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2)
“快,把喬祭司拉開——”她急聲吩咐,現在不是故弄懸虛的時候,趕緊避免與祈福神宮起沖突,她還沒有完全弄明白皇上的用意,原本只是想看看她罷了。Www.Pinwenba.Com 吧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之產被拉下去的那個小妾被炭燙紅腫的手還歷歷在目,眼前這花容月貌的少女祭司怕是要毀容了。
那炭的速度在喬蓁的眼里就像是慢動作在放在一樣,她自然明白毀容只在一瞬間,心下的慌亂頓時被鎮定取代,體內的念力運用到最高峰,聚精會神地用自己那天抓住薄姨娘魂靈的方法,把念力化為絲絲縷縷的白色細絲,點點地從指間竄出,纏繞上那如星星之火的竹炭。
無形之物遇上有形之物,并不會被燒融,而是很快纏繞上,再一點點地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這時候哪怕是大冬天,她的額頭仍被汗水打濕,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沒有女人想要被毀容。
她體內的念力在這生死關頭運作得更快,把自己修煉得來的與用藥物提升都慢慢地融合起來,她居然慢慢在突破原有的境界,從無到有。
那原本緊張的男人頓時就止住自己的腳步,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
在千鈞一發之際,喬蓁的腳下一動,身體一錯開,被念力纏繞的紅炭瞬間掉落在一旁的地上,與冰涼的地面一接觸,發出“嘶嘶”之聲,可見炭的熱度是可以把人灼傷的。
這時候的喬蓁似渾身剛從水中起來一樣,冷風一吹,她不禁打了個哆嗦,體內的念力因這超常的發揮而消耗一空。
時間仿佛禁止了,很多人都沒有看過這樣的場面,這女子會妖術嗎?這時候她們看向喬蓁與喬美人等喬家女兒的目光都帶了幾分驚懼。
太子妃卻不是無知之輩,身為魯國公府的嫡女,又在宮里幾十年,她焉能不知道世上的奇人奇事多得讓人驚嘆,更何況那把圣琴本身就夠詭異了,祈福神宮里面的祭司大多更是深不可測。
喬美人嚶嚶地哭著跑上前來,一副擔心至極的樣子在喬蓁的身上摸來摸去,“可有傷著哪兒?你別逞強不說,都是我不好,不把你找來就萬事都無,你若傷著我如何向祖母交代?如何向去世的三叔父交代?七妹妹,你怨我吧……嗚嗚……”
喬蓁皺了皺眉頭,對于眼前唱作俱佳的喬美人,她真的相當無語,拜托,你要演戲也演得像一點,她正在開口的時候。
喬美人已經如母雞護小雞一般張開雙手擋在喬蓁的面前,兩眼直視太子妃羅氏,“娘娘,您有何不滿就沖著妾身來?別拿妾身的妹妹來出氣,這都是妾身的不好,可妾身的妹妹是無辜的,她不是東宮的人,還請娘娘高抬貴手。”她的表情相當的義正辭嚴,一會兒后,她的臉糾結在一起,兩手護著自己的肚子蹲了下來,臉上的痛苦不像做假的。
喬蓁只得伸手扶住她,“美人,你怎么了?”
“我的肚子……”喬蕾痛苦地哼叫了一聲。
喬芷也沒干站著,而是也趕緊蹲下,看到喬美人的下身似有血跡,頓時驚叫一聲,“不好了,美人要小產了——”
太子妃羅氏原本在喬蕾說那一番話的時候就已經變了臉色,果然不出她所料,接下來就肯定是小產的把戲,這個喬氏實在可惡,這時候的她咬牙切齒地道:“你還在裝什么裝?”
