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臭小子(2)
靈力區內的人,對于跟隨而來的幾個少年男女,直接無視,目光在抱著小嬰兒的少年身上轉。Www.Pinwenba.Com 吧
墨淚視線轉了一圈,將每個角落都看了一遍,心中很滿意,這地方確是個煉制藥劑的好地方,即安靜又有靈力可被充消耗的體力,最重要的是靈力圈有隔離作用,可以隔絕外面的風,讓藥味凝聚不散。
“風寶寶,去跟馬兒和小兔兔玩?!毙睦餄M意,也不磨蹭,將風寶寶放站于地,準備開工。
風寶寶乖巧的點頭,撒開腳丫跑向兩只雪白的小獸獸。
花燼與小魔女幾人也腳不點地的追著小家伙跑,既然說是來照料孩子的,明面上也要過得去,做做樣子是必須的。
白馬甩甩長尾,又臥于地。
穿著開襠褲的風寶寶,笑嘻嘻的跑到馬兒身邊,挨著馬兒坐著,還很自然的將小兔子擰過來,抱在自己懷里。
那動作令一堆人看的直瞪眼兒。
花燼等人也退到白馬旁邊,鋪開席子,人人做好了舍命陪君子的準備。
這一幫臭小子臭丫頭!
任老暗中哼哼幾聲,冷著一張老臉回到屬于自己的座位,他心里很不爽,看到那一堆小輩們就不爽,一個個都跑來監視,太可惡了。
觀察一陣,發覺風寶寶沒有不良反應,墨淚才整整衣衫,邁著小八字步兒,趾高氣昂的走進藥爐區,一一檢視藥鼎,查得十分仔細,聞嗅看敲,篩查有無破漏。
坐著的眾人,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生怕錯過什么。
墨淚將每一只藥爐檢查遍,連備用的都檢視過,才晃悠著回到兩排爐子中,優雅的彈指:“負責生火的上工,計時的開始計時?!?/p>
爐后桌椅上的兩人立即離座,給藥爐加炭生火,一人負責一排。
計時的將沙漏倒置。
余下的人亦沒閑著,各各在紙上落下一筆。
炭火始燃,還沒到下藥時,墨淚踱到任老面前,大刺刺的伸手:“拿來吧,現在該給了?!?/p>
她要的是什么,其他人不懂,風云的人都心知肚明。
任老慢騰騰的抬手,取出一個圓圓的玉盤子,上面擺了滿滿一盤子的小戒指,每只戒指上系著標有順序的指甲片大的號碼。
“給,一樣不差?!贝蟠蠓椒降耐耙凰?,一點也沒含糊。
沒有客氣,墨淚連盤子一起笑納了,取出標號一的戒指試著一檢查,嘴角忍不住抽蓄了一陣,又試著翻看了幾只,瞅了任老頭一眼,露出一抹深長的笑意。
戒指里裝的是古方所需的藥材,風云一直壓著沒交給她,現在,她總算明白原因了,原來是老家伙們怕她動手腳,將藥材先做處理會讓他們認不出來,所以到現在才給,藥材也全部保持著原樣,沒有切碎和磨粉搗汁。
防她?
墨淚笑了,他們真以為這樣就真萬無一失么?她若想動手腳,那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且就算在他們眼皮子底作了手腳他也發現不了,哪怕將某些藥材來個李代桃僵也是不費吹灰之力。
防人之心不可有,害人之心不可無,這,她理解,不過,即然將“保密”工作做到這一步,她若不還點‘禮’,那肯定不會是她的作風。
“老頭,記得要看清哦,若錯過了什么可不關我的事?!币馕渡铋L的一笑,甩頭轉身。
咯噔!
任老等人心中一個咯噔,直覺不妙。
“唉,臭小子呀,我老人家絕對沒有防你的意思,你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過?!便读算?,任老一個呼跳躥起來,一把攬住已轉身離開的小身影的小肩膀,趕緊的彌補過失。
咳……
后知后覺般的風云長們,悄悄的抹了把汗,他們咋把那碴忘記了,藥方上還缺幾味藥材呢,就算他們認識現有的這些,另幾樣是什么他們都不知道,若小家伙要作手腳,誰認得出來?
果然不能小人心呀,瞧瞧,這太小心小心出麻煩了吧。
眾人心中立即涌生出無力感。
哼哼,想亡羊補牢?
“我幾時以小人之心度你大人之過了?我是好心提醒你看真切一些,這也有錯?唔,好吧,以后我再也不多嘴就是?!辈恍嫉陌岛咭宦?,墨淚似笑非笑的瞅一眼,甩開搭在肩上的手,誰跟他好了?這一招用過了,不靈。
“別別,是本老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語?!迸隽死涠∽?,任老只好訕訕的閃人。
“美人爹爹威武!”風寶寶咧著小嘴,嗡聲嗡氣的助威。
夜軒、墨棋等人滲了一身的冷汗,話說,小奶娃這是在為什么搖旗吶喊?他是真懂了,還是亂喊一氣?
