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為強(2)
被住肩無法移步,墨淚仰頭:“拿出點誠意來的話,想看也不是問題?”
“哎呀,小娃娃,本老當然是有誠意的,說說,包你滿意。Www.Pinwenba.Com 吧”老頭大喜過望,許人全程觀看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事了,一邊看一看記,過程一清二楚。
想起之前自己投機取巧的手段起到的效果,他得意的想大笑三聲。
“按藥方準備藥材,每份按量翻十份,空白的那些不必管。等爺心情好時開爐,你們盡管去看。”輕飄飄的一句,真的是比鴻毛還輕。
藥材,其實她不太擔心,大不了請風行準備,她那瓶藥可是賣了一千萬億千億的高價,不缺購藥材的錢。
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后好見面,她是不好意思駁老頭的面子,說不定往后還會繼續合作什么的,駁得太狠也顯得息太小氣。
再說,誰愛看就看,他會記煉藥過程,她就不會留后手么?她吃不了虧。
“行,這個好說。”不就是藥材?小事一樁,比起全程觀看,不用說,后者是撿了個大便宜,甭說十倍,哪怕百倍都不在話。
任老一拍定案,按著小不點兒的肩就走,步伐那叫個歡悅,他算是摸出小家伙的脾氣了,小渾蛋吃軟不吃硬,只要好好說,沒準將來還能將七色彩虹的藥方全部弄得手呢。
其他人目送,反正人人都知道任長老一向行事有準則,不會讓學院吃虧的,他們也就不去摻和,省得不小心壞事兒。
“哦,再將之前的那份廢方也眷抄一份給我。”快得門口時,那少年扭頭,又望了望大家。
任老一下子定住,兩眼放亮:“那張還有用?”
“在你們手中是廢紙一張,我拿去改動幾處勉強可算得是一份不錯的毒劑。”豈不是明知故問?她甩個白眼,不理。
“我說小娃娃,你能不能別動不動整毒劑,整點良藥成不?”老頭瀑汗,成天毒劑,若研磨良藥該多好,咋就不入正途呢?
好在墨淚不知他在想啥,她若有讀心術必定爆走,白貓黑貓,會捉老鼠都是好貓,良藥毒藥,能整倒對方就是好藥,誰說鼓搗毒藥劑就不好了?
“有你們一大堆人在整良藥,我還是研究毒藥劑的好。”因為不知他在想什么,她嘻嘻一笑,抱住老人的手臂,自己不走了。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那道理她是深有體會的,老頭現在沒擰人,保不準一會兒就會揪住她跑,為不再次成為悲催的小雞崽,要先占住主導位置。
手臂上掛著一個人,任老覺得跟掛著根小竹竿沒二樣,都是一樣的沒重量,他也樂得帶著走,小家伙粘著他是好事呀,越親近越好辦事兒。
開始慢慢走,走著走著覺得七繞八繞的麻煩,腳步一快,又飛走,一陣東轉西躥的亂躥,轉出藏珍閣,一溜兒的回小院,而還沒待他喘口氣兒,吊在手臂上的小人自己一跳著地。
唉,免費的長工再也比不得自己實力強來的好啊!
足踏實地,晃晃被旋晃得成了一片豆糊漿的腦袋,墨淚痛苦的總結出經驗,這被人帶著跑的感覺,比坐過山車還恐怖,她沒試過坐降落傘進行高空跳傘的滋味,不過想象中感覺跟那可能并不多。
理理被風吹胡的發絲,一聲不吭的轉頭就跑,至于那當了一回跑腿的老頭,她則是鳥都沒鳥他半眼,典型的過河拆橋。
目送著氣虎虎的背影,任老心中的那個郁悶就甭提了,他沒做錯什么吧?怎么好端端的招人嫌了呢?他想破了頭都沒想出原因來。
不聲不響走進自己臨時小天地中的墨淚,關上門,直接阻斷了背后的視線,那舉動也成功的再次激得老頭吹胡子瞪眼的朝著石門狂丟眼刀。
更令他差點嘔血的是那人兒自此便悶聲閉關,再沒踏出半步,門從拴牢,窗子也拉上布幔,愣是讓人進不去,也無法窺視到里面的動靜,只隔三差四的飄出藥香味,偶爾也逸出絲絲炭火氣息。
獨干啊,小渾蛋又在悶聲鼓搗藥劑!
