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二針安全型進化藥劑注射后,進化的方向性逐漸顯現,第三針打完,酈靈打個響指能迸射出一串火星,火星零散虛弱,連煙頭都點不然,但畢竟也是出現了超人的能力,算得是超人的萌芽,讓酈靈很得意,也讓大家對注射進化藥劑充滿期盼,誰又會不希望自己變成超人呢?尤其是在喪尸和變異生物橫行的末世。
商議一陣,四人上樓兌換物資,這次多兌換了四套潛水服。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們四個在七十二層分得了一個套間,歐陽軍軒睡在外間沙發上,三姐妹睡在里間的大床上,將潛水服穿上,外面再套上外衣,然后在褲子外面套上垃圾袋,并用封口膠帶牢牢地固定在大腿上,最后才穿上雨靴。
“穿太多啦!”酈秀嚷道,“太熱太難受了。”
太陽反季的熾烈,室外溫度超過了三十五度,都快趕上盛夏了。室內更熱,海平面上漲,低洼地帶的電力設施已經泡在了水里,魔都的電力供應也終于癱瘓了,大廈前幾天一直在做的電力系統改造派上了用處,柴油發電機組能保證主要使用樓層的照明和平板電腦充電,新風系統也能保證運轉,但中央空調卻是不得不停止使用了,室內下午的溫度比室外還高,一直要晚上九十點鐘才能涼快下來。此刻穿成這樣,一層又一層的,還沒動就開始出汗了,主要是潛水服穿在身上太捂汗了。
大姐酈惠也覺得熱,但卻堅定地表示:“安全第一,為了降低輻射的影響,熱點兒不算什么。”
酈秀嘟著嘴別別扭扭地跟著一起乘電梯下樓,四人在一樓戴上手套,擠過圍著看熱鬧卻不肯出大廈一步的人群,勇敢地走出去。
大廈外的水又深了,小的扇貝開始利用開合貝殼壓縮水流來移動,速度快了很多倍。但大的不行,還得靠進化后變得長而有力的足絲來移動。
酈秀一眼就看到一個磨盤大的扇貝,倒在階梯前,足絲正在努力讓其重新立起來,立起來才好移動,平躺著摩擦力太大了。酈秀一蹦,跳到大扇貝的上面,扇貝的反應還挺靈敏,立刻將有好幾根足絲纏繞過來。酈靈也跟著跳上去,她手里握著一把雙立人的大菜刀,落腳就立刻蹲下,俯身揮刀,對著絲足的根部猛砍。扇貝堅硬的是貝殼,絲足是柔軟的,而且在需要的時候能自行斷裂。幾刀下去,大扇貝的行走和搗亂的工具都沒有了,因為受到驚嚇,閉殼肌用力收縮使得貝殼閉得緊緊的。
“哈!這下好啦!”酈靈馬上跳下地,很機靈地選擇了臺階上面,這里水還沒有淹沒鞋底。“咱們趕緊抬上走人吧!”
酈秀也跟著跳下去,挨著酈靈,在擱在臺階上一半扇貝邊緣上試探,看怎么才能不傷到自己。
歐陽軍軒自覺地走進水里,彎腰抬起扇貝的一頭。
三姐妹抬著另一頭,喊著號子,往大廈內走。
這個大扇貝大概有六七十斤,四個人,還是進化過一下下的,抬起來一點兒不吃力,快步走到大廈內,正找合適的地方來加工,一個后勤組的女生抱著平板電腦跑過來,對他們說:“直接抬到貨梯去就好了,我給你們登記一下,解刨的工作現在都移交給基因組了。”
“好呀!”酈秀覺得這是一個好消息,讓自己這邊的勞動效率大大提高,爭取在別人沒有意識到對付扇貝多么容易之前,多抓幾只,希望能得到更多的積分。
返回來,酈秀選擇了一只更大的,也就是撞破大廈玻璃的那一只,它就倒在大廈玻璃幕墻的邊緣,得立刻下手,晚了就被別人給搶走了。
這只扇貝差不多有一百斤,絲足更長更靈活,差點兒就纏上了酈靈的手腕兒,幸虧大姐酈惠也揮舞著剔骨刀來砍絲足,要不然酈靈很可能會受傷,天知道那些絲足能有多大的力氣。
這個扇貝被抬進去,立刻就有人跟著學樣了,也三五個組合起來,到大廈外抬扇貝。
