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去外圍巡邏么？”唐波亞有些拿不定主意。

唐凌梓搖搖頭，“巡邏有三個人就夠了，發現敵人蹤跡咱們在過去也來得及。”

“也是，以咱們倆現在的速度，秒秒鐘抵達戰場。”唐波亞難得跟姐姐保持意見一致，“那就去看看傷員怎么樣了吧，也不知道山家姐妹受傷了沒有。”

山家姐妹和唐波亞最是談得來，多年前就是好朋友，那是唐波亞和唐凌梓都還沒有加入玉蘭市，也不認識牛騫，還在幸存者小鎮討生活呢。

唐凌梓遲疑了一下，靠近妹妹，輕聲說：“你受傷后昏迷了一陣，那個時間鋼鐵城堡戰車受到了浮世繪的豐田皮卡攻擊……武器平臺毀了一半。”

唐波亞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她扭頭看向正在改造的鋼鐵城堡戰車，剛才就看到在維修，卻沒有想到車上的山家姐妹已經出事了。

唐凌梓輕輕摟住妹妹的肩膀，小聲說：“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她們沒有使用能力，慢慢地走過去，似乎是希望永遠也不要知道結果，又或者是希望改變已經發生的不好狀況，只讓好消息留下。

“山家姐妹受傷了么？”走到車前，唐波亞聲音怯怯地問，“傷得嚴重不？”

在車廂外控制著金屬修復的浩辰回過頭來，看到是唐家姐妹，知道她們跟山家姐妹關系好，嘆了口氣，搖搖頭，抬眼看了一下半殘廢的鋼鐵壁壘上層，說道：“你們上去道個別吧！”

唐波亞心一緊，眼淚流了下來。

唐凌梓摟緊了妹妹，她自己精力的生死不離太多了，已經習慣了戰友在身邊倒下，而被自己一直照顧的妹妹去很少精力這些，她經歷的都是一些危險性不大的戰斗，死戰極少。“這就是末世。”唐凌梓在妹妹耳畔輕聲勸解，“在末世里活著是不容易的事兒，每一個末世里時時刻刻都有成千上萬甚至是上億的人死去，只有極少的人能活下來。以前，你小，也很弱，這殘酷的現實我盡量不讓你接觸，現在你也已經六級了，該是去直面的時候了。去吧，去送你好友最后的一程。然后擦干眼淚，努力地活下去，活得久一些，活得好一些。”

唐波亞軟軟地靠在姐姐身上，搽了搽眼淚抽了抽鼻子，哽咽道：“你陪我一起去。”

唐凌梓用力點點頭，抱著妹妹快速向鋼鐵壁壘上層飛躍，這次她用上了能力。

遇難犧牲了的隊員遺體在最上層被擺成了一排，已經有隊友給他們身體裹上了白布，頭留在外面，頭下墊著一疊白布。臉上的血污已經洗掉，眼睛也閉上了，看上起不那么猙獰可怖，但很容易讓人流淚。但也有一些尸體是不完整的，甚至頭都不全，只能先蓋上白布，最慘是廉柏和歐興波歐風凌他們，連尸體都找不到了，只能放上一張照片。

唐波亞的眼淚就像止不住了一樣，不停地流淌，但一直能力沒有讓自己放聲大哭，她告訴自己要堅強。

柳沛潔走過來，給每個尸體該上臉，然后在前面五米遠的地方放好骨灰盒，每個骨灰盒上都寫好名字，還有照片，這些都是各個戰隊必須預備的，起碼老派的戰隊會很注意這方面的工作。全都核對好了，確證無誤后，她控制著煤油將一具具尸體浸潤。

在柳沛潔這樣的時候，輕傷員扶著或者推著重傷員過來和隊友告別，連修理鋼鐵城堡戰車的幾位都暫時停下手頭的工作上來告別，只有外圍巡邏的三位因為職責重大不得離開，其他人都到齊了。

邊天紅和余哲一起點燃火把，并將火把遞給每一個還能行動的隊員，大家拿著火把一起鞠躬，然后流著淚或者含著淚將火把丟向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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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騫環顧了一圈兒，什么都沒有發現，也不去多想，直接請示道：“前輩，我下一步該做什么？”

