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亨里克千鈞一發之際將自己藏在鋸肉刀后試圖躲過自己攻擊,于是藏鏡當機立斷向前微微挪動了一小步,好讓鐮刃剛好與豎立在地面的鋸肉刀錯開,然后單手用力一拽。伴隨著亨里克的一聲悶哼,鐮刀鋒利的刀刃就像切割黃油的熱刀一般,輕而易舉的就在亨里克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恐怖的傷口。
而艾琳也抓住了這絕佳的時機,她手中那帶有怪異缺口的劍刃如靈蛇一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鉆出,趁著亨里克吃痛的瞬間,利用劍刃上的缺口飛快的將他的獵槍從手中繳下。
亨里克無暇顧及自己的獵槍,因為他看到艾琳的另一把劍正直奔自己的心臟而來。千鈞一發之際,亨里克扭轉手中的鋸肉刀讓寬大的刀面立在自己胸前擋住艾琳的利刃,隨后雙腿用力猛的一個后跳準備逃出藏鏡兩人的夾擊。
在看到亨里克躍入半空時,藏鏡的雙眼中閃爍出一縷寒芒,隨后他立刻將鐮刀傾斜著拄在地面,緊接著他手腳共同用力,飛快的躍向在半空中無法躲避的亨里克。
在巨大的力量下,金屬的刀柄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而此時的藏鏡也突然出現在了亨里克的面前,由于是在半空中,所以亨里克無處借力躲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藏鏡離自己越來越近。
藏鏡在接近他的一瞬間先是放開自己手中的鐮刀,然后立刻抓住了亨里克緊握著鋸肉刀的右手,在掰斷了亨里克兩根手指后也終于奪下了武器。
緊接著藏鏡立刻將鋸肉刀丟向艾琳,隨后就對亨里克發動了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緊握的拳頭與堅硬的手肘和膝蓋,擊打在亨里克身上所發出的聲音如同雨點一般密集而又連綿不絕,甚至隱約間可以聽到骨骼碎裂所發出的沉悶的聲響。
而被奪走武器的亨里克也如同野獸一般被徹底激發出了獸性,他不顧自己的傷勢對藏鏡還以顏色,他一邊發出嘶吼,一邊放棄防守將身體各處化為了致命的武器,他用肩膀撞向藏鏡的胸口,用手肘鑿向他的太.陽.穴,用膝蓋頂向他的腹部,甚至扯下面罩用鋒利的牙齒咬向藏鏡的喉嚨。
兩人在半空中拼盡全力的打斗著,而這一切幾乎都發生在瞬間,但當兩人快落下時,藏鏡已經一邊用右手勒著亨里克的脖子,一邊用左手死死的抓著亨里克的右腿,而他的膝蓋則頂在亨里克的腰椎處將他壓在了身下。
雖然亨里克還在掙扎試圖掙脫藏鏡,但他已經太老了,剛剛激烈的戰斗幾乎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他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掙脫束縛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落地聲,兩人終于落回了地面,藏鏡艱難的從亨里克身上爬了起來,他身體不斷的輕微的顫抖著,他的雙眼已經淤青紅腫起來,嘴唇也裂開了一道傷口和鼻子一起滴落著血液,而亨里克則趴在地面口吐著鮮血一動不動。
艾琳撐著雙劍蹣跚走來,在干凈利落的揮劍砍斷了亨里克的頭顱后,便放下武器跌坐在藏鏡身旁與他一起依靠著枯樹休息著。
擦了擦嘴角臉上的鮮血,藏鏡看了一眼身旁放下武器的艾琳,便從衣兜里掏出了兩根皺巴巴的香煙與被一個已經壓扁了的火柴盒,在丟給艾琳一根后便自顧自的抽著煙。
艾琳平復了一下自己劇烈的喘息,隨后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藏鏡后便拿起了香煙,她一邊摘下鳥嘴面具與帽子一邊說到
“你沒必要幫我的,但是還要謝謝你,拼上了我們的性命總算是成功了,你還不賴嘛。”
藏鏡頭也沒轉的一邊吞云吐霧一邊抱怨著
“但是你搶了我的人頭,艾琳小姐。”
艾琳聽到藏鏡稱呼,輕聲的笑了起來說到
“我可不是什么小姐,小家伙,我只是一個老女人而已,而且狩獵獵人是我的職責,不是你的職責,你只要獵殺野獸就好了?!?/p>
微風吹過,金色的卷發掃過了藏鏡的鼻尖,他忍不住好奇偷偷的瞄了一眼艾琳,那是一副姣好的面容,五官勻稱而又精致,淡藍色的雙眼充滿了機警與果斷,高挺的鼻梁給她的臉上增加了幾分驕傲,銳利的氣質;而她眼角那些細微的皺紋卻又讓她有了一些與少女截然不同的成熟韻味。
就在這時,艾琳伸出手奪走了藏鏡手中的火柴,在將香煙點燃后看著藏鏡笑著說到
“小家伙,你的家人沒教導過你,一直盯著一位女士看是不禮貌的嗎?”
