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天峰
卓一凡感到事態嚴重,現在千雪浪被迷的昏睡不醒,如果紫煙霞到時候見不到千雪浪,一定會在島上大發淫威,甚至拿岸邊的部落和百姓撒氣。Www.Pinwenba.Com 吧
千芊見卓一凡不說話,走到他身邊望向窗外,幽幽地說:“只要你能幫我這一回,我什么都答應你!”
卓一凡心頭一振,自己從未要求她為我做任何事,何來“什么都答應我”,他回過頭看著千芊,滿臉的疑惑。
千芊凄然一笑:“既然我們已經兩不相欠,那我求你做事自然就要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就是‘什么都答應你。’”
卓一凡搖頭道:“千芊,我不是那個意思……”
千芊:“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但我是這個意思。”
千芊說著,伸手一扯胸前的綢帶,肩頭披著的白色狐裘豁然散開,滑落在地。卓一凡就覺眼前一亮,千芊的上身只穿著一件百花爭春的白綢肚兜,潔白如雪的身子大部裸露在外,明晃晃的耀眼。
卓一凡覺得牙根有些發酸,渾身的熱血忽地一聲都沖到了腦袋里,眼睛霎時間滾燙如火。這樣的少女身子展現在眼前,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無動于衷。
空氣在兩人之間仿佛凝固了,千芊含羞低頭,雙手不安地放在胸前,驚慌失措,像是一個墮落凡間的天使,而卓一凡更是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他一直把千芊當初妹妹一樣看待。
少女銅體乍現引動的卓一凡一絲邪意的**波瀾,但也就是在那一瞬間,立刻被心頭陡然升起的怒火滌蕩的蕩然無存。他覺得千芊這是在糟蹋自己,更是對自己的侮辱。千芊不但不理解自己的父親,也沒看清楚卓一凡。如果接受她這樣的報答,自己豈不是畜生不如?
這時,千芊抬起頭,白玉般的臉蛋上掛著淚珠,說道:“卓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而且已經娶了妻子。不過只要你答應去就我爹爹,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什么都答應你。”
卓一凡氣得不知怎么發泄才好,原來她所說的“什么都答應我”就是指的這個,用女兒的處女之身,去換取父親的活命。!
“滾!”卓一凡喃喃地說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心里說,還是在嘴里說的。
千芊上前幾步,走到他的跟前,問道:“卓大哥,你說什么?”
卓一凡抬起頭,臉上顏色駭人,怒吼道:“滾!你滾!”
千芊嚇得渾身顫抖,哆哆嗦嗦縮成一團,臉上通紅如霞:“卓大哥,我,我……”
卓一凡一躍而起,撿起地上散落的白狐裘,向千芊的身上一裹,單臂攔腰將她夾起,幾步就走到門邊,使勁一甩將千芊扔出門外。
千芊驚叫一聲,猶如一片樹葉輕飄飄地飛出,滾落在一尺多厚的積雪里。
卓一凡看了千芊一眼,嘭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門外雪地里傳來低低的啜泣聲,低回婉轉,讓人心亂如麻,卓一凡不明白千芊怎么會對自己用這種方法,自己可是一直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的看待。他憤怒地一拳捶在石桌上,凌厲的劍氣將半尺厚的石板擊成數塊,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卓一凡用棉被捂住頭,不讓外邊那凄切的哭泣傳進我的耳朵。漸漸地,不知又過了多久,他聽不到外邊的聲音。
日薄西山,余霞滿天,一柱峰煢煢孑立,俯瞰腳下連綿起伏的群山,更顯得孤標傲世。
雪峰巍巍,荒原莽莽,冰凌海在黃昏的陽光下,披上了一層優雅的淡金色。
一柱峰頂,一松獨擎,萬年古松之下一名紫衣女子斜靠在一根低垂的松枝上,一手支頤,一手無聊地撥弄著松枝上的積雪陷入沉思。這女子長的傾國傾城,美艷絕倫,臉如凝脂,眉如新月,雙目流轉,顧盼生輝,一顰一笑均帶著絕世的芳華。
西天斜陽偏落,霞光萬道,披金帶彩,一片瑰麗的滄海落日景象。紫煙霞細長的眉頭一跳一跳的,心里微微有些焦急,千雪浪該不是不敢來了吧?
嘿,嘿,紫煙霞在心里暗笑,千雪浪如果你真的做了縮頭烏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那玄冥島和冰凌海周圍的百姓,可就都得給你殉葬。
紫煙霞的手腕微抖,紫電蟠龍鞭從衣袖中翻卷而出,一共三丈三,紫色的鞭身蜿蜒在雪地里,就如一條盤曲的嬌龍。
紫煙霞心念微動,紫電蟠龍鞭灌注真氣,鞭身在空中劃出幾個圓圈,纖細的鞭梢從半空垂下,落進雪地地里。
紫煙霞凝眉想了一會,手腕滑動,細細的鞭梢在雪地上劃出一行婉轉清秀的字體,赫然全是“千雪浪”三個字!