“嘰喳喳呀！”火紅的小鳥似乎是在笑，“你小子倒是狡猾，很會偷懶吶！”

牛騫恭維道：“您老目光如炬，一定能看到我無論如何都看不破的真相，您老睿智無比，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有您老掌舵我只需要聽令行動就是了，怎么敢胡亂自己拿主意呢！”

“嘰嘰嘰嘰嘰咿咿呀呀呀呀！”小鳥很是高興，“好張會溜須拍馬的油嘴，不過我喜歡。嗯，算你過關了。‘不死鄉’那三個字就是關鍵處。你走過去，將自己的靈力輸入其中就會有所見了。”

牛騫按照小鳥的吩咐，走到墻面，將手按在‘不’字上，輸入靈力，巖壁本色的筆畫逐漸亮起來，放出金色的豪光，仿佛被牛騫的靈力給鍍了一層金。當‘不’字徹底亮起來，牛騫長出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好像虛脫了一樣，整個身體似乎都要飄起來了，兩腿發軟搖搖欲墜，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趕緊將才從丹堂交易到的丹藥取出來，一次吞下三顆，然后盤膝坐下來，運功恢復。

“唧唧，靈力太弱小太少太少！”紅色小鳥非常的不滿意，但它卻沒辦法幫忙，它自己可沒有靈力，它的妖力倒是量大質優但這里卻沒法用，用出來就是破壞性質的，很可能將這道隱蔽陣法連帶里面藏匿的東西全都一股腦摧毀，化為齏粉，那可就太無趣了呦。沒辦法，它只能等牛騫慢慢恢復。

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牛騫才將自身的靈力恢復了個七七八八，睜眼抬頭去看墻面，準備再接再厲將‘死’字也鍍上金，卻不料看到的居然又是完全本色的墻面，剛才完成鍍金的‘不’字居然褪色，而且徹底褪色了。

“怎么會這樣！”牛騫傻眼了，他甚至有些懷疑剛才自己是進入了幻境。

“唧唧！”紅色小鳥怒道，“怎么不是這樣！傻小子，光嘴甜是沒用的，還得有些本事才行。你那點兒靈力，滿打滿算一次只夠激活一個字的量，這倒也無妨，可你回氣太慢，比陣法消耗靈力的速度還慢，還沒等你準備好激活下一個字，前面一個字內的靈力就已經流逝干凈了！”

“啊！我明白了。”牛騫醒悟，“得同時將三個字都激活，也就是說得三倍我的靈力同時運用。”

小鳥道：“光知道沒用，你有三倍的靈力嗎？”

牛騫搖頭道：“這個我真沒有。”他頓了一下說，“但我可以有的。”

小鳥偏著腦袋用充滿疑問的眼光看著牛騫的臉。

“我妹妹和弟弟也在這個末世里。”牛騫解釋道，“您老稍等一下，我去將他們叫過來，我們三個一起動手，一人負責一個字不就行了，他們倆的靈力跟我差不多，稍弱一點兒，可以用丹藥補足。”

小鳥也不得不點頭，“這的確是一個辦法，但太麻煩，我可沒耐心等著。你剛才不是得到了九鼎丹藥么，從中間取出一粒來，含在嘴里就行了，完全沒不要去找人。”

“一顆？”牛騫有些不敢相信，如果那丹藥真的有這么強的效果，湯金和莊赑怎么會不被爆體呢？

小鳥猜到了牛騫的疑問，說道：“進化者的身體類似于篩子，漏的，藥力浪費嚴重，而你不會。”

牛騫雖然不太相信但還是選擇了按照小鳥說的去做，畢竟人家是老前輩不是。一顆丹藥含在嘴里，遇到唾液逐漸融化，牛騫就覺得一股芬芳的暖流從喉管直接上升，在直沖腦海。牛騫現在按照修真界的排定應該是元嬰期中階，按照妖族的則是小妖，高等小妖。在牛賽的紫府里是一個虻蟲形貌的元嬰，這是使用了喪尸腦脊液后仙家塑形退化妖體顯現的結果。

