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儀式
龍家的祖宅給人的感覺就是恢宏壯闊,磅礴大氣。Www.Pinwenba.Com 吧不似現在的別墅般富麗堂皇,龍家祖宅集中國民風特色和美式風格于一體,更有一股獨特的魅力。如果真的非要用一個詞概括的話,那就是,大,很大!就算是從正門進到大廳開車都要十多分鐘的車程,它的占地面積和本身的恢宏建筑,無一不顯示它主人的身份地位。
繼承儀式當天晚上,各地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相聚一堂,那場面就算是比起總統結婚時都有過之而不及。龍家祖宅已經夠大,除了大廳以外,連花園都全是賓客觥光交錯的身影,人數還在節節攀升,陸續進場。
與其說是繼承儀式,不如說是龍家向外宣布繼承人的大型宴會,當然這也是一種對繼承人的肯定。
龍飛夜微笑著周旋于各路賓客之中,身為今晚主人公的她,一聲墨藍如夜的高檔及地長裙。長裙隨著龍飛夜的移動搖曳出如水文波的弧線,貼身的禮服展示出她火爆得引人血脈噴張的曲線。長長的發絲經由化妝師的調理高盤于腦后,落下幾絲慵懶的發絲在潔白如天鵝般優雅的頸脖上。
畫著彩妝的嬌顏,突出的五官更加精致肌理細膩。耳上是寶藍的鉆墜,脖子上一條如墨的透明寶石,簡潔高貴典雅!穿在別人身上顯得沉悶的顏色,龍飛夜卻能穿出湛然一新的魅力,墨藍的深邃更加襯托出了她冷艷的氣質,在這群芳爭艷的全場她就是最耀眼的高貴女皇!
“失陪先,祝你們玩得盡興。”眼角瞥到一個新入門的影子,龍飛夜的眸子里劃過愉悅的光芒,隨便找了個理由便退了出去。
能讓龍飛夜心情有起伏的都是她認可的人,除去夜宴他們,和在國外有交情的人,還有一個就是,蒼澈郁!
蒼澈郁一身高雅的禮服挽著一名黑色西裝,身材挺拔的男人進場。她的臉上還是絢爛如向日葵的笑容,但渾身散發著深斂的氣息。澄澈氣質配上中性的臉孔透著一股魅惑人心的妖嬈,形成一種邪魅獨特的吸引力。盡管她笑靨如花看起來很年輕,在場卻沒有任何人敢小瞧這個看似好脾氣的少女。
龍飛夜在看到她進場的第一眼就鎖定了她,因此沒有過多關注她那男伴的長相。龍飛夜雖然還是淡淡的微笑,但是熟悉她的人就會發現,她的眼眸里有著無法掩飾的欣喜。龍飛夜直接迎了上去,蒼澈郁張開雙臂給了龍飛夜一個熱情的擁抱。
如此親密的舉動引得在場的賓客紛紛猜測,這個嬌媚的少女是誰家的公主,竟然和龍家繼承人關系這般親密無間。
龍飛夜和蒼澈郁相擁了一會放開她,含著擔心的語氣問道:“沒事吧?”從蒼澈郁剛才靠近她時,龍飛夜就發現蒼澈郁的臉色有些蒼白。雖然被精致的彩妝遮掩,但龍飛夜還是知道她受傷了。
蒼澈郁睜著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模樣極其無辜和不明所以。見龍飛夜還是盯著她看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才恍然大悟的想起什么,滿不在乎地說道:“小事而已,可惜啊,純小子不能來。”
對于她故意轉移話題,龍飛夜也不再執著。將目光放在一旁被忽略的男人身上,180公分的身高,健壯的體型可以看出是一個練家子,刀削般的臉龐線條硬朗,男人的外貌并不特別出眾,但自身卻散發一種不容人忽視的強大氣勢。龍飛夜眼里劃過贊賞,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帶著戲謔的眼神望向蒼澈郁,“不介紹一下嗎?”
“哦,莫廉我兄弟。”蒼澈郁非常哥們的拍著莫廉的寬肩,令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痞氣。
“難得你抽空過來,我們去客房里聊聊吧。”龍飛夜看著蒼澈郁明顯比剛才蒼白的臉色,不容她反對的在前面帶路。
蒼澈郁無所謂的聳聳肩,卻在她轉身的時候將自身的重量壓在莫廉身上。莫廉看著蒼澈郁鬢角的濕潤強裝沒事的樣子,幽深的眼神里面有著說不出的復雜苦澀和無奈。
龍飛夜將蒼澈郁帶到一件寬敞又不失高雅的房間里,然后在蒼澈郁落座后,眼睛一瞬不瞬的睛盯著她,只看得蒼澈郁心里發毛,她只能頂著向日葵笑臉玩著莫廉的袖子。
“誰干的?”龍飛夜的語氣明顯帶著怒氣,不但是針對傷蒼澈郁的人,也是對于蒼澈郁傷勢嚴重還逞強來參加她的繼承儀式。
“過幾天等我傷好了就收拾他,只是一只亂跳的蚱蜢而已。”蒼澈郁不以為然的說道。
“而已?”龍飛夜似笑非笑的輕瞇起眼,渾身散發出危險的信號。而已就能重傷她,還是一只亂跳的蚱蜢?