紫煙霞面色紅潤,眼含笑意,字跡娟秀灑脫,一行一行整整齊齊,活躍奔放。可是這樣寫了沒有多久,她卻心情急躁起來,臉上戾氣漸生,眼內也滿是怨恨,紫電蟠龍鞭子在空中飛舞跳躍,鞭梢大開大合,來往縱橫,飛快地在雪地上滑動,“千雪浪”三個字,也扯開身條,舒卷扭曲,頗有狂草的意味。
紫煙霞越寫越急,漸漸柳眉倒豎,鳳眼圓睜,最后奮起紫電蟠龍鞭在雪地上一陣狂掃,幾百個“千雪浪”的字跡,被清掃一空,紫電蟠龍鞭攪起團團白雪,彌漫半空。
紫煙霞郁悶難解,抖腕一振,紫電蟠龍鞭啪地一聲脆響抽在山石上,留下一條深深的鞭痕。然后紫鞭翻卷而起,卷住一塊猶如黃牛大小的山石高高地甩向半空,轟鳴著落下一柱峰。
紫煙霞扶住古松,因為激動高聳的胸脯一起一伏,心中倍生感慨,希望千雪浪到來,一解三年幽禁之怨氣,又隱隱盼著千雪浪不要來。
紫煙霞的心頭一振,靈氣回蕩,她感覺到有人正在向山頂上飛來。
“千雪浪終于還是來了!”紫煙霞臉上顯出一絲莫名的苦笑,心中暗想: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想躲也躲不開。千雪浪既然你不怕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你當初那樣對我,我三年后總要討個公道。
紫煙霞鳳目顧盼,只見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從山下翩然而上,落在萬年古松前。
紫煙霞驀然轉身,不覺一愣,才發現上峰的并不是千雪浪,而是一青一白,一男一女兩個十幾歲少年人。
紫煙霞以手拄額,咯咯嬌笑,指著山下那云霧中隱隱的一片宮殿,高聲說道:“千雪浪,你真是出息的很啊!自己不敢來,卻找兩個娃娃來替你送命!”
千芊和藍雨飛上一柱峰,一眼就看見古松之下,迎風佇立的紫衣女子。千芊先前見過,倒也罷了。藍雨猛一見這姿容絕世的女子,不覺眼睛也有些發直,其實千芊的容貌已算是上上之選,可是跟著紫衣女子相比,卻是少了幾分成熟的幽情,撩撥心思的春情,如果說千芊是清純秀麗的出水芙蓉,那紫衣女子則是風流婉轉,纖巧婀娜的富貴牡丹,別具一番情趣。
千芊心中大怒,指著紫煙霞怒喝道:“妖女,我爹爹有事了不能來,叫我打發你走!”
紫煙霞打量幾眼千芊,嫣然一笑:“原來是千小姐,這么快我們就又見面了。千雪浪怎么沒來?”
千芊冷冷地道:“我爹爹不想見你,叫你別再我們玄冥島啰嗦,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紫煙霞凝眉沉思,臉色猶疑不定,過了一會,突然眼光爆射而出,一點寒光落在千芊的臉上,明亮的眸子里泛起層層的紫色波瀾:“小丫頭!你胡說什么?這話絕對不是千雪浪說的,他為什么沒來?”
千芊心中奇怪,她怎么知道這不是爹爹說的,接著紫煙霞的問話說道:“不管是不是我爹爹說的,反正玄冥島不歡迎你,請你趕快離開這。”
紫煙霞冷笑道:“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在這里裝神弄鬼,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你快去叫千雪浪來這里受死。”
千芊大怒,喝道:“叫我爹爹前來也行,你得先過了我這一關!”她話音未落,掌中碧水光刀出手旋出道道青光,猶如水浪一般,向紫煙霞頭頂劈去。
碧水光刀青光洌洌,寒氣縱橫,紫煙霞看著半空中飛旋的光刀,心中一陣悲傷,算起來也有三年多了,那還是她與千雪浪柔情蜜意的日子里,看到千雪浪為她演示碧水光刀的刀法,想來千雪浪是將這套功夫傳給了女兒,可是這小丫頭,功力有限,碧水光刀被她使的花巧有余,而沉穩不足,外表是好看了很多,但在許多功力高深之人看來,卻是破綻百出。
紫煙霞輕嘆一聲,手腕一振,紫電蟠龍鞭盤旋而起,紫光絢爛,電光閃閃,鞭頭上那一只赤金的張嘴吐舌的小龍頭,紫光一閃正點中碧水光刀的刀背。
當啷的一聲,碧水光刀被紫電蟠龍鞭一擊,立刻青光流散,靈氣頓消,旋轉著向千芊的身上飛來。
千芊大驚,口中默念刀訣,連忙再運靈力,卻已來不及,碧水光刀劃出一道青光,呼嘯而至。千芊嚇得臉白如雪,眼睜睜地看著光刀飛來,卻無可閃避。