趁著體內靈力暴漲，牛騫雙手立刻重新按在‘不’字上，全身靈力外放，這次快多了，看來是第一次輸入的靈力并未完全消散干凈。‘不’字鍍金完成，緊接著就是‘死’字，牛騫絲毫不敢停頓，不僅擔心鍍金褪色，自己體內暴漲的靈力也容不得他耽擱。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三個字就全都點亮，而那顆丹藥的藥力都還沒有用完，在填滿紫府后，開始拓寬牛騫全身的經脈。

小鳥卻不理會牛騫的狀態，命令道：“前進！”

三個字閃亮的光華中，墻面已經顯出一個洞口，牛騫艱難地舉步，一步步走了進去。

這個洞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因為封閉嚴密倒也絲毫沒有灰塵，洞子并不深，幾步就走到了頭，里面是另一個空間，一個擺放著石棺的空間。

牛騫看著眼前的石棺覺得很眼熟，這不就是先前見到的石棺虛影么？上面那個是投影，這個才是真的！

“不好玩兒，”小鳥明顯有些掃興，它能感覺到這里就是此番探秘的盡頭了，游戲到此結束。“我還當會有什么稀奇的好東西，就是一具尸蛻而已。沒意思，真是沒意思。”

牛騫盯著棺槨，輕聲細語地問道：“前輩，能不能給小子我講講什么是尸蛻呀？沒聽說過呀，讓我跟著漲漲見識可好？”

“你不知道簡直太正常了，你要是知道這個才真是奇了怪了。”小鳥將失望的情緒丟開，擺出指點江山的氣派開始給牛騫上課。“小子，你聽說過‘斬三尸’沒有？”

牛騫立刻點頭，這種傳說他以前在修真界聽說過的，于是老實回答道：“聽說過一點兒傳聞，說是大法力的仙人通過‘斬三尸’斷去自己的前因后果以凈化自身，具體的情況不知道，傳說很玄乎的。”

小鳥點點頭，接著說：“大體上就是這么個意思，但各仙家功法不一樣手法和效果上差異很大。比如說，有的只能斬掉一尸，有的可以斬去兩尸，能斬去三尸的其實不多，可也有大能可以斬去九尸的。再比如說，有的是大乘期就開始斬的，有的是到了仙人境界才開始的，甚至有的是到了天仙才動手的，動手越晚難度就越大，但效果也越強。眼前這個尸蛻就是最初級的，是在大乘期斬下的第一尸。唧唧，大乘期就下了第一刀，這家伙對自己也是沒什么信心，或者他的功法傳承就是這么弱，按他這樣最多也就到天仙級別就到頭了。”

牛騫一臉羨慕和憧憬：“天仙哪！”

小鳥糾正道：“你面前這個尸蛻不是天仙，僅僅是大乘期的。我是說他最走運最佳狀態能達到天仙，在仙人境界就止步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仙人也是相當了不起的啦！”牛騫依舊是一臉的崇拜，他們家最強的也就是老爹牛小虻，修為目前是大妖接近大圓滿程度，按修真者核定級別則是分神期巔峰，離仙人還遙遠著呢！

小鳥目前的就已經相當于天仙的等級了，而它還有不小的成長空間，將來是有很大幾率晉升到金仙也就是妖王層面的，所以它有資本看不起眼前這個大乘期的尸蛻。而且因為它是純純的妖族，身上沒有仙靈之氣，連修真者的靈氣都沒有，尸蛻它根本沒辦法驅動，完全就是一個沒有用的垃圾。所以，它看這個尸蛻就是看垃圾的姿態。

牛騫一直留神著小鳥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見到小鳥此時的神態有如之前看九鼎以及那些丹藥，心頭禁不住砰砰砰一陣跳動，強壓下狂喜之情，恭敬地詢問：“前輩，這個尸蛻小子我是否能用得上呢？”

小鳥心頭算計了一下，這個垃圾如果能支配起來倒真是可以變廢為寶的，它自己和小伙伴們可是沒有辦法使用，這可不是煉器的材料，唯一能夠有仙靈之氣的就是昊天了，可對于相當于金仙高級的昊天來說這個大乘期的尸蛻又委實過于低端了些，起碼也得天仙期的才配得上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