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移
“真是多謝了。Www.Pinwenba.Com 吧哎呀,少主的氣息怎么這般微弱。”男子走了幾步,又大驚小怪的尖叫著,風風火火的奔向聲息羸弱的兩位俊男子。
他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沖到了少年身邊,隱隱的還帶起了一陣淡淡的香風。
少年微微一笑,身子往后一退,極速避讓,當他的袖子晃動時,卻“沙”的一下飛出了一大片白色粉末,空氣中騰起一股濃郁的芳芬香味。
也在同刻,他的一只手橫伸而出,一抹藍光亮現,那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著男子橫腰掃去。
殺氣,橫空蔓生。
“你……”男子霍然一驚,身體形成一種反射反應,在往前微一傾搖,瞬間又向后爆退。
藍似閃電,青色如風。
那藍色沒有掃中青風,只掃中一片虛影。
青色一退已退出近百丈,一手捂住了胸口,一手飛快的往嘴里塞藥丸,帶著滿心驚懼望向少年,而那邊,少年手執一桿藍畫毫,以大馬金刀之勢而立,眉目含笑,如沐春風般的悠閑。
那模樣,那姿勢,與之前的膽小怯懦相較,無異于是天囊之別。
深知上當,他氣得七竅生煙。
“下次說謊記得先思量思量才開口,三思而后行哦。”墨淚眨眨眼,笑嘻嘻的看著臉色又青又白的男人,哼哼,想騙她?他還得再學十年演技。
“你你胡說八道……”蒜鼻男爆跳如雷,險些失控又蹦起來去找人算帳。
誰誰胡說呢?
她說的可是大實話哪,男人呀就是死要面子,總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錯。
“男人哪,仆從就是狗,天下沒有不跑的狗,但卻沒有隨口就揭主人隱秘的狗,我可很大方的提醒你,以后再裝狗記得一定要慎言。”偏偏頭,墨淚又忍不住大笑:“怎么說你好歹也是個藥師天賦不錯的男人,竟自賤身價的當走狗,倒是難為了你,嗯,勇氣可嘉。”
被人罵成是狗,男人已氣得頭頂青煙,氣息一促,臉上手背上青筋狂跳,兩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的抑住爆怒,冷梆梆的問:“你怎么知道我是藥師?”
這個呢,該怎么說?
眨眨眼,墨淚笑得燦爛:“生怕別人害你,連衣服上都抹著毒藥,你活得累不累?呃,還有,我得提醒你,本小藥師的藥劑可不像你身上的破爛玩意兒,甭以為吞幾粒糖豆就會沒事。”
“你你……”男人漲得滿面如豬肝,嘴唇都打起了哆嗦。
“別怕,別怕。”眼芒一閃,墨淚十分好心的安慰:“雖然外人都謠傳小爺我膽大包天,不識深淺,實際上我最善良了,一向不會真的用毒,頂多就是些讓人吃不下飯,走不了路的小玩意兒,若不信,你可去問問藥神殿管三長看看我有沒騙你。”
“你是越卿小藥師?”正暗中催散藥劑丹丸的男子,猛然一凜,駭然驚叫著又到退了幾丈。
這人不是該在通州么?再退一步講,就算沒去通州,也該出現在益城才對,為何在此荒外野人嶺?
男人心頭冷汗狂流,死死的盯著淡然而站的人。
“哦,原來你也聽到了謠傳啊,唉,真是太傷我心了,我這么心慈面善的人,怎么可能像別人說的那么差勁呢,你說是不是?”他的反應令對面那淡定的人流露出了深深的憂傷。
“……”感知服下的藥丸之力已緩緩滲向四肢,男子重重的喘口氣,一點地面,人似飛鴻,一掠入空,向著谷外的方向電摯風疾。
不能不逃。
這少年,他惹不起,或許,師尊都要先惦量惦量,若無把握都不會跟其硬碰,他又哪有不跑之理?
他走得迅速,逃得毫不猶豫。
那速度,那背影,有如喪家之犬在惶惶逃命。
噫?
她有那么恐怖嗎?
墨淚驚愕了。
對方忽然不戰而退,這結果純屬意料之外,原本以為還要費番手腳才能解決掉麻煩呢,其實,哪怕對方是靚尊,以她和熙熙聯手,打趴他不成問題,不妙的就是旁邊還有一對好基友,萬一動起手來,她也無法保證兩人的安全,小攻受點波及倒還無所謂,小受則不成,若再被誰給來一下就只有死翹翹一條路。
好,太好了!
再轉而,不由大樂,昔有張飛之容驚世駭俗,令嬰孩聞名止啼,想不到今日她竟讓人聞名而逃,實在是太好玩了!