千芊閉目等死,過了半天,身上去無一點感覺,連忙睜眼一開,就見紫煙霞冷艷冰霜,滿眼倨傲之色,正一臉譏笑地盯著自己,碧水光刀筆直地插在自己兩腳之間的雪地里。千芊倒吸了一口冷氣,心里知道紫煙霞這是手下留情,饒了自己一命。
紫煙霞將紫電蟠龍鞭收回到手上,望著千芊冷笑道:“我以為玄冥島的大小姐本事有多大,這么大的口氣,敢來替父親來赴約,見面不如聞名,也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仗著父親那點名氣罷了。”
千芊被她連氣帶諷,臉染桃紅,柳眉倒豎,渾身不住的顫抖。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功力與紫煙霞相比天壤之別,若真是動手,不出三個回合,必然命喪當場。但千芊此時被她言語所激,也顧不得生死,大叫一聲:“妖女,姑娘和你拼了。”她聚集全身靈氣,碧水光刀重又光彩大勝,滔滔青光如大海波浪一般,從刀身上洶涌而出,緩緩向紫煙霞逼近。
碧水光刀澎湃的刀氣鼓動,一柱峰上寒風驟起,團團積雪被攪的漫天飛揚,仿佛天下降下大雪一般。
刀氣寒風之中,紫煙霞傲然而立,紫發如云被烈風吹得筆直,臉如冰霜,寒到極點,星眸斜睨看著碧水光刀從天而降。
紫煙霞突然一聲爆喝,猶如晴空霹靂,巨鐘轟鳴:“好個不知死的丫頭,饒你一命,尚敢撒野,我焉能受你父女兩代的欺負!”隨著她呼喝之聲,紫電蟠龍鞭暴起,在空中扭轉幾下,紫電纏繞,噼啪直響,瞬間化作一條怒目生威的紫色巨龍,昂首吐氣,吼聲如雷,猛地向碧水光刀釋放出的刀氣上撞來。
藍雨自從上了鷹角峰,一直默不作聲,冷眼旁觀,心中暗自嘆息天下竟然有這樣美艷絕倫,勾人魂魄的女子,千雪浪為她而一時神思恍惚,情感出軌,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千芊與紫煙霞初一交手,藍雨就是暗暗吃驚,他在來鷹角峰之前,也算計過,雖然不能拉卓一凡一同入伙,但有千芊相助縱然不勝,也不會吃虧。可是,紫煙霞一出手,藍雨就暗暗叫苦,心中埋怨千芊做事如此魯莽,冷眼看紫煙霞的功力,即使不及千雪浪,但也未必差出很遠,他依稀記得卓一凡說過,當年千雪浪也是偷襲得手才打上紫煙霞的。
藍雨全神戒備,懷中的龍神之劍早就灌注真氣,黑黝黝的烏光不停地游動。千芊盛怒之下二次出手,藍雨心感不妙,連忙伸手去阻攔,但千芊的碧水光刀已經發出。
藍雨龍神之劍錚然出鞘,晴空打下一道厲閃,隱隱有九天龍吟,群龍咆哮之聲。
相傳數千年前,龍神力戰四海,剿滅海中惡獸,被大海群龍尊為龍神,統治九州之外萬里海疆,駕馭汪洋波濤。龍神征戰一生,無數海獸魔怪喪命在他利劍之下,龍神之劍印封四海魔獸,暗含無上法力。
當年,玄女落霞仙子因與千雪浪成婚之事,被玄帝押入深海寒宮,玄女門下黑水和焱風二部,為救出玄女不遠萬里,遠赴海疆,不惜血祭,用族人之血,血祭三天三夜,東洋大海泛起紅濤,天愁地怨,怨氣郁結,血祭之人陰魂不散,漂泊在東海之上。
龍神被風水二部族人的至誠所感動,但畢竟玄女違背天規,自己雖為龍神尊為,但也不可貿然與玄帝發起爭端,引起天下的刀兵之災。
龍神無奈,但又不能辜負風水二部血祭之情,就將自己的龍神之劍賜予二部,命二部從族中選出天賦奇才之人,授以龍神之劍,闖寒宮救出玄女。因此,風水二部族人萬里迢迢奔赴極北冰凌海定居之后,每十年就舉行比武,判定龍神之劍的歸屬,憑刺劍之力出海闖寒宮,救玄女。
終是二部之人未出天賦之人,百余年來,出海數次都是無功而返。風水二部屢次闖入深海禁地,引起玄帝的不滿,這才命萬年蝠王將二部一舉屠滅,以絕后患。不想二部傳人藍雨被千芊所救,歸入玄冥島,龍神之劍也一直被藍雨帶在身邊。
藍雨龍神之劍出鞘,正趕上紫煙霞紫電蟠龍鞭幻化為紫色巨龍奔襲千芊,一股紫浪迎面撲來,他感到紫煙霞的真氣很是怪異,幽怨陰毒,狠辣險惡,似乎正是千芊純正的玄冥之氣的克星。
藍雨不及多想,他知道千芊一定接不住紫煙霞這陰毒的凌空一擊,他猛地揮起龍神之劍,真氣澎湃洶涌,勢不可擋,大喝一聲:“雪龍吟,雪飄萬里。”
一道雪白的真氣自龍神之劍上噴薄而出,在山頂一旋,裹起滿山的積雪,片刻之間化作一條十幾丈長,瑩白剔透的巨大雪龍,奔騰呼嘯直奔紫色巨龍而去。