“那個……好啦,人家是來特地捧你場的,你怎么能這么對人家?”蒼澈郁縮了縮脖子,她還是第一次見龍飛夜真的動火的模樣。看著龍飛夜還有繼續逼問的嫌疑,后面干脆豁出去了悲戚戚的說道,那摸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她怎么對她了?龍飛夜被她說得有些哭笑不得,蒼澈郁就是個顛倒是非的主,她是真的奈何不了她。硬的不行,龍飛夜干脆來軟的,“受了傷沒事別亂跑,在家里乖乖養著。”
“什么叫沒事,你的繼承儀式可是大事!”蒼澈郁神情夸張的嚷嚷著。
龍飛夜的眼角抽了抽,要不是看在她有傷在身的份上,她現在非常的想一拳揍過去!雖然被她氣得不輕,但心里卻暖暖的。龍飛夜的嘴角柔和了下來,“急著回去嗎?”
她沒有過問她回蒼家之后發生的事,既然她知道她不想說,她絕對沒有權力去強迫她。每個大家族里的水有多深,龍飛夜心里清楚。
“我是代表蒼家來的,就算不回去家族里也不差我這一個。”蒼澈郁說著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是一片冰冷森寒。只是一瞬間,快得讓人以為眼花,但龍飛夜和莫廉卻都捕捉到那微笑迅速的變化。
“那就過幾天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叫傭人給你們收拾兩間客房。”一來是不想蒼澈郁帶傷奔波,第二是在龍家她也能護她周全。
因為蒼澈郁有傷在身,迫于龍飛夜的威信只是在龍颶滅那露了個臉,便和莫廉一起回了安排好的房間。走過二樓的廊道看向花園的情境,蒼澈郁也不得不說,這宴會果然夠夸張,奢華得令人發指!
眼角不經意瞄到站在花園角落里的一個人,明明是陌生的背影,卻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蒼澈郁暗自記在了心上,再回過頭去時,那里只剩下嬌顏的鮮花在夜風中搖曳。
“傷口有沒有裂開?”莫廉扶著蒼澈郁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略帶擔憂的詢問。
“沒事,我休息下就好,你下去參加宴會吧。”蒼澈郁滿不在乎的拍著胸膛保證,直接攆人。這次來得都是平時不易見的大人物,讓莫廉都結識一些沒壞處。
莫廉交待了幾句,讓蒼澈郁有事就喊傭人幫忙,這才轉身出去。
推開窗戶,清涼的夜風吹了進房間里。蒼澈郁一手托腮百般無聊的望著花園,那些身份尊貴的賓客游刃有余的周旋于人群中,臉上帶著都是似真似假的微笑。五分真誠五分假意,比演員還要讓人難以辨真假,真亦假之,假亦真之!虛中有實,不會讓人覺得虛偽反感。
蒼澈郁連頭都沒回,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瞥別處一眼,她頂著一成不變的向日葵笑容,風輕云淡的說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把被人轉動的聲音傳來,隨即走進了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門邊,俊逸的五官冰冷一片,性感的薄唇輕抿著,唯有一雙眸子在暗夜中流轉出幽藍的寒芒,眼底華光比之星辰還要絢爛璀璨。
“怎么,想殺我滅口嗎?”蒼澈郁這才將視線轉了過去,眼帶戲謔的一挑眉笑道。沒有絲毫的緊張或驚慌,這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的在她掌握之中。甚至還有一絲釋然,原來那絲熟悉感是源自于‘同類’,那個曾和她有過一次交手的那個異能者。
“如果你執意要告訴她的話,那么我別無選擇!”干凈清爽的嗓音在房間里響起,還帶著一絲壓抑的深沉。少年目不轉睛的和蒼澈郁遙遙對視,在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一絲幾不可查的凜冽殺意。
聞言,蒼澈郁先是微瞇了下雙眼,接著不怒反笑,比通常掛著的向日葵笑容還要燦爛幾分,“小子,你是在威脅我嗎?爛船都有三根釘,你不讓我好過,大不了魚死網破而已!”
少年不語,只是雙唇緊抿了下。房間的氣氛瞬間安靜得詭異起來,蒼澈郁依舊面不改色的等著少年表態。
隨后少年像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一樣,緊緊的盯著蒼澈郁,“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以現在她有傷在身,他能與之一搏,但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他只有選擇折中的辦法,和她達成協議,各取所需。
“哦,為什么我要和你做交易?別忘了,你的把柄可是在我手里。”蒼澈郁挑眉,依舊不為所動。她就是要逼得他現出底線,蒼澈郁想要知道的不止是他的目的,如果他的存在會危機龍飛夜的安危,她會不惜代價的除掉他!
“我不會傷害夜的,你是夜的朋友,我也不想傷害你。”少年搖頭,但眼里卻有著不用質疑的堅定。
蒼澈郁從這少年眼中看到了真誠,她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既然你想保護夜,為什么不告訴她?你真的能肯定你將來不會變卦嗎?龍家的權勢和金錢……你就不會后悔?”蒼澈郁說完緊盯著少年的雙眼,想要從中看出他的絲毫猶豫或異端。
“顧慮和枷鎖不屬于夜,她是一匹孤傲的狼,天生的王者,她屬于自由和強大。我的一切都是夜給的,沒有夜就沒有今天的我,就算全世界都反對她,我依然站在她身后。”這一刻少年笑了,幽藍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澄澈和絲毫沒有掩飾的敬慕。
蒼澈郁突然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好,龍軒墨,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日后如果你讓夜少了一根頭發,我會不惜任何代價追殺你,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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