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1)
墨淚直接無視。Www.Pinwenba.Com 吧
誰也沒料到的,一對歡喜冤家一動手就沒完了,從早上到打到中午還沒分出勝負,在筋疲力盡后以平局收場。
那一戰(zhàn),也令滿院人皆知。
拼過架后的小魔女、水圣童仍誰也看誰不順眼,卻又難得的達成一致死皮賴臉的賴在燼字小院蹭吃蹭喝蹭,還跟兩美少年搶風(fēng)寶寶玩。
花燼是絕不容許再有人搶地盤的,不管是蓮皇太孫還是小魔女和月小小只能白天來晚上回自己的地方。
因又有了幫手管風(fēng)寶寶,墨淚樂得清閑,每天曬曬太陽,睡睡覺,或琢磨一下藥劑,小日子過得相當(dāng)?shù)淖虧櫋?/p>
任老與管三長們則被一疊藥方整得灰頭土臉,苦不堪言,而客院里的貴客們更是越來越坐立難安,在任長老那吃了閉門羹后,只好改而另想辦法,天天往風(fēng)云煉器院執(zhí)院長老去喝茶交流感情。
日子又過了半個月,當(dāng)又一個下午來臨,燼字小院內(nèi)的幾人蔫蔫欲睡時,風(fēng)云上空響起一聲獅吼:“該死的臭小子,你給老子滾過來!”
我的媽啊!
吼聲入耳,墨淚個一個冷顫,呼的跳了起來。
正呆在小屋西側(cè)或坐或躺著的花燼、夜軒、蓮皇太孫、月小小、小魔女幾人一個魚挺翻身坐正,個個滿臉驚訝。
紅一蓮一兩站得筆直,唯有風(fēng)寶寶還是蔫蔫的,睡意朦朧,他玩了一個上午,撐不住了,熙熙對于外面的聲音好似恍若未聞,舒舒服服的坐在涼席上,安安靜靜的呆著。
是誰在亂吼?
聽到那沒頭沒腦的一聲吼,無數(shù)人捂了捂耳朵。
吼誰?
人人冒出疑問。
一聲長吼聲消之后再無他音。
去還是不去……
小心臟一片亂顫的墨淚,苦著一張小臉,弱弱的望天,別人不知那陣吼聲針對的是誰,她心中有數(shù)。
“咦,這是吼誰呀?”月小小糾著小臉,滿面的苦惱,誰愛吼就吼去,別打撓她們呀!
小魔女眼珠子亂轉(zhuǎn)。
蓮皇太孫心知肚明,卻裝癡扮傻的當(dāng)悶葫蘆。
云院這邊人人安靜,任老頭的小院那則一片蕭肅。
七月,夏秋交接之月,也是一年中最燥熱的時節(jié),午日之際,太陽照地猶如火燒,花木蔫蔫的垂著頭,有氣沒力,打不起半點精神,四和院內(nèi)彌漫著一片藥味,還是枯焦的藥味。
藥味漫籠著的上房客廳內(nèi),兩人相對而坐,一個滿頭滿臉的藥渣子,真正的是蓬頭圬面,另一個一身干干凈凈,緊繃著的臉時不是的抖幾抖,好似有開裂的跡象。
兩人四目相對,一人眼里抑不住笑意,一個滿眼的奧惱。
院子內(nèi)四下蕭蕭無聲,整個學(xué)院也有剎那的沉寂。
過了半響晌,燼字院內(nèi)的其他人還面面相覷時,花燼要緊不要慢的伸了個懶腰,慢騰騰的站了起來,朝著正望天的少年眨眨眼:“走吧!”
聲音淡淡的,說不出喜歡,也沒有討厭,就如跟說“去吃飯吧”一樣的隨意。
咦?
小魔女,月小小與夜軒心中詫異不已,不由得盯著燼公子猛看。
墨棋眉目淡淡,什么也沒表示。
啊?
正糾結(jié)著的墨淚,被那一喚給弄得又愣了愣神,轉(zhuǎn)眸,正與花燼的視線相碰,她看得到他的眼眸里溢出絲絲暖意。
那抹暖意似是初春的一縷陽光照臨冰封的湖面,淡淡的,卻格外的耀眼,也因那絲暖意,他冰涼的眸子宛如火焰燃過的天空,散發(fā)著一種動人心魄的明凈。
墨淚呆了呆。
躲什么躲呢,自己有什么可躲的?
在剎那的閃神后暗自搖頭,低身捏捏風(fēng)寶寶的小臉蛋,又摸摸熙熙的小腦袋,轉(zhuǎn)而又看看其他幾人,大步流星的步向門外而去。
花燼望望墨棋:“你不去?”
紅一蓮一的眉心微微一皺,又瞬間舒開。
為何要去?
自嘲的笑笑,墨棋點點頭。
唉……
暗中一嘆,花燼什么也沒再多說的去追先一步離開的一抹橙色,有些事勉強不來,他也不想勉強,他已盡力,將來如何,一切隨緣。
奇怪。
盯著一前一后的兩人的背影,月小小暗自咕嘀著,又悄悄的打量了蓮皇太孫幾眼,眼里滿滿的是驚疑,她就不懂了,那人究竟是誰,怎么越越燼公子好似都認識?