嘭地一聲,紫色巨龍撞在碧水光刀的刀氣上,在空中炸出幾朵絢麗多彩的火花,紫色巨龍痛的低吼一聲,扭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而碧水光刀被撞飛出一柱峰,一時間山頂紫氣繚繞,纏綿不絕,而那碧水光刀的青光像是被刺痛了一樣,先是猛地一縮,然后驟然放出,砰地一聲。流散出點點的微光,消失不見。
千芊凝神對敵,硬接了紫煙霞這一下“紫龍穿云”,頓時兇猛的真氣排山倒海而下壓在她的胸口。
千芊就覺得胸口憋悶欲死,胸中翻江蹈海般難受,眼前一黑,忍不住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人已癱軟在雪地里,昏迷不醒。
幾乎就在紫色巨龍撞在碧水光刀的同時,藍雨寒氣凝結的雪龍也已撞在紫色巨龍的身上,轟隆隆巨響連連,天上冰屑橫飛,紫光閃爍,兩條巨龍發出的吼聲驚天動地。
雪龍橫空沖過,嘶吼著頭上粗大的冰角正頂在紫色巨龍的腹部,紫色巨龍疼痛難忍,巨尾搖擺正掃在雪龍的尾巴上,咔嚓嚓一陣脆響,雪龍的尾巴被紫龍掃斷,半截斷尾從空中落下,摔在地上碎成一片冰屑。
紫煙霞與藍雨一交手,雖然紫龍受到沖擊,但還是占了上風,她一只紫龍連續接住了千芊的碧水光刀和藍雨的“雪龍吟”,猶能重創雪龍,顯然功力遠在千芊和藍雨之上。
紫煙霞將手往空中一伸,紫龍扭動了幾下,真氣散盡,頓時變成紫電蟠龍鞭飛回到紫煙霞的手上。而那條飛在半空的雪龍,似也支持不住,白光一閃,當空爆炸,炸出滿天的碎冰飛雪。
藍雨被雪龍爆炸的真氣所沖,一個趔趄險些跌倒,以劍住地才算穩住身形。
紫煙霞望著昏倒在地的千芊,看著臉色慘白的藍雨,不由得仰天一陣狂笑,聲音尖細悠遠直沖云霄,振得身邊古松上的積雪紛紛滑落,那笑聲在天柱峰頂半懸不散,漸漸地變成了慘厲痛哭,抓心撓肝,讓人心酸不已
紅日西墜,滿天余霞,冰凌海曠野遼遠,一柱峰鶴立雞群,那冬日的一縷微霞尚能流連于山頂,照的雪地上一片橘紅。
藍雨幾步跑到千芊身前,拋掉龍神之劍,一把將千芊從雪地里抱起,只見她眉頭緊鎖,雙目微閉,臉色鐵青,一縷血絲尚掛在嘴角。藍雨大驚,以為千芊死了,但是一探她的脈細,卻覺微微波動,這才稍稍有些放心。
紫煙霞看到藍雨擔心焦急的樣子,不覺心中醋意翻動,冷冷地哼道:“她死不了,那里就急成那樣!喂小子,你是什么人?那千小姐是你的小情人吧?”
藍雨沒功夫理她,連忙掏出玄冥島專治內傷的靈藥,掰開千芊的嘴,給她服下,有用自身真氣幫她活動血脈,助她藥力行開。
忙乎了半天,千芊才悠悠醒來,抓住藍雨的一只手,眼淚滾滾而下,躺在藍雨的懷里,哼哼道:“我的身子好痛,身子好像是被鋸成兩半了。”
藍雨勉強一笑,溫柔地說道:“千芊,你別著急,躺在別動,我幫你打發了那個妖女,就帶你回玄冥宮治傷。”
千芊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好困!我想睡覺!”一語未畢,人就已經昏昏睡去。藍雨知道這是千芊傷重真氣渙散,體力不支,還有就是那治傷的丹藥,藥力行開會讓人入睡。
藍雨找了一塊平坦的青石,撣開上面的積雪,脫掉自己外面的棉衣大氅鋪在上面,然后俯身抱起千芊放上去,又給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狐裘披風,蓋得嚴嚴實實。
紫煙霞目不轉睛地看著藍雨,每一個動作都不曾放過,看著藍雨細心專注的樣子,心底的醋瓶醋缸早就打的稀巴爛,心中暗恨千雪浪,自己將一個清白之軀都交給了他,而他卻不但一句軟語溫存沒有,反而還痛下殺手,要置自己于死地,怎地連著少年人的一半都不如,自己何其命苦也!
紫煙霞自己婚姻不幸,三年之間被困荒山雪域,性情大變,本就驕傲任性,現在變得更加乖張偏激,看到人家鴛侶纏綿,雙宿雙飛,就心中有氣,恨不得天下女子都和她一樣。
紫煙霞冷笑道:“喂小子,你有完沒完?要不要我幫你?”
藍雨哼了一聲,沒搭理她,將白狐裘給千芊蓋好,拾起龍神之劍,來到紫煙霞的對面,一雙朗目放出熊熊怒火,緊盯著紫煙霞。
紫煙霞毫不介意,問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藍雨:“我叫藍雨,我師傅是千雪浪。”
紫煙霞沉吟道:“你姓藍!千雪浪的徒弟。你是冰凌海岸邊風水二部的人嗎?”
藍雨道:“我是黑水部人!”
紫煙霞點頭道:“這就對了,你不是風水二部的人,怎么可能有龍神之劍呢?”
