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室中,女狼人看著滿桌閃閃發光的飯菜顯得有些失神,低垂著頭不知在回憶著什么。
“你違背了我們之間定下的規則。”野貓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突然響起。
“規則?”
那個所謂不得向他泄露任何信息的規矩,真的會對他有用?可笑……
她抬起頭輕蔑一笑,隨后看向桌旁的野貓,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舐著空氣。
“難道你不知道,規則從來都是用來打破的嗎?”
還真是世事難料呢,曾經那個對自己許諾生生世世永不相離的男人,如今卻已經忘記了一切,而自己也……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知道違背她的意志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嗎?”
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的野貓瞇起渾濁的雙眼,神情戒備的看向狼人。
她斜依著戲謔一笑,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但你們是不是已經忘記了,當初如果不是她,誰又能將我關押在思維監獄中的最底層?”
“等等!你……你不是……”
野貓渾身一顫,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顫抖著手指向正在緩緩起身的女狼人。
“已經猜到了嗎?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啊,她如今已經陷入了沉睡,而你們……”
女狼人霍然起身,長滿獠牙利齒的雙鄂嘴幾乎將整張臉撕成了兩半,隨著喉嚨鼓起不正常的凸起,一道細長的黑影如同閃電一般從喉管中鉆出,然后緊緊的纏繞在野貓纖細的脖頸上。
細膩冰涼的鱗片不斷的緊縮,一條長著人臉蛇身的怪物慵懶的盤踞在玉璇璣的肩頭,眉心那一點驚艷煞紅的花妝將那張嫵媚傾國的側顏襯托的妖異邪魅。
“又有誰是我的對手呢!玉璇璣?。。 ?/p>
野貓,不,應該是玉璇璣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女狼人無力的掙扎著。
“絕…情……書………”
“絕情書嗎?那可真是好久以前的名字了~”
絕情書幽幽一嘆,緩緩收緊蛇身,幽幽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懷戀,又重歸于平靜淡然。
轉首鉆回女狼人的軀體后,絕情書輕輕一推便將昏迷過去的玉璇璣推到墻邊。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p>
泛黃開裂的墻壁上,一張長滿了倒鉤一樣慘白獠牙的血盆大口從墻壁上緩緩張開,隨后一條滿是囊泡般眼珠的舌頭將不斷尖叫掙扎的玉璇璣瞬間卷入嘴中。
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后,絕情書的眼底劃過千般柔情,隨后干凈利落的轉身開門向外走去,背對著空蕩蕩的保安室緩緩說道。
“我們之間的約定已經完成了一半?!?/p>
地板仿佛油膩的肥肉一樣泛起波紋,然后老舊的木桌與金燦燦的飯菜一同向是落入沼澤的不幸者一樣緩緩沉入其中,響起貪婪的吞咽聲。
“是的,但不要忘記還有另一半的報酬,泰克麗麗?!?/p>
“另一半的報酬嗎?當然……”
她的腳步稍稍一頓,隨后輕輕的點了點頭向外走去,保安室的門被緊緊鎖死,一縷如鬼火般慘綠的熒光在她眼中一閃而逝。
練峨眉……風飛沙……戢武王……你們終究還是晚了我一步!
※※※
幾分鐘之前。
當藏鏡從安保室走出來的一瞬間,他終于體會到了中安迪在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從500碼長的污糞管道中爬出時是什么心情了。
自由、解脫、疲憊空洞的雙眼中飽含著淚水,那是對生命最深沉的贊歌……
拖著沉重而又顫抖的軀殼,藏鏡扶著墻壁,緩緩的向電梯挪蹭著,就像蠕動的蛞蝓,慘白干裂的嘴唇微弱的嚅動著。
“要發光……不會發光的料理不是好料理……”
在經過一樓和二樓之間時電梯沒有停頓,而且直接向四樓升去,藏鏡稍顯有些意外,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馬賽克姐妹應該在準時來收“過路費”才對的。
但這次電梯怎么沒停?難道說那對馬賽克姐妹終于玩膩了嗎?
算了,不管她們了,還是先去洗洗臉精神一下,然后看看任務獎勵是什么吧。
不然窩頭、柿子雞蛋、蕨菜炒豆芽、青椒干豆腐、蔬菜沙拉,這一大溜的菜名就像摩天輪一樣,在腦子里轉個不停。
……
回到房間后,藏鏡便看到大綠皮背著他盤腿坐在床角,身邊堆滿了垃圾破爛,手里拿著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和改錐叮叮當當,火花四濺的鼓搗著什么。
“你干嘛呢?”藏鏡一邊翻著任務獎勵一邊隨口問道。
大綠皮撓了撓頭,拿出兩樣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東西答道:“俺尋思這玩意一點都不夠waaaagh,所以俺要讓它們很waaaagh!”