藏鏡聳了聳肩回答
“抱歉,我老媽在我小的時候就經常消失,所以還真就沒人告訴過我。”
艾琳用淡藍色的雙眸看了一眼藏鏡,隨后皺著眉從兜里取出一塊黑色的手帕輕輕的擦拭起了面具上的血跡
“那么我原諒你的無禮了,但是沒有下次了?!?/p>
藏鏡將頭枕在胳膊上,靠著枯樹叼著煙看向慘白的月亮。
艾琳將擦干凈的面具放在膝上突然問到
“是你殺了加斯科因吧?”
藏鏡聽到那個名字后身體顫抖了一下,并沒有回答。但艾琳卻并沒有在意,她只是摩挲著面具靜靜的看向前方自顧自的說著
“你不必回答我,在亨里克看到你后徹底崩潰時我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加斯科因的迷失是必然的,上次遇到他時,他就已經沉迷于狩獵野獸中了?!?/p>
藏鏡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抽著煙。
艾琳輕輕的碾滅煙蒂,隨后撿起武器一邊安靜的擦拭一邊用難以親近的語氣警告著藏鏡
“但是,盡量別讓自己的雙手沾滿人類的鮮血,獵人就應該獵殺野獸,狩獵獵人是我的職責。”
藏鏡將煙頭丟向遠處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笑著說到
“那可不一定?!?/p>
說完藏鏡就輕輕的摸了一下自己眼角,隨后便疼的忍不住叫了出來
“嘶~!”
艾琳將武器置于膝間,看了一眼藏鏡后從懷中取出一塊精美的手帕遞給他
“你總是這么不聽長輩的勸告嗎?”
藏鏡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的血跡,隨后又遞給艾琳
“謝謝,我在老媽的眼里也許還算是個乖孩子?!?/p>
艾琳氣的笑了起來,并沒有接過手帕,而是站了起來重新戴上帽子和面具對他說
“乖孩子?如果乖孩子都像你一樣,那么我還真慶幸自己并沒有結婚?!?/p>
將武器重新放回背后,艾琳警告著藏鏡
“既然你在獵殺之夜蹚了這一灘渾水,那么我奉勸你做好最壞的打算,因為這里已經大概已經沒有人類存活了,他們都成了嗜血饑餓的野獸了。當然,也許尤瑟夫卡那個小姑娘還沒有被感染,但誰知道呢?”
“哦,對了亨里克的血液和大腦就送你了,再見了小家伙?!?/p>
說完就她便轉身離開了墓地,看著艾琳的背影,藏鏡也站起身走到墓地中央,撿起了面罩和帽子拍了拍后重新戴了起來,自言自語的說著。
“尤瑟夫卡嗎?也許一會兒應該去看一下。”
隨后他便蹲在亨里克的尸體旁取出了他的心臟,用空瓶接滿血液后又用鐮刀敲開了亨里克的顱骨。顱腔中,亨里克的大腦已經萎縮成拳頭大小的暗黃色如同布丁一樣的東西,藏鏡好奇的戳了一下后便也裝進了空瓶中,隨后他便走向墓地門口準備去接薇薇安。
但就在這時藏鏡突然聽到身后平臺上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敲擊聲與鎖鏈撞擊所發出的“嘩啦”聲,隨后一陣少女呼救的聲音便傳入他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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