藍雨將龍神之劍在胸前劃過,蕩起一道道幽暗的烏光,冷氣逼人,真氣充盈劍身,龍神之劍中印封的海獸影子在劍光中隱隱浮現。
紫煙霞身為南海龍女,對海中的掌故了解頗多,深知這龍神之劍乃是上古神兵,龍神征戰四方的利器,不過藍雨功力不足,龍神之劍的威力尚不能發揮十之一二。
紫煙霞咯咯媚笑道:“就為了這個小丫頭,你就要和我拼命?你打得過我嗎?”
藍雨凝神運氣,真氣如漩,一柱峰百丈高空的寒氣頓時被他真力吸引,如瀑布流云一般向他的身上涌來,半空中發出尖利的呼哨之聲。
紫煙霞手臂輕搖,紫電蟠龍鞭繞身環行,變得越來越長,漸漸將紫煙霞圍在中間,龍鞭紫氣藹藹,電光閃閃,不時發出陣陣爆響。
紫煙霞抬頭望著藍雨冷峻的臉,突然皺眉問道:“我在鷹角峰見到的那個小子,好像不是你,我記得當時千小姐帶著他誤打誤撞闖上鷹角峰,這才救了我,我答應不殺他們兩個作為報答。”她臉色迷茫,凝眉沉思,想了一下,說道:“我記得那小子也是千雪浪的徒弟,叫卓一凡。”
藍雨冷冷地道:“他是他,我是我,我可沒想求你饒了我的性命!”他口中雖然說的強硬,但心中卻是有些氣餒,小師妹終究是不鐘情于我,她愛卓師兄,但她豈知卓師兄是否愛她呢?
藍雨眼中神光一暗,真氣一亂,立刻被紫煙霞所察覺,她久經世故,經歷情感變故,婚姻浮沉,這一點少年心思那里能瞞過她的眼睛。
紫煙霞心里道,這又是一場情愛的糾葛,這千家的丫頭,怎地和他父親一樣,情思綿綿,纏繞于身,欲斷不能,必致禍端。在鷹角峰看到千芊和卓一凡之時,以為他們是對小情人,屢次出言相探,千芊并未動怒反駁,原以為自己判斷的不錯,可是今日看來,這黑水部叫藍雨的小子對千芊也是一往情深,不知道這三人的糾葛何日才能了結。
紫煙霞想到此,游目四顧,只見滿山凄涼,落日飛霞,除了躺在青石上沉睡的千芊和對米愛你仗劍而立的藍雨,并沒有其他動靜,她心中猶疑,那個叫卓一凡的小子怎么沒有跟著來,以闖破鷹角峰禁制,仗劍直劈三十六陣萬年玄冰陣眼的本事,或許是我的敵手。
紫煙霞目光不停地向四處掃視,心中暗道:你小子是壓根沒來,還是躲在一邊,想要暗中偷襲。
藍雨見紫煙霞有些神似恍惚,蟠龍鞭陣微一松懈,他大吼一聲,龍神之劍瞬間光芒大作,劍光中一只海獸,怒號而出,直闖蟠龍鞭陣。
紫煙霞被迎面真氣所感,連忙收斂心思,輪動長鞭,蟠龍鞭陣紫光閃耀,似有無數飛龍在光中飛旋。
那只龍神之劍中釋放出海獸,狀如猛虎,鋸齒獠牙,身披鱗甲,巨頭修尾,形狀極為兇惡。紫煙霞久居大海,為海中之神,一見這海獸的模樣,不由一驚,她認得此獸,正是南海怪獸,名為“南冥赤火鱗”,乃是南海著名的“四大兇獸”之一,據說是麒麟生子,放逐四方,遺留在大海的異種。
當年龍神平滅四海,就曾印封了這赤火鱗,印封了魂魄,藍雨在玄冥島苦修,練習部族流傳下來的龍神解印訣,兩年來也才掌握了釋放法,看似情景嚇人,但并無威脅。他向古松之后躲去,向藍雨打了個手勢,讓將身子隱藏好。
藍雨機敏乖巧,忙將蹲在一塊大巖石之后,不敢露頭。
紫煙霞怒火萬丈,也不使用什么招數,只顧將紫電蟠龍鞭舞出團團的火光,滿山頂追打卓一凡。
卓一凡躲在松樹后,看著紫煙霞發狂,心中好笑,高聲叫道:“仙子你何必動怒?憑吸仙子的美貌,天下男人多的很,何必非要纏著千島主不放,何況人家有妻有女,你去算是那一口呢?就是與千島主做妾,我想落霞仙子身為上天玄女,也不是省油的燈,你又何必自找苦吃。”
紫煙霞又氣又惱,臉臊的通紅,恨不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她銀牙咬的咯咯直響,心中暗罵:“臭小子,別讓我逮住你,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就不是你紫家姑奶奶!”
紫煙霞怒不可遏,紫電蟠龍鞭如影隨形,一道火光就向古松之后竄去。卓一凡身形一飄,遠遠地離開古松,那紫電蟠龍鞭轟然而到,在三人合圍粗細的古松上纏了幾圈,頓時烈火竄上樹去,古松上干枯的松枝樹油遇火即燃,一株古松不消片刻就成了一株火樹,烈火熊熊,火舌亂竄,在寂靜的夜空下,猶如一只巨大的火把,把一柱峰照的雪白通亮。
卓一凡慌忙抱起仍然在沉睡的千芊,幾個箭步逃出古松的范圍,將千芊交給藍雨,低聲道:“你帶著千芊先走,我看這妖女有點瘋魔了,我擔心一會頂不住,千芊沒法逃出去。”
藍雨道:“我要是走了,你一個人行嗎?”