酈家三姐妹和歐陽軍軒再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個捧著手,哀嚎著,從外面退進來的。他看別人抬扇貝也跟著去抬,卻沒注意別人事先準備了刀具對付足絲,一上來就被纏住了,雖然旁邊有最遠聞聲趕過來,砍斷足絲救了他,但手指已經扭曲變形了,得上夾板才行。
有了個受傷的,大家都加了小心,先對付足絲再抬。大廈周邊的扇貝很快就被抬空了,大家熱情高漲地奔向更遠處,才發現樓前廣場上的防護欄擋住了大部分的扇貝,只有一部分從一個被撞開的斷裂口滾了進來,大部隊都是繞過防護欄繼續前進,倒是招潮蟹和長吻海蛇沒有受什么影響,直接從縫隙就鉆了進來,巴掌厚的扇貝也能鉆進來,可這么大的扇貝反而不好抓,它異動快速,而且邊緣似乎有金屬光澤閃動,看著很鋒利的樣子。
招潮蟹已經遠去,長吻海蛇也看不到蹤影,似乎這東西在魔都數量有限,入眼到處都是扇貝,好像魔都整體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扇貝養殖場。防護欄里面的大個兒扇貝清空了,有人就打開通道門,出去搬。
大豐收的喜悅沖刷著每個人的神經,讓警惕的弦兒越來越松,以至于所有人都忽視了海水越來越高,已經進入了大廈內,外出的人小腿已經淹沒了。誰也沒注意到有走遠的組員突然倒下,在水里掙扎幾下就不動了。甚至有小腿被割傷,流著血退進大廈內的,疼得嚎哭,也只是惹來一陣哈哈大笑,都說他自己不小心。
最先注意到不對勁兒的是酈靈,她叫住了興沖沖還要往外沖的歐陽軍軒,對一臉沉思裝的酈秀說:“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了吧?”
“好像人數在減少。”酈秀不是很肯定。
“不會吧?”歐陽軍軒晃著腦袋左右看看,“有兩千來人在搬扇貝呢,你們能數過來?少了幾個?”
酈秀回答:“感覺有三個跟我們一起出去了四次都是同一路線的不見了。”
“也許他們去另外的門了。”酈惠幫著男朋友,“也有可能是去兌換物資了,好些人都沒提前準備,有幾個像咱們,都穿著潛水衣的。”
“不對。”酈靈很堅定,“不對。”
一樓的背景音樂音箱突然響了,傳出電子模擬音:“各位組員請小心,目前有三十四名組員被扇貝劃傷后你睡身亡,只有兩人因為傷勢不重逃離,卻沒有引起重視。”
“聽!”酈靈充滿驚喜地呼喊,“這是系統在說話!”
聽到廣播的人不敢再外出了,并招呼外面的同伴趕緊回來,這時候,大家都往外看,又看到好幾個突然滑倒摔在水中,掙扎幾下就不動了的,有一處還看見一個大扇貝張開貝殼將一個人的胳膊夾住。
水面一直在不停地上升中,當天大家就都收工了,系統派發了值班人員表格。
酈家三姐妹和歐陽軍軒趕緊回到房間換衣服,潛水服穿著太難受了。更難受的是現在淋雨已經不能用了,水龍頭里根本就沒有水,用積分兌換的桶裝水和瓶裝水喝都小口小口的,哪里舍得用來洗漱。
整個大廈里還能保持洗漱習慣的也就樂霖了。
脫了衣服,用毛巾干搽了一遍,換上單衣單褲和拖鞋,一行四人一起八十七樓,采血和注射組又回到了這里,只是人數少多了,兩個組一共不到一百人,還兼著醫療救護工作,手術室也布置出來了,剛做完小腿肌肉縫合術,傷員被留下觀察,正在輸液。器具和藥品都是樂霖拿出來的,這些東西他收集了不少。他并沒有具名,公開的說法是用晶核跟系統兌換來的。系統能兌換,各種物資都有,聯盟用晶核向系統兌換物資,組員們用積分向聯盟兌換物資。晶核是獲得積分的重要來源,而聯盟前期自行獲得的物資也是給每個人以積分的,這是游戲的規則。