藏鏡摩挲著下巴琢磨了半天,才隱約能看出那是一把槍和刀,但那鉸鏈上焊滿了歪歪扭扭的鋸齒,又安裝了馬達的東西真的是刀嗎?這特么簡直比電鋸都電鋸。
至于那把造型很狂野的槍,他是真心看不出那些胡亂連接在一起管線,用鐵絲布條固定的外掛零件,還有被螺栓鐵釘胡亂拼湊到一起的東西都是些什么玩意。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要是用這東西的話,那恐怕在打死別人之前,自己很有可能就先掛了,沒看見那些在槍體上亂竄的電弧,和四處亂蹦的火花嗎?
不過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所以藏鏡探過頭,一臉童心未泯的表情連聲道:“來來來,讓給我也瞅瞅?!?/p>
“哦……”大綠皮戀戀不舍的把東西從背后拿了出來。
看了眼電鋸砍刀和看起來很不穩定的大槍,藏鏡推了推左眼的單片眼鏡。
……
藏鏡揉了揉眼睛,一副三觀在崩潰邊緣徘徊的模樣指著那倆很丑,很簡陋,但卻絕對是高科技的玩意。
“這冷核微型反應堆……還有電磁炮,你……你是怎么弄出來的?”
“冷核微型反應堆?電磁炮?那些都是啥?”大綠皮撓了撓光頭,一臉茫然的反問道。
這讓我怎么解釋?我只是一只陰陽師和獵人,又不是什么軍事宅和科學家。
“就是你特么搓出來的這些玩意!”
“哦,俺也不知道,俺就是覺得這樣會很waaagh!”
大綠皮一臉得意的揮舞著死死大突突,完全不顧那些叮當爛響的零件和蹦出來的螺絲釘什么。
藏鏡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么表情,但反正肯定不會太好看就是了,他不是心疼自己的裝備,而是心疼主世界中的那些科學家。
媽的,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技霸嗎?光尋思尋思就能用管鉗改錐和一堆破銅爛鐵硬生生搓出來個冷核反應堆?還是微型的!至于砍刀變電鋸……特么霰彈槍都能電磁炮了,砍刀變電鋸還算個事兒?
很好,這很綠皮,一股子唯心味的黑科技簡直能把科學家給逼到跳樓……
我要是多給你點破銅爛鐵,你是不是還能給我搓出來個宇宙戰艦?
不行……越想越覺得這很有可能怎么辦?教練,俺現在尋思尋思還來得及不?
可惜了,這倆玩意自己是肯定用不了,不光是拿不動,就那鮮紅的故障率就看得自己肝顫。
估計除了這只滿腦子都是拋瓦和騷東西的大綠皮……恐怕也沒有幾個人類能用的了。
砸了咂嘴,藏鏡一臉可惜的搖了搖頭。
“放心,我不搶你的死死大突突和大砍砍,這倆玩意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嘖,這名,怎么這么萌呢?“死死大突突”和“大砍砍”,這么綠皮的嗎?
看到大綠皮樂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手舞足蹈的樣子,藏鏡感覺它意外的……有些可愛?
嗯,要是能不抱住自己那就更好了……
“臥槽!放開我!放開我,快點…咳咳……放開我……”
差點被一把攥出屎的藏鏡艱難的在大綠皮手中掙扎著。
悻悻的放開藏鏡,大綠皮摸著自己的鋼牙一本正經的問道:“老大,啥時候俺們能出去waaaagh一下?”
“過幾天我就帶你出去waaaagh,不過在那之前你要老實待在屋里不許出去給我惹事?!鄙钌畹拇丝跉?,藏鏡向后退了幾步后才說道。
“哦,那俺聽老大的,雖然老大一點也不綠一點也不壯,但很waaaagh!”
“嗯,我知道?!?/p>
鬼知道那個waaagh是什么意思。
翻了個白眼,藏鏡挪到了一旁,他怕大綠皮一個不小心帶著自己瞬間升天。
另一邊,大綠皮眼珠子轉了轉,然后從褲當里摸出來一樣東西,蹭到了藏鏡身邊,獻寶一樣憨笑著說道:“老大,這是俺給你整得死死棒棒錘,你瞅瞅咋樣?是不是waaaaagh?”
藏鏡掃一眼然后臉色變了幾變,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不斷湊過來的大綠皮。
沉默了許久,藏鏡才干巴巴的笑了兩聲,然后拍了拍大綠皮的腰說道:“不行,這么waaaaagh的玩意不適合我用,還是你來吧!”
大綠皮咧嘴一笑,然后樂顛顛的就把它塞回了褲當,又挪到一邊鼓搗起那些奇奇怪怪的破爛了。
心好累~不行,一定要再召喚出個靠譜的召喚獸,不然自己早晚得死它手里。
打定了主意,藏鏡便打開了召喚頁面。
除去已經被吃了的雞和臘腸狗,自己現在還剩下3個召喚獸空位,很好!我就不信這三次機會我還召喚不出來靠譜的召喚獸了!
跳下床,藏鏡單膝跪地,仰頭大喊道:“請賜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
然后在一旁大綠皮看屁精的眼神中,他帶著一種仿佛是被充滿了力量的表情,高高的舉起雙臂,深深的吸了口氣,用一種唱圣詩的腔調喊道:“啊!贊美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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