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詭異的空間內,一個聽起來有些虛弱的女聲正在和一個男人交談著。
“為什么要救我?”
“主人的命令?!?/p>
“你們想要我做什么?”
“成長,幫助他成長?!?/p>
聽到這個答案女聲突然干嘔了兩聲,隨后聲音突然抬高聽起來有些尖銳與瘋狂的質問道:“他?你是指剛剛的那個男人……不,那只……怪物?”
“怪物嗎?某種意義上來說,你說的并沒有錯?!?/p>
兩人沉默了許久,而時間,也變得更加漫長起來,最后女聲開口譏諷道:“呵,所以我要成為他成長的‘養料’?”
男人并沒有在意她的譏諷,聲音依舊平靜:“那么你的選擇呢?”
“我沒得選擇,不是嗎?”
“那么,歡迎加入‘樂園’,夏洛克小姐?!?/p>
“莫里亞蒂?!?/p>
“嗯?”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黑暗面在你救我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在了寂靜嶺中,所以現在只有莫里亞蒂。”
“好吧,那么歡迎加入‘樂園’,莫里亞蒂小姐?!?/p>
……………………………………
而與此同時,黑暗阿蕾莎正坐在屋頂的圍欄上一晃一晃的蕩著雙腿,看著遠處被怪物追逐的白義等人。她秀氣的面龐上帶著略顯腹黑的笑容,宛如可愛的小惡魔。
“哦,天吶!你快看,他的腿受傷了,還流了好多的血,我想那感覺一定很疼!他們真可憐?!?/p>
宮無后依舊面無表情的靜靜站在黑暗阿蕾莎身后,并沒有和她搭話。
因為他知道,雖然眼前這個臟兮兮的女孩兒嘴上在說著他們可憐,但她那顆扭曲的心卻絕對不會產生任何憐憫的情緒,或許,她現在很開心也說不定。
因為她是那么的,瘋狂,狠毒,奸詐,以及……變態。
而和他預想中的一樣,黑暗阿蕾莎略顯有些羞澀的微笑突然變得異常扭曲,就像是五官被狠狠攥到一起的洋娃娃,惡毒的咒罵起來。
“垃圾!罪人!惡心的臭蟲!如果不是爸爸還留著你們有用,我一定會把你們的內臟親手掏出來,然后再塞進你們的……”
就在這時,藏鏡氣喘吁吁的聲音突然從她們身后傳來。
“阿蕾莎,你要是敢把那兩個字說出來,我保證你的屁股會腫起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并不是黑暗阿蕾莎這只小小的哥特蘿莉,反而是一直站在她身后如同木偶一般面無表情的宮無后。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帶起獵獵風聲突然出現在藏鏡身旁,一張精致嫵媚的俏臉含情脈脈的望著他。
而藏鏡也被宮無后搞得有些吃不消,咧咧嘴后干巴巴的笑了兩聲,伸出手揉了揉宮無后的長發后就立刻小跑到欄邊裝模作樣的看向白義等人的小隊。
在黑暗阿蕾莎詭異的目光中,藏鏡摸了摸兜,翻出被壓的扁扁的香煙抽了起來問道:“現在他們還沒死人吧?”
“不,爸爸,我想你在問這個問題之前,最好能解釋一下,你為什么會變成……嗯……這個樣子?!?/p>
現在的藏鏡,雖然在容貌上沒什么太大的變化,但是在他沒有被衣服遮蓋住的皮膚卻上長滿了或大或小的密密麻麻的眼球。
有的眼瞼在橫向眨動,有的眼瞼在豎著眨動,或者有的眼珠干脆就長在手腕與脖子上的嘴里并被舌頭不斷的舔舐著。
每一個眼球都像是有著獨立的意識一般不斷的轉動著,觀察著四周。那些眼珠中的瞳孔有的是像野獸一樣是豎瞳,有的是像人類,但更多的都是扭曲而又詭異的模樣。
它們時而緊縮時而擴大,緊緊的注視著周遭的一切。
“這個……”
藏鏡猶豫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氣表情別扭的說道:“我本來只是想變個身嚇唬嚇唬別人玩來著,但一不小心就玩脫了,她被嚇瘋了,我也差點變不回來,最后嘛,就多了這么一些零部件。”
藏鏡說完就趴在欄桿上神情憂郁的抽了口煙,而他指尖那些原本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也被煙熏得眨了又眨,看起來頗有喜感。
而黑暗阿蕾莎也差點被氣的笑出來,雖然她知道藏鏡不著調,但沒想到他會不著調成這樣。嚇唬人能給嚇瘋不說,居然還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估計全世界也就自己這位不靠譜的爸爸能干得出來吧?
不過……好有趣!
就在她想要問后來的事時,藏鏡夾著煙指向白義等人道:“阿蕾莎,你幫我留意幾個人,我懷疑他們有問題。”
“誰?”
“詹姆斯,白義,麥克還有愛麗。”
黑暗阿蕾莎跳下欄桿,爬到藏鏡背后對盯著自己眼睛做了個鬼臉后道:“啊!難道,爸爸你是想和他們做一些大人之間才能做的有趣的事嗎?”
女孩兒甜美的呼吸帶著一絲冰冷舔舐著他的耳垂,讓他的老臉忍不住一紅。藏鏡回手用力的揉了揉黑暗阿蕾莎亂糟糟的長發,尷尬的咳嗦了兩聲。
“別鬧,再鬧我就打你屁股了。”
?。∷谋砬?!簡直太棒了!