如此盛事,當浮三百杯。
“哈哈!”想著想著,忍不住仰天大笑。
遠遠的地方,男子聽到后面的笑聲,驚得險些失足跌落,又擔心吸入鼻子的那絲絲藥劑發作,更加不要命的狂飛,期盼能盡早尋到同伴。
而山谷中,少年仍在大笑,笑得花枝亂顫,滿面潮紅,那玉面飛霞的小模樣俏美可愛,笑聲似清鈴,給沉靜的山谷增添出無限生機。
地面躺著的兩俊美男子,仍靜然無聲。
好一會兒,笑聲漸漸低微。
好酸!
好不容易止住笑的墨淚,揉了揉肌肉都有些僵的臉,撇了撇嘴兒,哭是件不討好的事,笑,其實也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哭笑都是累人的活。
等瞅到小攻和小受,直皺眉頭,這地方已不安全,必須要轉移陣地,手頭的藥劑也所余無幾,如果再殺出些人馬,倒霉的必定是自己。
思索一下,不禁郁悶起來,為成全一對基友,自己掏光了家當不說,現在還要當搬運工哪,這種賠本賣買,呃,傷不起!
可當準備動手時,又悲催了,這是兩人哪,一個人怎么搬?難道真要像趕綿羊一樣,先送一個走一段距離,再回頭來運另一個?
那方法是下下策,萬一送走一個后忽然有人來到,另一個豈不倒霉了?瞧這一對的模樣,那可是情深義重啊,如果一個掛了,另一個還咋活?
糾結啊糾結。
在想了N久也沒想出辦法后,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的抱起紅衣小受,輕輕的,輕輕的將他放在白衣小攻男身上,將兩人疊加起來。
原本準備讓一對好玻璃面對面來個深情相擁的,奈何小受傷勢太重,只能讓兩美人來個后背式的相愛姿勢。
看著兩美男,她樂了。
啊啊,瞧瞧她多天才,這是多有愛的姿勢!如果,如果能看到兩人來場現場版的親密愛情動作,那就更完美了!
腦海一蕩,她眼前頓時浮出無數美好的畫面,當即忍不住笑咧了小嘴兒:“喲西,所幸你們遇到的是我,要不你們這輩子是不可能再有機會相親相愛啦,以后可別忘記今日這種生死相依的情份,要相互扶持一輩子哦。”
她滿心歡悅,自顧自的自言自語,也沒留意其他,更沒瞧到當白衣男子聽到她的主時,他的嘴角微微的抽蓄了一下。
待想夠了,墨淚彎腰,輕手輕腳的抱起相親相愛的兩美男,若是換作以前,以她的身高和力氣,甭說抱二個大男人,想抱一個都吃力,現在么,身有脈氣,力大如山,甭說抱兩美人,就是抱座小山也能健步如飛。
當然,她不可能用腳飛,坐上畫毫,轉移陣地,幾番折轉,越過十數山嶺與山谷,再次停落在一條深幽的山谷內,挑了一處平坦的地方做落腳點,將兩人放下,讓人并躺于地。
青山綠水之地,臨水結廬,若再有烈酒佳茗,絕勝他錦繡皇都。
唉!
坐地,看著兩俊男良久,她發出第十一聲嘆息:“唉,我說男人啊,你要我等你多久才肯醒?或者真要本小藥師賞你一頓藥劑侍候你才開心?”
那一句說的沒頭沒腦,甚是荒唐。
嚯!
然而,她的話音一落,白衣男子緊閉的雙目,在沒有任何前提動作之下,嚯的睜開,目光清涼,眸子清透有神。
那眼神涼得像塊出水的冰,毫無溫度。
好無情的眼神!
墨淚暗中冷瑟了一下。
“被你發現了啊。”仰身坐起,紅衣俊男俯視著滿臉郁悶的小娃娃,眸子浮出絲絲笑意:“我可沒裝,真的是才醒沒多久,藥劑還是留著給我的同伴吧,用我身上浪費了可惜。”
臥槽!
嘴角一抖,墨淚只有瞪眼的份了,又是個自來熟的家伙!瞧瞧這臉皮,就算沒長城墻厚也有板磚厚了,話說,她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哪,尊重呢?感激呢?
好吧,她不需要五體投地高山止仰痛哭零涕許諾來生做牛當馬為婢為奴更不需要以身相許生生相隨的謝禮與頂禮膜拜,但是,好歹也該給點小小的語言上的感激是不是?
去他奶奶個熊!
這年頭好人做不得,以后堅決的絕對的肯定的必須的不做好人,絕對不做,打死也不要做,哪怕見著人在自己面前一口一口的斷氣也不要做!
瞬間的,她的小心臟被打擊到了,熱情被潑滅了,下定決心以萬二分的堅定不再濫當救死扶傷的好心人。
小家伙還是這么有意思,呵!
瞅到小人兒那苦糾著臉的小模樣,男人憋著笑意,淡定的站起,彈彈衣衫;“感謝越卿小藥師相助之義,我是葉凈,樹葉之葉,干凈之凈,同伴姓莫字期,莫名其妙之莫,期待之期。接下來搭帳收拾場地,洗衣做吃的,這些粗活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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