酈家三姐妹和歐陽軍軒的積分都夠注射第四針安全型進化藥劑的,他們沒有絲毫猶豫,換了衣服就去兌換,注射后,酈靈的火星有凝聚成一團的趨勢了,能飛出二十厘米遠,可以用來點天然氣灶具。
第二天,一層的水已經超過人的腰了,沒有誰敢下水去,即使看見水里游著大大小小的扇貝也只能干看著,有用繩子結網,想要撈一把的,可鋒利的貝殼邊緣立刻劃破他的幻夢。
第三天結束時,水漲到兩米高,從一層地面算起。
第四天水繼續上漲。
這幾天,大家吃的是扇貝肉,因為是大家自己捕獵到的,系統核算出的用餐積分點不高,大家開開心心的吃了個大肚圓圓。
說實話,連樂霖都挺高興的,搬扇貝的半天時間里,大家一起動手,兩千多人呀!平均四個人十分鐘抬回來一只扇貝,還是大個兒的。兩千多只扇貝,基本上都是C級的,有部分是D級的,E和F級的一個都沒有。一下子就獲得了近兩千枚黃色晶核和四百多枚橙色晶核,也可以算是大豐收了,當然,樂霖的除外。
看到大家搬扇貝那么開心,而且收獲如何樂霖是一目了然,這樣唾手可得的晶核他如何會放棄。樂霖不僅動手了,他還專門挑選的是最大的。以周圍十公里為半徑,樂霖專門挑超大個兒的扇貝下手,直接從陰影里瞬移過去,將附近個頭最大的都裝進拓撲存儲空間,然后再去下一處。每一次瞬移后,捕獲的時間足夠技能冷卻,安全度極高,收獲也極大。他裝起來的全是C級,可惜也只有C級,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扇貝在這個時候也真不可能有更高的變異等級了。
水面持續的上漲著,一天又一天,扇貝早就過去了,之后來了小黃魚。小黃魚成群,個頭倒是沒變大多少,只有不到三十厘米,等級也不高,基本都是F級的。但這東西有個好處,用一小塊扇貝肉就能釣到,扇貝肉還能反反復復地使用,指甲蓋大一小塊就能用大半天,運氣好能釣到上百只小黃魚。漁具在后勤組就能兌換到,依舊是樂霖用系統名義提供的,釣到十條小黃魚成本就回來了,后面都是賺到的。
水面上漲勢頭趨緩,大家把三樓的玻璃敲掉,坐在護欄后面釣魚,一點兒危險都沒有,輕松愉快,海水的輻射也不是很強,時刻用蓋革計數器監控著的,只要不是直接飲用,不長時間浸泡在其中,不會有大問題,而且后勤組也提供碘片兌換。
溫暖的陽光下,面朝著大海,坐在頂級賓館里拿著魚竿釣魚,還頓頓吃海鮮,恍惚間似乎有種不是在末世而是在度假的幻覺。
其他的海魚也逐漸多了起了,大黃魚也在其中,只是一般釣竿不容易將大黃魚扯起來,大黃魚大的長到了五六米長,小的也有一米多,等級F級到D級都有,更高級別的還沒有見到。
十二月到了,水面已經逐漸漲到了三樓的中間,漲勢趨緩,但并沒有完全停頓下來。
一早,樂霖才起床,剛洗臉漱口完畢,還沒有開始喝早飲料,一架直升飛機停在了樓頂上。樂霖聽到聲音后并沒有上樓去看,樓頂天臺從來都不是他喜歡的地方,那里遮蔽物太少,陰影也少,陽光太刺眼,即使在早上,也令樂霖不舒服。他沒著急,子系統接管了全樓的監控,而且在樓頂上加裝了對外的攝像頭,系統會派行動組和對外聯絡組去查看來的是誰?要做什么的?
樂霖早上起來喝的是營養飲料,不戰斗的情況下,一口就夠了。樂霖的身體由另一個末世的物質構成,兩個末世的時間流速差異巨大,物質的衰減周期也就具有相應差距,只是在這個末世他畢竟要動要呼吸,多少都有一些物質交換,要不然,他的身體完全可以不吃喝,這里三年也就四天半而已,很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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