黑暗阿蕾莎看到藏鏡的表情心里歡呼了一聲,隨后露出一個既腹黑又變態的笑容,膩聲道:“唔,爸爸難道你是想摸我的臀部嗎?如果是爸爸的話,對阿蕾莎做什么都可以的哦~”
做什么都可以?
難道……難道成為傳說中的鬼.父也行嗎?
這……這……這……這太特么刺激了!
禁忌,不.倫,幼女,女兒。
這幾個詞簡直就像極樂凈土一樣在他的腦海里不斷的循環著。
就在他顫顫巍巍的伸出罪惡的雙手準備摸向身后時,莎布·尼古拉斯的笑容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里,那笑容帶著扭曲至極的惡意與殘忍,仿佛下一秒就會化身成恐怖的噩夢將他撕碎一般。
藏鏡嚇得猛的打了個哆嗦,狠狠的抽了口煙后哭笑不得的說道:“好險,我特么這是在閻王殿前走了一遭??!”
并不知道藏鏡經歷了何等恐怖的黑暗阿蕾莎咬著他的耳朵舔了舔道:“爸爸,難道你不想要嗎?”
你是想玩死我嗎?
都說女兒是爸爸的貼身小棉襖,為什么我家的小棉襖就是鐵處女?
看著一臉天真的女兒,他突然有種悲傷逆流成河的感覺,最后幾乎帶著哭腔哀求起來:“阿蕾莎,別鬧了,我求你了,在玩下去的話你老爸我就死球了?!?/p>
阿蕾莎從他的肩膀嘿咻一聲跳了下去,隨口啪嗒啪嗒跑到他的面前,揚起小臉,笑瞇瞇的問道:“那好吧~反正未來我們還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感覺到身后的視線越來越銳利就像兩把利劍,在自己的背后刮來戳去,恨不得剜心剔骨一般。
藏鏡立刻就知道自己徒弟已經游走在殺師弒父的邊緣了,如果再讓阿蕾莎繼續說下去,說不定明年的今天自己的黑白相片前就要擺滿貢品和香燭了。
于是他連忙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將話題引開:“阿蕾莎,我懷疑他們幾個來這里別有目的,幫我注意一下?!?/p>
“別有目的?”
“嗯?”
見阿蕾莎和宮無后的注意力被引開,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道:好險,活過來了!
藏鏡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答道:“瑞秋昨天來時告訴我,最近好像人對這里很有興趣?!?/p>
阿蕾莎并沒有問什么,反而是宮無后好奇的問道:“師傅你知道他們都是什么人嗎?”
丟掉手中的煙蒂,藏鏡用腳碾了碾后道:“SCP-基金會,游騎兵以及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p>
阿蕾莎抵著唇,眨了眨眼睛后道:“前兩個我倒是知道,但是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是什么?”
藏鏡撓了撓頭,組織了會兒語言后答道:“呃,當時瑞秋說的時候我也挺驚訝的,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是華夏針對異類生物的特殊殺戮部隊。而他們的成員都是一些……嗯……精神病?!?/p>
“精神???!”
他攤了攤手,哭笑不得的說道:“沒錯,我想原因可能是因為精神病人思路廣吧?!?/p>
隨后他指著最后一個跑進鐘塔的愛麗向阿蕾莎問道:“阿蕾莎,他們現在都已經被分開了嗎?”
“嗯,所有人都分開了。”
“是嗎?那就好,就讓我來看看,到底是誰的狐貍尾巴先漏出來吧!”點了點頭,隨后他又好奇的問了一句:“對了,第三原質的節點空間你放置的是誰?”
“第三原質?唔……”阿蕾莎吮著手指想了想,隨后眼睛一亮拍手道:“啊,你說的是愛麗絲的仙境啊!”
藏鏡看了看寂靜嶺詭異至極的里世界又看了看阿蕾莎,有些詫異:“愛麗絲的仙境?”
“這里……難道是愛麗絲夢游仙境?”
白義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兔子洞有些詫異,而在他身后則是一只已經身首分離穿著破爛馬甲的人形兔子,而巨型兔子的毛皮上則滿是骯臟不堪的血污與膿液,一只不斷抽搐著的手中還緊握著嗡嗡作響的電鋸。
從那張扭曲猙獰的兔子臉和尖銳的門牙上可以看得出,這只兔子并不是什么可愛的小寵物,最少它手里的電鋸就不是很可愛。
“會說話的兔子還有兔子洞,如果沒猜錯的話,兔子洞鏈接的就是仙境了。”
白義看著鋪滿兔子洞四周的皚皚白骨苦笑起來:“媽的,愛麗絲夢游的是仙境,特么到我這就成了地獄,光是一只兔子就要了我半條命,那瘋帽子和紅桃皇后……”
“嗯?那是什么?”
就在這時,白骨堆中的一模黑色吸引了他的目光,伴隨著骸骨斷裂聲音,白義從一副骨架的肋骨中拿出一本老舊的日記翻看起來。
“這家伙……是瘋了吧?”
隨手向后翻了幾頁,發現都是這些類似的意味不明的內容,白義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把筆記本揣進上衣口袋。
在將兔子手中的電鋸拿出來后,便一咬牙跳進了兔子洞里。
而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進入了與他不同的童話故事當中,但相同的是,這些童話故事都很黑暗。
就比如正在和王子一同在沙灘上啃食著科里尸體的美人魚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