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雖然草創(chuàng)不久,但各組人馬配合嫻熟,充分展示了好萊塢電影從業(yè)人員高超的技藝以及認真的態(tài)度,這一點讓陸致遠無話可講。 下午,劇組繼續(xù)拍攝。
簡森拿著故事板走過來,“導演,這里好像不對勁啊,鏡頭拍過去感覺有些別扭,不如我們再試試別的角度,可以嗎?”
陸志遠接過故事板一看,老臉一紅。 前世看的電影,他不可能每一幀畫面都記得清楚,所以有些鏡頭他只能根據(jù)自己的想法去布置,出現(xiàn)差錯也在所難免。
“嗯,可以,就按你說的辦。我們這個劇組是個整體,一人計窮,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說出來,這樣我們的片子才會成功,你說對嗎?”
劇組眾人在旁聞言都有些感動,原來自己除了歸管工作外還能為影片的攝制出謀劃策,這與別的好萊塢劇組可不一樣。
這么想想之后,大家做事更主動、更積極。 一個差錯從陸致遠的嘴里說出來竟然變成激勵大家的手段,這也算是意外之福。
在美國拍電影,規(guī)矩很多,劇組分工十分嚴格,每個人都會各自就位,一般沒有跨組之間的幫忙,除非意外一般不會加班。
加班就要給足獎勵,否則演員工會可以告到劇組分崩離析為止。 在契約精神比空氣更重要的好萊塢,這個確是實情,絕非笑談。
下午六點,眼見今天的鏡頭都已拍攝完畢,陸致遠宣布收工,叫大家收拾器材準備吃晚餐。
他叫過場記,問還有沒有需要補拍的鏡頭,場記說都已完好,無須補拍。 于是他叫王大雷組織大家稍事休息后馬上就餐。
陸致遠又叫過幾位主創(chuàng)人員制定好明天的通告單。
明天應該拍攝多少鏡頭、順序如何、演員如何調(diào)度、攝影調(diào)度是否設計、細節(jié)道具的擺放等,這些都要提前明示。
忙完這些,大家都已吃完,主創(chuàng)人員這才就餐。 陸致遠看著西式燒烤和冰激淋,沒有多少胃口,匆匆?guī)卓诎峭辏闶菓读耸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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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之后,自有客車送大家返回住地。
陸致遠等到大家走后,又再審視一遍片場,這才準備關門離開。
“等下。” 陸致遠循聲轉(zhuǎn)頭看去,“安妮,你怎么還沒走?”
“吃了晚餐肚子有點不舒服。”
陸致遠點頭道:“好點了嗎?要不我送你。”
安妮沒有反對。
出了大門,張金標已在車上等候。
三人一車駛離片場。
陸致遠用手摸摸額頭疲倦地問道:“安妮,還習慣嗎?”
安妮開了車窗,眼望卡爾弗城的美麗夜色,晚風吹著她的波浪頭,眼神有些迷茫。
“還好,謝謝導演。”
陸致遠聽了這話,通過后視鏡看著凝眉沉思的安妮,“有事?”
安妮欲言又止,最后搖頭眼望窗外。
不一刻車到安妮住地,陸致遠下車開門,安妮拿著手包道了聲謝,就要離開。
“安妮”,陸致遠叫住她,“如果有事你可以跟我說的,我們是朋友嘛。”
安妮感激地看著他,強展笑顏點頭后轉(zhuǎn)身離開。
陸致遠上車緩緩前行,張金標看了一眼后視鏡,“她有心事?”
陸致遠點燃一支煙猛吸一口,長吐出來搖了搖頭。
微弱的路燈在黑黢黢的夜里猶如一把利劍,轎車猛然提速,疾奔如飛。
回到公寓,陸致遠下車,猛見檸檬樹下一道人影撲過來,他定睛一看,原來是吳尚香。
吳尚香抓著陸致遠的胳膊上下打量,“大哥你怎么才回來,沒事吧?”