卓一凡苦笑道:“藍兄弟,你傷成這樣,在這也幫不了我多少忙,就是咱們倆一起上估計也打不過她,與其這樣還不如你帶著千芊先走,我一個人逃起來好辦。”
這時,紫煙霞怒氣更勝,紫電蟠龍鞭纏在古松上,她竟不松勁,真氣狂涌,蟠龍鞭越收越緊,烈火越燒越旺,細長的鞭身深深地勒進古松的樹身里。
藍雨驚叫道:“這妖女要干嘛?”
卓一凡感覺不妙,一推藍雨,低聲叫道:“快走!”
藍雨也知情勢危急,一咬牙忍住渾身疼痛,抱起千芊,念動法訣,龍神之劍神光放出,帶著藍雨和千芊,飛上半空。
就在此時,就聽見咔嚓地一聲脆響,緊接著轟隆隆巨響不斷,那株巨大的古松竟然被紫煙霞的蟠龍長鞭生生絞斷,數十丈高的樹身冒著熊熊烈火傾倒在地上,一柱峰也正在這轟鳴聲中,顫動了幾下。
巨松傾倒,一柱峰火焰沖天,朗朗夜空被映照的火紅如玉。峰頂積雪被炙熱的大火融化,匯成股股溪流,順著山間峭壁飛瀉而下。
紫煙霞拉倒巨松,郁悶憤怒的心情稍微有些緩和,這時,她才想起卓一凡幾個人怎么都不見了蹤影,猛然回頭之間,看到藍雨抱著千芊已經駕著龍劍飛上了半空,看樣子就要飛走。
紫煙霞柳眉倒豎,粉面生寒,怒喝一聲,紫電蟠龍鞭上的火焰隨之飛騰起數丈,卷起那株冒著烈火的古松,向飛在半空的藍雨掃來。
古松高約數十丈,火蛇亂竄,宛若一條火龍,被紫煙霞長鞭掄動,半空中頓時化作一片火海。藍雨身在空中,懷里抱著千芊,自己又受了傷,眼前火海飛涌而至,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藍雨情急之下,大叫道:“卓兄,救我!”
卓一凡也看到藍雨情形危險,這棵巨大的古松少說也有上千斤的重量,這紫煙霞果然功力非凡,細長的龍鞭掄動這么龐然大物的家伙居然毫不費勁,把大樹當做武器,讓人匪夷所思,不知該如何抵擋。
說著遲那時快,卓一凡也不知該如何對付紫煙霞的怪招,奮起出塵仙劍,用寒氣罩著全身,迎著火冒三丈的大樹飛撲過去。
卓一凡雖有天河寒氣護身,但與大樹一接觸,也是一陣氣窒,紫煙霞紫電蟠龍鞭上火焰并非凡火,乃是南海中的南冥離火,遇水不滅,善鍛神兵利器。
卓一凡大驚,知道自己原先想的不對,這不是凡火,乃是海中的神火,忙將天河寒氣提升至最高層,頓時天空出現了一個白茫茫的云團,飛速旋轉,翻滾而來,寒風呼嘯之間,天上飄下紛紛白雪,天河寒氣功力所至將一柱峰附近的寒氣都聚集了過來。
即便如此,卓一凡仍怕天河寒氣抵擋不住紫煙霞的南冥離火,左掌探出,靈氣迸發,向峰頂積雪深厚之處就是一掌。
“嘭”地一聲悶響,千年聚集的積雪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掌擊破,冰雪被靈氣所激蕩,漫天飛舞,飄上半空,與天河寒氣所凝聚的雪花混成一片,頃刻間,一柱峰上大雪紛飛,到處銀茫茫的一片。
卓一凡揮劍直沖向著火的大樹,口中默念“雪龍吟”,鋪天蓋地的大雪瞬間凝聚成形,一條雪龍昂首奔來,粗壯的身子一扭,就將著火的大樹纏住,南火雖烈,但北冥玄冰之氣乃是地陰之氣,冰火兩重天,兩股力道一撞,嘭嘭的巨響聲不斷,那千年的古松極為堅實,雖然被冰火兩股靈力相擊,竟然沒有折斷。
雪龍纏繞,南冥離火的火勢減弱,卓一凡出塵仙劍光芒一燦,正頂在古松的樹干上,古松遇阻,去勢頓挫。
卓一凡回頭向藍雨大喊道:“快走!我要頂不住了!”只見大樹的火勢被雪龍的冰雪一擊,只是微微以弱,轉眼間就又有增大的趨勢。
紫煙霞手持紫電蟠龍鞭,真氣順著蟠龍鞭灌注到大樹上,古松三人環抱粗細的樹干被她真氣催動的咔咔直響,斷枝殘葉紛紛掉落。
紫煙霞擰眉冷笑:“卓一凡,沒看出來,你的功夫倒是不差,這一招雪龍吟也起碼有千雪浪五六分的功力,比那個姓藍的小子強的多了。”
寒氣凜冽,烈火炙熱,再加上出塵仙劍的劍氣深深刺入古松的樹干內部,幾下合力,古松轟隆一聲,竟然被擠壓的支離破碎,火花四濺,冰雪紛飛,南冥離火爆響連連,逐漸熄滅,雪龍粉碎成冰屑,揚揚灑灑漫天落下。
紫煙霞仰望蒼穹,只見天幕之間,一點寒光閃爍,藍雨和千芊已經乘著龍劍去遠。回望一柱峰,到處是斷木燃燒后的余燼,還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飄蕩著焦糊的氣味。
紫煙霞游目四顧,剛才古松突然爆裂,一柱峰頂到處是煙霧、火光和冰雪,什么也看不清,如今夜空重新有清晰起來,卻不見了卓一凡的蹤影。
紫煙霞手提紫電蟠龍鞭在一柱峰頂走了幾圈,不大的峰頂都被她找遍了,卻那也不見卓一凡的影子。
紫煙霞站在懸崖之上,銀牙咬的咯咯直響,發狠道:“臭小子,有種的你就給我滾出來,看姑奶奶不燒沒了你!”