一直觀注著,隨時準備偷師的任老,恨不得跑進去盯著看看究竟是在鼓搗些什么,奈何不得其門而入,只急得如貓爪撓心。
那感覺讓他日夜難安,以至于干啥啥沒勁,對于跑來院子內詢問、打探、討主意等等的人,一律沒給好臉色,愣是讓許多人碰了一鼻子的灰。
熬了幾天,心煩意亂之下,他干脆關了院門,拒門謝客,自己則搬了個小椅子,坐到讓自己砸不得進不去的那扇門前等著,也省得轉來轉去的累著自己。
時光不待人,日子似指尖的流沙,一溜而逝,五月匆匆過,轉眼又進入六月,天氣也一天比一天炙熱。
六月初五,那扇緊閉半個月的門在無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咣”的被從內拉開,濃烈的藥味如陣颶風,爭先恐后的擠出來。
混雜的藥味中,一個人搖搖裊裊的走了出來,他,面容憔悴,人卻好似像從水中撈出來般,頭發絲上還在滴著細珠子,**的黑色衣袍包裹著他的軀體,若遮去臉,乍一看會讓人以為是一件披在一具骨骸上。
他走路的姿勢好似鴨子,搖搖晃晃,腳步虛浮。
隨著他出現,藥味中又多出的向種刺鼻的味道。
蒼天啊!
原本滿心悶火的任老,呼的跳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老大,這哪還算個人樣么?
“有事?”滿眼昏發的墨淚,不期然的瞧到眼前的一抹白,驚得差點滑倒,一把扶住門墻才站穩。
嗓音沙啞,聲音有氣沒力,跟蚊子哼哼似的。
“風行送你的回信。”火速的閉住呼息,老頭取出一只盒子一丟,立即腳底抹油的一閃就閃到院外去了。
呃,藥味太濃,他表示吃不消。
回信?
思緒頓了頓,墨淚半晌才回過神來,也終于記起確有那么事,她有托老頭送信去益城轉交風行來著,回信啊……
往墻上一靠以支撐自己疲憊的身體,看向盒子,盒子約有一個巴掌大,上面還掛著一只大拇指大的小鎖,她連思考都省了,以兩指夾著用力一捏將鎖頭捏成粉末。
打開盒子,里面塞著紅布,包著兩枚戒指。
她禁不住笑了起來,眼睛彎彎如月。
取戒指,試用精神力一查,當即無語,兩枚戒指里分別著一堆戒指,堆得像座山,數量少數有數千,或者上萬數,分別裝著藥材和藍貝。
無力望天,那四個家伙也太細心了吧,生怕她沒錢用,竟還萬里迢迢的送來一部分,呃,好似,她身邊還真沒錢來著?
將東西丟進自己戒指中,又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是什么味?汗味,藥味、餿味、體味等等,五花八門。
墨淚的臉一下子烏黑烏黑的,難怪老頭會逃跑,這味道真的太有個性了!找到癥結,也不再磨嘰,一溜兒躥出。
陽光正艷,按時辰算,大約在半上午。
又是初五了啊。
瞇眼,她暗然嘆息一聲,緩緩的去耳房洗澡,足足過去一個時辰才再出來,回頭即奔進上房左方第一進屋,找老頭密謀。
明晃晃的太陽炙曬著大地,熱氣從地面冒出來,令人感覺像置身于蒸籠,花花草草無精打采的垂著頭,連樹木也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這種時刻,大街鮮少有車馬來往,既使偶有幾輛也是來去匆匆,也沒有多少人愿出門,哪怕不得不外出,也盡量挨著兩邊,以尋求一點建筑物的阻擋,少受罪。
各種店鋪的生意都淡了下來,茶樓飯館則空前高漲,走累的渴了的或者熱得受不了時往往紛紛駐足,跑進去喝茶歇腳。
“咋這么熱么呢?昨兒還好好的,這老天還真是說變就變,矣……”老者伸手抹了抹并沒有汗跡的面孔,自言自自語。
這種鬼天氣,甭說人,連馬蟻都不想出來啊,他望望空空的街,有一搭沒一搭的扇扇子。
小店是間藥材鋪子,臨著街,俗話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店雖大,收拾得很整齊,兩面擺著存放藥材的石架子,一邊一條通道通向里間,外面則是木制柜臺。
石架與柜臺能接觸到的地方都磨得有些發亮,掌柜五十來歲,穿著普通麻布衣,精神卻極好,一雙眼睛時不時的閃出點精光。
“知了知了,你若真知了就好了……”聽著外面傳來似賽嗓子般的知了鳴叫聲,他又絮絮叨叨的嘮叨開了。
正說著,忽然“啪”的甩了扇子,一溜兒的溜向里間,里間亦跟外間相似,置著存材的架子,一條門通向后院。
而此刻,兩墻相夾的一個角那兒已空出一個四方形的洞,兩條人影輕飄飄的從中飛出,似羽毛般落在室內。
當兩人一粘地,老者的眼珠子都快被擠眼眶去。
那兩人一老一少,老的白袍罩身,年近古稀,精神抖擻,紅光滿面,顯示出他的心情不錯,另一個少的從頭到腳一片黑,正一只手被老的那人原牽著,另一手捂著眼睛。
這……這……這不是任長老么?
那那……那不是那個小藥師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