選擇她,她都不能讓他冒險。
被龍飛夜那微妙的目光盯得毛孔悚然,蒼澈郁搓了搓雙臂,一嘆氣。蒼澈郁也正色的看著她,頗有些無奈的道:“匯合地點,出發(fā)時間?”
“謝謝。”龍飛夜勾唇一笑,明艷動人。“后天,傍晚五點,上次的公園見。”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蒼澈郁非常哥們的一拍龍飛夜的肩,領先走了出去。她還沒吃午餐呢!不坑龍飛夜一頓對不起自己!
夜宴的演唱會如期到來,前一天晚上,蒼澈郁約見了龍飛夜。然而地點卻是夏風季現(xiàn)在租住的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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