張金標識趣地趕緊閃人。
陸致遠摸摸吳尚香的頭,“我能有什么事?你大哥本領高強,誰敢惹我?”
吳尚香嘴角一撇,“就知道吹牛,前幾天差點受傷你怎么不說?”
陸致遠兩眼圓瞪,“你怎么知道?誰告訴你的?”
“還用別人告訴嗎?車上的血跡還有你們吃飯時擠眉弄眼的樣子,猜也猜得到。”
陸致遠哈哈大笑,“原來阿香已經(jīng)長大,學會藏心思了。”
“本來就大了,還用你說。”吳尚香沒好氣地答道,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陸致遠頓時想起她在舊金山比劃時的模樣,不禁又想發(fā)笑。
“你去廚房做什么?還沒吃飯?”
進到廚房,他見吳尚香取出面條,開始燒水,趕緊上前按她坐在一角,然后轉(zhuǎn)身從冰箱取出一條小黃魚,洗凈去腮去刺剁成幾塊,切好姜蔥,將洗凈的煎鍋置于灶火上,放入豆油加熱,倒入蔥花、姜片和魚肉,反復煎至焦黃,再倒入開水熬成一鍋白白的濃湯,丟入面條,放入雪菜,遂成一碗雪菜黃魚湯。
見吳尚香吃得津津有味,陸致遠在旁威脅道:“下次回來你若仍不吃飯,我就......”
“你就怎樣?”吳尚香臉色緋紅,媚眼如絲。
陸致遠色厲內(nèi)荏道:“我就打你屁股。”
“你來啊?”吳尚香叼著一根面條挑釁道。
陸致遠張口結(jié)舌半晌無話,最后落荒而逃。
小屁孩已經(jīng)長大,不好帶了。
第二天一早,前往片場的路上,張金標開車,陸致遠還在想著昨晚的兩個電話。
一個是王麗芬打來的,李小龍舊居已經(jīng)買下,價格正好就是110萬港幣,一應手續(xù)已經(jīng)齊備,均已轉(zhuǎn)至陸致遠的名下。
第二個電話是向山打來的,他說羅少輝已經(jīng)死了,他身邊的狗腿子黃大成親口做證。
另外劉榮華拒絕搬走,怎么勸說都告無效。
陸致遠搓搓眉頭,暗嘆不已。
劉榮華不肯搬走他早已料知,羅少輝的身死他卻沒有想到。
杰本人一定在找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至于到底是什么,他無從得知。
來到片場,他叫安妮過來,“安妮,今天第一場戲是介紹羅姬家里的戲,你沒問題吧?”
安妮躊躇一會才回答道:“沒,沒問題。”
陸致遠兩眼定定地看著她,“到底什么事?”
安妮低頭,“他準備過來看我。”
“他?你那個未婚夫?”
安妮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他給你這么大的壓力?”陸致遠見安妮默認,“先全力拍片吧,到時我來應付。”
安妮眼神一亮重重地點頭,就要離開。
“等等,那個小女孩來了嗎?你們試過戲沒有?”
安妮笑道:“試過了,她很棒。海倫,過來。”
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地過來,一位四十來歲的男子緊隨其后。
“你就是導演嗎?我叫海倫,很高興認識你。”女孩聲音很甜,很是討人喜歡。
陸致遠對她身后的男子點點頭后問道:“你就是海倫·亨特對嗎?今年幾歲了?”
海倫歪著腦袋,“十歲了,你呢?”
陸致遠摸摸她的腦袋,“比你大。”然后他朝男子伸出手去,“亨特導演,久仰大名。”
男子滿臉笑容,握手說道:“叫我戈登,感謝你讓海倫有了一次嘗試大銀幕的機會。”
“不不不,這是她自己的本事,9歲就演過電視劇,這很了不起。”
戈登點頭道:“那就拜托你了。”說完他摸摸海倫的腦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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