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
我竟有些好笑,不僅脫口而出:“你倒不如說我們林家都是男盜女娼的好。Www.Pinwenba.Com 吧”
半句玩笑話,蔣天送竟真的生了氣,而且突然咬了我脖頸一口,很痛也很曖昧,明明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可卻咬的貪戀很久,我被他咬的全身一陣僵硬,要不是他松開后又親了我幾下,我都傻的回不了神。
“東西能亂吃話還能亂說,也不怕閃了舌頭。”正在我回神的瞬間,蔣天送又親了我的嘴唇一下,快的想要攔都攔不住。
被蔣天送親了這么一下我馬上轉開臉,蔣天送竟得逞的輕聲發笑將我摟了過去。
腦海中忽然揮不去的往事歷歷在目。
回憶起蔣天送平日里那張動不動就耍點脾氣,一轉身又和顏悅色的臉,不經意的竟覺得心酸。
他不欠我的,不過是有了喜歡的女人,又是在我之前,真的說起來不該出現的也是我,曾經他的堅持對誰而言都構不成傷害,只是在對的時間遇上了錯的人,而回頭看看我終究是多出來的一個。
唐曼如何是她自己的事,害人也好,害自己也好總歸與我無關,要不是我也不會發生那么多的事,回憶起終究錯的人是我,真不知道該是何去何從了。
可許多的事誰又能隨隨便便于己無關呢,誰讓唐曼是個配不上蔣天送的女人呢,如果是我也就不用整夜的睡不著,整天的吃不下了。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么?何必說的好像誰冤枉了你,況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這個樣子,確實喜歡和男人茍合,當初嫁給你也不都是為了這些,要不然我們林家一不缺錢,二不缺人,你以為我腦子進水了,看上了你!”這種話從我嘴里說出來還真覺得痛快,雖然說的有點口不對心,可還是說的很順口,但蔣天送卻把蔣天送氣的不輕,磨牙的聲音都刺耳。
“伶牙俐齒的招人恨,恨得想一口吃了。”蔣天送突然又吻了我一下,很突然,突然的我整個人都按耐不住情緒,臉色忽地冷了許多,很想一把推開蔣天送,讓他從此從眼前消失,最好我再也不用見他。
不愿意再和蔣天送多說,索性一句話也不說,反倒是蔣天送話多的出奇,總是在說著一些我不愿意聽到,也不想遇見的話。
“老頭子說想娶就是搶也要搶回去,忘了告訴你,老頭子也來了!”
“老頭子說以前的事情回去了我得給你一個交代,我跟老頭子說用不著回去,既然來了,就當著整個林家的面給你這個交代。”
“林夕,這是我欠你的,人家欠債都是討債的上門,我是還債的上門,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丑話說在前頭,萬一我死在你們林家,孩子說什么得給我留下,他得姓蔣。”
那天的蔣天送說了很多話,雖然嘮叨,卻說的錚錚鐵骨,說的他有來無回,來林家就是為了把命扔在林家,說的我們林家是龍潭虎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分開的那會我被四哥抱回了懷里,蔣天送追了我兩步,不是叫我而是叫了四哥兩聲。
四哥停下了腳步,但卻沒有轉身看蔣天送。
“我不想不明不白,就算是死也讓我死個明白。”蔣天送的話讓我的手一緊握住了四哥的手,可四哥在沉默之后還是說:“林家是什么地方你心知肚明,從不會給誰明白,生死在天,富貴在命,想明白就不該來。”
四哥的一番話讓蔣天送安靜了,也讓那天的沙灘上留下了一抹發呆的人影。
四哥說那樣的蔣天送像是個失魂落魄的傻子,還說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那樣的蔣天送,讓他覺得蔣天送這輩子都完了。
四哥還問我是不是還不舍得,我說也不全是,但其他是什么自己又說不清楚。
回去之后四哥說了蔣天送找過我的事情,當時我就坐在四哥的身邊,但卻沒聽見二哥他們說過什么,沒多久四哥就送我回了房間,余下的事情我也都不清楚了,但蔣天送陪著蔣老太爺找過來的時候我還是聽見了樓下的響聲。
我是被樓下隱約的吵架聲驚醒的,但我從樓上起來打算出去的時候卻被四哥擋住了去路。
“人來了,走不走的了就看他的造化了。”四哥站在門口說,說的那樣平靜,好像樓下也沒發生什么大事,無非是吃不吃飯的雞毛蒜皮小事,但四哥身上的氣息卻讓我的心跟著吊到了嗓子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四哥的身體,可不摸還好,一摸反倒是驚的一身冷汗。
“他流血了?”手底下一摸到粘稠的東西我就怕了,怕的一開口就慌了,心跳的撲通撲通都失去了平衡。
“一時半會死不了,一會可就不一定了。”四哥一把將我樓過去,雙手禁錮性的將我牢牢的鎖在懷里,像是在防止我會逃跑。