卓一凡其實并未離開一柱峰,他借著煙霧彌漫之際,用仙劍刺進懸崖之下一塊突出的山石之下,懸空吊在半空,上面有山石擋住,所以紫煙霞看不見。
紫煙霞在上邊大呼小叫,破口大罵。
卓一凡吊在半空,紫煙霞罵一句,他跟著罵一句,就是不出聲,在心里也把紫煙霞罵了個痛快。
紫煙霞望天痛罵了一陣,漸漸不再吭聲,坐在一塊山石上低聲啜泣起來,嚶嚶竊竊,幽幽怨怨,若有若無,在空寂的一柱峰上聽的真真切切。
卓一凡雙手握著仙劍,仔細聽著,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動了她,心中也大是感慨,這女子一片癡情,結局卻如此凄涼,也是讓人憐惜,追錯始源,千雪浪與紫煙霞都有不是之處,誰對誰錯,推及到“情”字之上,就都顯得不重要。
紫煙霞低聲哭泣了一陣,心情漸漸平靜,挺身站起,面對浩淼蒼穹,無盡星空,喃喃自語道:“千雪浪,我就不信你一輩子都躲著我?”話音才落,紫電蟠龍鞭脆響,紫衣振起,一道紫光向天空飛去,不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卓一凡翻上山峰,深深地喘了幾口氣,心里跳成了一個。山風吹來,前心后背一片冰涼,冰凍刺骨,才知剛才的一番激戰,出了一身的透汗。他連忙暗運真氣收斂身上的寒氣,放出熱氣,不一會,熱氣蒸騰,衣服上的冷汗全被蒸干,身體才舒服了一些。
卓一凡站在一柱峰頂,一眼望去,一絲魚肚白透出東方的天空,天已經漸漸亮了起來,新的一天即將來勢。山下玄冥宮的石殿錯落有致,排列整齊,青灰色的石料放出淡幽幽的光,一層晨起的薄霧飛掠過,石殿飄忽不定,顯得有些模糊。
他不由一嘆,紫煙霞負氣而去,不知所蹤,看來這事可不是這么容易就了結的。新一天的到來,是否也預示著新的危險的開始?
這時,只見薄霧一蕩,云層翻開,寒光閃動,山下一個青色的人影急速竄上一柱峰,卓一凡冷不防倒嚇了一跳,以為紫煙霞去而復返。
那人先掃視了一眼峰頂的場面,不由得臉色一憂,轉眼之間看到卓一凡立在山崖之上,忽又轉憂為喜,邊跑過來,邊叫道:“卓兄弟,你可還好嗎?”
聽到聲音,卓一凡知道是千雪浪到了,回頭一笑:“千島主你醒了?”
千雪浪滿臉羞愧,拉住卓一凡的手,嘆道:“千芊實在是胡鬧,不知道紫煙霞的厲害,險些害了你們三個性命。卓兄弟,你受傷了沒有?”
卓一凡:“我沒事,只是些皮外傷而已,千芊他們現在怎么樣?”
千雪浪:“他們也沒事,千芊受了些內傷好在不重,還沉睡未醒。只是藍雨那孩子傷的不輕。”
卓一凡一皺眉:“藍雨不會有事吧?”
千雪浪:“應該沒事,他有龍劍護身,不過多耗費些時日將養罷了。”
此時,天色已明,萬道霞光從海平面下投射出來,一輪紅日噴薄而出,照的整個冰凌海一片燦爛。白霧如練,纖云縷縷,碧空如洗,海天萬里,看來冰凌海又有一個難得的好天氣了。
“紫煙霞何在?”
“不知道!我看她向大海深處飛去。”
千雪浪沉吟良久,看著卓一凡:“我看事情還沒完,紫煙霞為人執拗,偏激,這次相約一柱峰,我沒有來,她一定不肯善罷甘休。”
卓一凡:“那又會怎樣?”