林側妃摸了摸喬蕾的下身,然后看著手中的血跡,抬頭看向太子妃,“娘娘,美人這不是裝的,她真的要小產了,您再不滿意她,她得讓她安胎才行……殿下……”
走動時一身肥肉的太子劉江這回沖過來的速度極快,上前狠狠地看了眼太子妃,低頭看了看喬蕾的樣子,“趕緊宣御醫,還傻愣著做甚?孤的子嗣有個三長兩短,孤要你們陪葬。”
頓時傻站著的太監宮女都行動起來,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再碎嘴,至于周圍的小妾們都在掩嘴看著,既有興災樂禍的,又有看好戲的,就是沒有同情的。
太子妃羅氏乃公卿之女出身,見到這種情形,仍道:“殿下無急,喬美人這胎必定安然無恙,這不過是故弄懸虛讓殿下驚惶罷了,無非是想離間我們夫妻之情,殿下不可中了此等小人的奸計……”
“太子妃,你沒看到她身下的血嗎?這個時候你還說得出這樣的話來?”太子年輕的時候也寵過太子妃一陣子,可色衰則愛馳,現在他看太子妃越來越不順眼。
當朝國母已逝,鐘貴妃再尊貴也還是個妾,眼前這對應是大魏第一的夫妻卻當眾爭執起來。
喬蓁卻沒有過多的搭理,在剛剛扶著喬美人的時候,她就知道她的胎不會有事,這喊疼的聲音略有些假,至于那些血,怕是也有問題。她站在一旁給下人騰地方,反正這戲有人愛演,自然就有人要看。
她的目光隔著人群看向年徹,才不過半月之期,她怎么發現他似乎清減了不少,當然還是那般俊帥。
兩人隔空了看著對方,直到歐博不著痕跡地撞了年徹一下,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喬蓁也會意地轉開目光,耳邊仍是太子夫婦爭執的聲音。
年徹低頭朝臉色難看的嫡皇孫劉儀道:“殿下還是去勸勸為妥,這樣不僅難看,傳出去也不妥。”
劉儀哪會不知道父母這樣吵有失顏面?只是為人子女者不好多說罷了,最后實在看不過眼,方才上前勸了勸,太子夫婦這才各自住了嘴。
太子放狠話道:“如果喬美人有個三長兩短,狐絕饒不了你。”
“殿下以為這樣說我就怕了?還有皇上與貴妃娘娘在,他們會分辯得清誰是誰非?”太子妃立即回嘴,她可是發妻,除非他劉江不想要皇位了,不然盡管休她試試。
劉儀拉了下母親,從弱勢一方入手,“母妃,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這本來就是有心人設的局,你還往里跳?父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太子妃看了眼寶貝兒子,這才住嘴。
劉儀看了眼拂袖離去看望喬美人的父親,苦笑地搖了搖頭,這時候才把目光看向喬蓁,祈福神宮的衣服太好認了,因汗水打濕的原因,喬蓁的額發貼在額頭上,因而她的臉型都顯示出來,這模樣讓見慣美女的嫡皇孫都不禁多看了幾眼,這喬家的女兒果真一個賽一個的美貌。思及她剛才展示出來的念力,實在是耀眼,難怪祖父會不顧永定侯府下旨宣她進神宮,看來冷夜這大祭司并不是出于一己之私,這時候他才對之前聽到的流言嗤之以鼻。
年徹見狀,臉上頓時滿是,輕咳了一聲,看到嫡皇孫回神,這才上前道:“東宮離神宮還有段距離,剛剛喬祭司似乎出了一身冷汗,還是先讓喬祭司下去重新梳洗再回去也不遲,反正這樁公案還有未清的地方需要喬祭司回話。”
劉儀這才一副醒起的樣子,“還是徹之想得周道,喬祭司先隨宮娥去梳洗,待會兒再回話也不遲。”期間刻意地看了眼年徹,果然男俊女美頗為合襯,盛寧郡主這回倒是眼光不差,只是可惜了。
喬蓁點點頭,朝劉儀福了福,在經過年徹身邊的時候,兩人的袖子下的手輕輕地交握了一下,很快就分開。
她咬了咬唇,忍住回頭看他的沖動,匆匆隨宮娥離去。
劉儀看了看美人消失的背影,當即轉頭看向仍氣呼呼的母親,對于剛才的事情再度思索起來。
喬蓁隨著宮娥到了一處內室,已經有人抬了木桶進去,感覺到里面的熱氣在冒,原本等候在外的聽露已經尋到喬蓁的所在,趕緊進來伺侯。她沒有看到樓閣的那一幕,自然不知道那驚險的一刻,只是在摸到喬蓁已經濕透的褻衣,差點驚呼出來。
喬蓁朝她輕輕地豎起食指,看到她安靜下來,這才跨進澡桶里,掬起熱水澆在身上頗為舒服。
聽露拿起巾帕幫喬蓁淋著水,“姑娘,我聽說美人好像不太妥。”
“放心好了,她有心思與別人合謀,哪能不好的?”喬蓁眼睛微微一瞇道,“只是我沒想到她這么快就算計到我頭上,居然被她利用了一回。”到底有幾分不妥,這喬蕾的心太黑了,如果她不是有念力,只怕現在已經被炭灼傷,在她眼里,姐妹什么的半毛錢也不值。
“早知如此,我們就不該來。”聽露頓時氣憤地道,這都算什么事啊。
喬蓁掬起水玩了一會兒,這才漫不經心地道:“我們不來,她們就一直纏著,非要纏到你現身不可。”嘲諷的笑了一聲,“我這位二姐姐可是臉皮厚得很。”好在經過了這一次,她就有理由不再出現在她面前,喬蕾利用她也只能是這一次。
此時她眼里的精光一現,絕無下次了。
聽露正給喬蓁淋水的時候,看到門外有人輕輕地現身進來,那身影異常的熟悉,她看了看背對她的姑娘,咬了咬唇,在對方示意下,這才不情不愿地扔下澡巾悄然退到帷幄外。
喬蓁仿佛感覺到背后有強烈的目光,她當即在水中一轉身,“聽露?”美目在看到那一抹高大的身影時,她頓時不記得合上嘴,眼里有著不容忽視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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