小屁孩,欠揍!
任老老臉一黑,恨不得將小奶娃捉住揍頓屁股,被大的嫌棄了就算了,現在連個屁都不懂的小奶娃子也湊熱鬧,偏偏又動不得打不得,真是氣殺人也!
活該!
花遲開、管樂暗地里幸災樂禍。
因為自己人招了別人的嫌,風云的長老們又沒法護短,個個表情臭臭的,像是討倒債失敗后的模樣,特郁悶。
果然是寶寶最貼心哪。
滿心歡喜的墨淚,朝著風寶寶飛了個香吻,懷著滿腔的得意,扭著小蠻腰,跑到左方的第一只藥爐前取材下鍋。
原本臭著一張臉的任老等人,立馬執筆落紙,飛快的書寫,那臉上的郁悶表情一掃而光,立馬嚴陣以待,滿臉的正經,嚴肅的不得了。
管樂、花遲開也不甘落后,火速記錄。
記時人員亦在紙上添上一筆。
墨淚丟下幾把藥材,又去第二只,第三只,依著順序,給兩排二十只藥爐分別添上打底的藥材,回頭,到留給自己的特用專屬桌,擺開一系列的工具,開始鼓搗。
任老等人看得特認真,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負責管火的兩人則小心翼翼的照顧藥爐,掌控著火候。
花燼等人是看熱鬧,時不時瞄幾眼,大多數時間都關注寶寶,將給小孩子玩的全搬出來,擺了一席,任他取舍。
風寶寶玩了一陣子,等近亥時,自己抱著小兔子當換枕,趴窩在白馬脖子上安安穩穩的睡覺,花燼為防孩子著涼,取出沒有充棉花的秋被給蓋著。
在滿空藥香味中,一夜殆盡。
破曉之時,花燼去屋子里給熱羊奶。
墨淚乘著空,給風寶寶解決新陳代謝問題,并提前幫他洗澡洗臉,喂寶寶的光榮任務則由月小小接手。
除了早上有一點時間,整個上午再沒空,墨淚一直在藥爐間打轉,添加藥材,磨粉,碾碎,榨汁,忙個不停,幾乎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風寶寶的午餐則由夜軒全權負責,小家伙知道美人爹爹很忙,相當配合,不哭不鬧。
到傍晚的時候,她勻出時間陪風寶寶玩了會,又繼續無止境的忙碌,并且一直持續,之后風寶寶的一日三餐都由花燼和夜軒打理,洗澡換衣則由月小小和小魔女和蓮一三人負責。
不眠不休的忙了整整五天后,到子夜時分,墨淚丟下一批藥材,扭頭就走人:“保持火候,到四個時辰的時刻叫醒我?!?/p>
甩下一句,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熙熙,飛奔到白馬身邊,倒頭即睡。
瞪眼,再瞪眼,花燼開等人瞪了N多次的白眼,一個個悶悶的收回目光,自己閉目養神,他們可以不喝不吃,時時刻刻睜著眼也會累。
至于管火的,不需擔心,共有四人,輪流看管,計時的也有兩人輪值。
為不至于吵醒倒頭就睡著的人,大家將呼息調到最低微,他們看得真切,經歷五個日夜,小家伙的體力消耗得幾乎無余,一雙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夜盡天明,無人吵她,連風寶寶都沒吭聲,到日上三桿時分,到四個時辰的對應點時刻,花燼才萬分不忍的將人搖醒。
睜眼后的墨淚,沒等人出言提醒,自己跳起來,風風火火的跑到藥爐邊,聞聞味兒,又看了第一只爐子里的藥汁,利索的下藥材。
轉一圈,又去鼓搗。
忙碌的時光,又拉開序幕,一忙又是五天,然后倒頭大睡,睡覺再忙,如此周而復始,一晃便去了一個月。
當又一個五天的周期過去,十二只藥爐各自裝了近一肚子的藥膏。
坐守了一個多月的人,眼神越來越深幽,看著那在藥爐中打轉的人少年,就像狼看到了獵物般的晶亮。
轉眼又到第六天的中午。
“換大爐子,左一到三號合為一,四到六號合為一,右邊同樣,合爐后再移炭火,減一分火候?!绷⒂谥虚g閉目嗅著藥味的人,在釘立足足一刻鐘后,終于開了金口。
唔!
任老心頭一跳,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卻是管不得那些,飛身離座,一掠到備用的藥鼎邊,揀出中等的四只,擺到十二只小爐之前的空地上,再依著要求,飛快的將小爐的藥膏倒進大爐合拼。
十二只小爐轉眼拼成四爐。
管火的則飛身搶前,移炭,空出的爐子被移得遠遠的。
記錄的紙張已堆成了堆,每個人用完了一支半尺長的炭筆,可是,實際上僅只記錄到一半的藥材已入下鍋,也意味著一個多月的時間才煉制到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