千雪浪嘆道:“只盼她不要拿冰凌海的百姓撒氣,有什么怨氣只管沖我來就是。”
卓一凡冷笑道:“如果那樣她就不是妖女了!”
千雪浪微微點點頭說道:“我猜紫煙霞一定是回北海龍宮了,去找滄溟龍君赤虬龍。我怕她在赤虬龍的跟前搬弄是非,那樣我們玄冥島就不可避免與北海龍宮有一場血戰。”
卓一凡劍眉斜挑,冷聲道:“打就打,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千雪浪:“不能與龍宮開戰!”他眼內悲戚之光一閃,嘆道:“這畢竟是我個人的私事,不能因我一人而牽連海邊的百姓和島上的人。再說落霞還在她們的手上,一旦開戰落霞性命難保。”
卓一凡也長嘆一聲,默然無語,事出兩難,良久問道:“那島主想怎么辦?”
千雪浪:“我想親自去北海龍宮向龍君請罪,殺刮存留任他處置。”
“不行!”卓一凡斷然否定,又說道:“現在紫煙霞到底去了哪里,我們并不知曉,冒然進龍宮那不是自找麻煩?”
千雪浪茫然道:“道理是如此,我就怕真的鬧出事來,就不可收拾!”
卓一凡笑道:“島主這又何必憂慮。你與紫煙霞之事,最多不過是男女私情,雖然有違人倫道德,但終歸是私事,并不損害于人。如果紫煙霞為報私仇,興風作浪禍害百姓,涂炭生靈,那就是獲罪于天,必遭天譴,此乃是天下之公事,島主屆時或擒或殺都是替天行道,何憂之有!”
千雪浪朗聲笑道:“卓兄弟果然見識不凡!”
卓一凡也笑道:“我名為不凡,凡事自然就不凡。”
兩人仰天長笑,直沖云天。
一柱峰傲立蒼穹,顯得越加崔巍。
清晨,一縷陽光照在藍雨蒼白如雪的臉上,俊朗的面龐顯得棱角分明,桀驁的嘴唇微微上翹著,透著放蕩不羈的傲氣。
昨夜,他受到紫煙霞“水袖流云”的數次重擊,經脈受損,血氣逆流,真氣渙散,若不是他有龍劍先天靈氣保護,又被千雪浪以自身真氣輸入為他治傷,此時恐怕早就命歸西天了。
陽光在藍雨的臉上躍動了一下,一個身影晃了進來,在他的床邊輕輕坐下。
自從那次冰凌海邊,玄都山下風水二部被萬年蝠王一舉屠沒,死中得活被千雪浪救到玄冥島上,自己就不曾一刻停息。練功、練功還是練功,每當筋疲力盡的時候,眼前就會顯現出父親在玄都山樹林里拔劍自刎的悲慘一幕,顯現出師傅玄冰被萬年蝠王撕成碎塊的慘狀。他必須參悟出龍神之劍的奧秘,因為這是他風水二部的使命,只有救出玄女,才能告慰被萬年蝠王屠殺的萬千黑水部和焱風部的部眾。
他迷茫中想到了彤云,想起她那張暈紅的蘋果臉,臉上一笑還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作為風水二族的繼承人,他們必定會為龍神之劍的歸屬而盡力拼殺,當然這不是私仇,而是使命,他和彤云一直都是很不錯的朋友。如今彤云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一晃兩年,她該長的更漂亮了,身在南荒烈火宮,該是學到了不少的真本事。
彤云的影子只是在眼前一晃,隨之取而代之的就是千芊笑靨如花的樣子。昏迷中,藍雨也笑出了聲,他依稀記得第一次在玄都山樹林見面的情景,碧水光刀流光溢彩,在她頭頂飛旋,映照著她粉妝玉砌的面孔,自己那時一下就驚呆了。
抱著千芊真是一種美妙的感覺,他能感受到來千芊身體里躍動著得鮮活的生命,也許這就是“愛情”,愛能感受到她的每一絲呼吸。
藍雨心滿意足的發出沉沉的笑聲,盡管昨夜險象環生,但他還是滿心歡喜,沒想到一次意外,竟讓他和千芊如此的親密接觸。
“臭小子,夢到什么,笑的那么開心?”床邊坐著的那個人輕輕推了一把藍雨,叫道。
藍雨睜開眼睛,明亮的陽光晃的眼睛一痛,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影。
藍雨心中一喜,伸手抓住那人衣襟叫道:“千芊是你嗎?你好些了嗎?”
那人撲哧一笑,突然女聲女氣地道:“是我,我好多了!”
藍雨感覺聲音不對,使勁眨了幾下眼睛,這才看清,原來是卓一凡,只見他一手捏著鼻子,一臉的壞笑正看著自己。
藍雨臉上一紅,笑道:“你怎么了來?”
卓一凡正與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說道:“你不是想千芊想的瘋魔了吧,夢里一直不停的叫她的名字。”
藍雨臉上紅的像個番茄,男女情愛之事,雖還說不上是丑事,但口口聲聲地叫著人家姑娘的名字,還被旁人聽到,總是難為情的。
卓一凡笑道:“昨天晚上,你在一柱峰上干嘛罵我?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藍雨:“不罵你罵誰?就是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差點我們倆得命都丟了。如果我們倆真的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卓一凡驚訝道:“這倒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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