小魔女才懶得管,又去關(guān)注小嬰兒,原本以為小小奶娃子會哭鬧,誰知一看,那小家伙乖著呢,挨著黑白分明的小冰熊坐著,自顧自的玩。
待人已看不到身影,墨棋淡定的收回視線。
步伐不停的出了客廳,墨淚背負著雙手,似散步般信步而行。
花燼一出廳門,一身又籠上化不開的寒意,待幾步追上她的腳步,陪在一側(cè),走了一段路,才隨意似的問出一句:“真的決定這樣走著去?”
“嗯。”墨淚淡淡的嗯了一句。
他的話里的隱晦之意她明白,如今風(fēng)云內(nèi)住著幾位貴客,正守株待兔般的等著她露面,如果今日自己走出去,只怕接下來可能無法避逸一些麻煩,如果是被“強”行帶出去,又另當(dāng)別論。
但,今天不管是走還是飛,最終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待那些人探出她見的是誰后,最后仍然會是無止境的分析與猜想。
避,已避無可避,既然無法避,那又何必多此一舉,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去,別人會怎么想那是別人的事。
輕輕一挑眉,花燼以審視的目光瞅了身邊的“少年”幾眼,不得不說,自她失蹤一段時間后也變得越來越沉穩(wěn),甚至有時他都不敢說自己能猜測出她的意圖,這,不知是是好是壞?
他沒有要掌控她的意思,但在自己的事沒完成之前,還是希望能揣摸透她一舉一動所表達的目的。
磨難真的會令人成長。
淺淺的一嘆,心底生出幾分惆悵。
如果可以,他還真希望她一如幼時那般天真無邪,眼眸里清凈無塵,而不是像如今這般的深奧難測,或許她的眸子仍然清透,比許多的人都來得干凈,可終究染了世俗的陰影。
他不是嫌棄她的變化,世事難料,世間事尚無法一成不變,人又怎么能免得一直不惹塵埃?不為俗事干撓?人會變,無可厚非。
他只是可惜,那些人也想護住她,希望她一生無憂,可惜最終還是抵不過命運,讓一顆純凈的明珠不得在世間的污流中輾轉(zhuǎn)。
如若,如若沒有那么的苦,她會如何?
花燼自嘲的苦笑,人生沒有如果,終是他苛求了,若有如果,自己又怎么出現(xiàn)在此?從此家山如夢,兄弟兩離分?
不知不覺間,記憶里的往事不經(jīng)意涌了出來,思緒有些紛亂。
緊挨著的墨淚,并沒有察出他內(nèi)心的糾結(jié),負背雙手,舉著小腿兒晃悠悠的邁小八字步兒,不急不慢,一點也不擔(dān)心別人會不會急。
兩人慢騰騰的出了云院,朝著風(fēng)云內(nèi)院那邊晃。
下午的風(fēng)云院內(nèi),時常可見人影,兩人一路行去,旁若無人般的自在,黑衣幽涼,人似寒冰,令人不敢靠近,橙色柔和,透著暖意,一黑一橙兩人映著太陽,身上閃耀出陣陣耀眼的光芒,讓人感覺猶如神靈降世。
那些遠遠見到并行到令兩人,皆自動閃避到一邊,不敢也其打照面。
在明明暗暗觀望的視線里,花燼、墨淚閑閑的穿梭在院道上,磨磨蹭蹭好長時間才進入內(nèi)院,在侍衛(wèi)們的注目禮里去長老們院。
對于任老的住處,墨淚自然不陌生,幾乎閉著眼都能找到,令人奇怪的是花燼竟也好似十分熟悉,一路根本就沒因走哪條路而產(chǎn)生分岐。
黑衣與橙色帶著晃動的光芒點,如幽靈般的飄進任老的小院子。
當(dāng)兩人踏進院子的那一瞬間,上屋內(nèi)正對瞪眼兒的兩老人終于齊唰唰的扭脖子側(cè)面,如狼似此的視線“嗖”的飛身門外。
艷艷陽光下,并行而來的兩少年,眉宇淡淡,不喜不怒,那黑色與橙色與陽光交相輝映,映出別樣的飄逸美感。
臭老頭該死的老頭……
平視前方的墨淚,視線一瞥及屋內(nèi)的那白頭發(fā)的老頭,忍不住就一頓吐糟,看到他,她就忍不住想些自己之前跟著他住深山老林里的那段苦“苦難”歲月。
想起那段日子,她就想哭,花老頭是個不靠譜的貨,他自己一年不吃也無謂,所以從來不會準備食物,當(dāng)初為了不至于餓死,她不得不三兩頭提醒他給她準備食物,可就算如此,廚房里不是沒鹽就是沒火種等等的從來是狀況百出,為了活下去,她也不得想盡辦法的自食其力。
那些往事,想來就是淚。
他咋跑出來了呢?
一邊暗自吐糟,一邊又郁悶不已,跟老頭呆在深山里那么久,據(jù)她所知他只出山一次,這次又是什么原因令他舍得離開他的“狗窩”跑人類社會來了?
花燼一瞧到師祖,眸子里的暖意又深了一分,身上的寒意也淡了近一半,整個面孔也柔和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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