“林夕。”蔣天送從樓下突然的喊了一聲,我的心跟著就是一顫,四哥一把將我摟緊,手心瞬間出汗了。
“林……”樓下拳腳相加的聲音不斷傳來,而蔣天送的聲音突然的就消失了,隨之而來的就是三哥狠狠啐了一口痰的聲音。
“找你還找不到,你到自己送上門了,別讓我再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三哥仍舊心不甘的嫌惡著,隨后是一些人稀稀落落的聲音,而后二哥上了樓告訴我蔣天送沒事。
心知道二哥口中的沒事就是蔣天送保住了性命,至于其他就不能肯定了。
其實這已經夠了,對我而言蔣天送能保住命不死,就是他的福分了,要知道能在林家人面前叫囂的人,這世界上活著的也沒幾個。
然而……
“四哥……”突然感覺小腹上一陣鉆心的疼痛,我的手向下按著,頭上瞬間冒出了很多的汗水,心口一顫就暈了過去。
“孩子保不住了,病人的腦瘤隨時都有破裂的可能,你們要做好心里準備,是做腦瘤切除還是保守治療,等著奇跡的發生。”面對林家人秦文做了最后的結論。
“現在做手術成功的機率是多少?”林家的老二林晨臉色凝重的看著當年自己的情敵,而今唯一能夠救自己妹妹的人問。
“沒有機率。”秦文看也沒看過一眼病床上躺著的林夕,對這個女人多少還是有幾分好奇,要不然也不會把撿到的那根紅繩留在身上,但或許也僅此而已。
林母一聽見秦文的話一口氣上不來一下暈了過去,林父雖然也傷心欲絕,但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女兒雖然岌岌可危,但也沒有忘記身邊的愛妻,一把摟了過去將人扶到了一邊,送去了另外的病房,留下幾個兒子商量女兒的事情。
“準備吧。”林晨在目送著自己母親離開之后,轉身沒有半分遲疑的做了決定。如果這是命,那他這個做哥哥就只能替她決定。
林晨話落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個兄弟,隨即說道:“通知陽過來,天黑之前必須趕回來。”
“我知道。”林家的老四林曉知道二哥的意思,親自拿出手機打了出去。
就在林曉通知人過來的時候,秦文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緊閉雙眼臉色蒼白的女人,片刻的思忖轉身大步離開,一邊走一邊叫人準備手術。
當天下午的六點鐘林夕的手術在當地醫院里進行,主刀手術的人是一個叫秦文的男人,手術歷時六小時二十五分,手術以成功告終,但林夕卻始終昏迷不醒。
“醒了?”林夕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林家人,其中的一個林夕不認識,甚至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但后來林夕知道那個人叫秦文,是給她主刀的醫生。
“我怎么在這里?你們怎么都在?”剛剛醒來的林夕搞不清楚狀況,但林夕更不清楚的是她已經在病床上無聲無息的躺了幾個月了。
“這是怎么回事?”林夕的二哥林晨臉色忽然的一暗,目光寒凜凜的看向秦文,秦文也是一臉不解,刀刻的眉忽的深鎖,拿起手中的醫療專用電筒給林夕的雙眼做檢查,并問林夕:“你認識我么?”
林夕搖了搖頭,根本就沒見過眼前的人。
林家人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林夕的四哥上來問她:“你記不記得一個叫蔣天送的男人?”
林夕想了想,忽地笑了:“蔣爺爺家的那個,我怎么不記得?”
林夕的話一出口林家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就在這時候林夕的母親從病房外快速進了門,一進門就去了林夕的面前,忙著問自己的女兒是好還是不好,激動的同時問的有些語無倫次,到底問了什么林母自己也不清楚了。
“唐曼你還記得么?”林家的老三林暮追著問了一句,林夕馬上笑著問,“小曼姐么?”
病房里瞬間鴉雀無聲,只有林夕一臉好笑的樣子,而那一年的林夕已經二十六歲了,卻還活在二十歲沒結婚之前的年紀里。
兩個月后,中國,江城林家。
偌大的房間里空蕩蕩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轉個不停,明明走不動了,卻還不肯退休的轉啊轉的,轉的讓人心不靜。
兩個月了,可我還是不適應眼下的生活,好像格格不入一樣,什么都還是極其的陌生,特別是當有人問起我多大的時候,我總是脫口而出二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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