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可挽回的。

他們這幾天都沒有出來，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道綠色的六米高籬笆墻，很是詫異，很驚嘆。

小姜詩拉著唐凌梓問：“我們怎么出去？爬藤子嗎？可是上面有刺呢，會掛壞我的新裙子的。”這條裙子的錢——晶核可是她自己出的，好貴好貴，她現在賬號里都不剩什么啦！可是，這條裙子真的很漂亮，是變異花蜘蛛的絲線織成的，金色中有五彩閃縮。而且彈性非常的好，就是怕刮傷。

唐波亞很快樂，她喜歡跟牛騫一起出去玩兒的感覺，但以往這樣的機會不多，她歡快的跳躍著，對姜詩叫道：“像我這樣飛過去，我們飛！”她向籬笆沖去，助跑，彈跳，在空中團身翻滾，高度超過了八米，飛過籬笆墻后舒展開，飄然落地。敏捷系可不是光跑得快，彈跳力也上漲得厲害。

唐凌梓看著牛騫，她知道牛騫有的是辦法可以出去，用不著冒冒失失向妹妹那樣蹦蹦跳跳，抱著姜詩這樣跳可是未必能跳到那么高，沒試過，心里沒有底。

牛騫走到籬笆跟前，伸手輕輕接觸枝葉。余哲匯報了莊赑讓籬笆墻開月亮門的經過，牛騫覺得很有意思，他也想試一下，但牛騫絕不會像莊赑那樣亂嚷，只是悄然的在之間凝聚一點木系靈力，傳遞自己的要求。

旋即，月亮門出現了。

唐波亞嘟著嘴看著笑呵呵的小姜詩，唐凌梓走過去，攬住妹妹，笑道：“你急火火的性子要改一改，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很多時候，稍微等一下，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牛騫也走了出來，回頭看著月亮門再次被藤蔓封閉不復存在。牛騫覺得這個籬笆墻挺實用的，在末世里扎營能節省不少力氣，起碼在控制幸存者和低級進化者窺探上是非常有用處的。被圍觀的感覺很不好，在沒有圍墻的建筑群里駐扎，探頭探腦的和小偷小摸的總是會不請自來，派人守著是必須的，很占人力資源，也很是麻煩。有這道籬笆墻就好多了，守衛的人數可以降低很多，籬笆外的不用管，私自闖入的就是敵人了，辨別起來很容易的。

牛騫的感覺很敏銳，在走出月亮門時，他感到好幾處偷窺的目光，只是這些低級進化者還太弱，都是一級的，信號不好，不容易準確定位。

都不用去驗證，牛騫直接就判定這些都是留下來的學生，餓了，懷著一絲僥幸的希望想來看看食堂是否能有吃的東西，可遠遠看到突兀冒出來的六米高籬笆墻，全都嚇住，不敢靠近。

謹慎還是膽小？

牛騫覺得這是一幫子膽小鬼，膽大的都已經仰頭闊步踏上了回家的征途，次一些的跟在后面走了，剩下的這些極少數都應該是膽小怯懦的家伙。對這些家伙，牛騫沒什么興趣，也感覺不到絲毫的威脅。

唐波亞左右看看，猶豫著問：“現在取出車輛來還能用嗎？”雖然她跑起來很快，也很輕松，但在末世里，她還是喜歡開車的，尤其是喜歡飆車。在百年末世，對汽車的管制很嚴格，尤其是在新玉蘭市，所以進入末世冒險的時候就是他們放松一下，盡情享受飆車樂趣的時候，不能飆車是痛苦的。

“不行，現在雖然雨停了，但酸雨的作用是持續的，即使百年末世的汽車，也會被腐蝕。”牛騫給出了判定，“外星生物的第一波是改變地球的環境，讓地球更適宜它們的生存需要，接下來，它們就會降臨在地球了。”

小姜詩的關注點立刻被吸引到外星生物上，緊張地問：“它們什么時候到地球來？”

牛騫聳聳肩，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也許要不了多久吧。”牛騫的確是不知道，他并沒有欺騙小姜詩，第二波外星生物的攻擊何時發動月之暗面還沒有做出預報，大家都不知道。

姜詩拉著唐凌梓，緊靠著她，又問道：“外星生物長成什么樣？是像異形里那樣嗎？還是像變形金剛里那樣？或者像阿凡達？”

牛騫也看過這幾套經典作品，似乎在很多末世里都能見到，只是出現的時間有早有晚。“暫時還不知道，”牛騫給不出標準答案，他只能判斷。“我認為不會是汽車人和霸天虎來到地球，起碼這次不會是的，機器生命可不適宜于這樣的環境。”

唐凌梓低頭對姜詩說：“不用想太多，等它們來了你就會看到的。”

唐波亞插嘴道：“到時候我帶你去捉一只回來，你想怎么看都行，等你看完了就丟給余頭兒去切片。”

牛騫看了看周邊的道路，水泥路是環著主體建筑外草坪一圈兒的，在外面是其他建筑群，成弧形分布在東側，再向東南則是平房區，平房區向東一直延伸出去，沿著公路走，就是高速公路出口了。往西南去，也是一條路，瀝青路面，現在已經完全溶解，長滿了變異的雜草。這條原本有的道路是通往火車站的，火車站現在已經徹底廢了，鐵軌完全銹蝕，不能再使用。火車站的方向有淡淡的炊煙升騰，應該是土著進化者在做飯，牛騫還不想去理會，本地進化者的樣本防空洞一層就有五個，不用再另外取樣了。牛騫往正西看去，那邊是山坡，有一排排整齊的樹苗，一層層向山頂堆積。

“上山看看吧。”牛騫有了決定就率先開步。

唐凌梓拉著小姜詩立刻跟上，唐波亞蹦跳到牛騫身邊，挽著他的胳膊。

山上種植的是柏樹，牛騫取了幾節枝葉，然后開始找尋小動物，希望能找到大一點兒的動物。余哲在主體建筑里已經輕松找到了老鼠和蟑螂的標本，潮濕蟲和蜘蛛也抓到了，還有螞蟻。蚊子和蒼蠅沒發現，有可能是季節性因素，但不確定。在草坪里，高梓和裘巧雁挖到了很多小昆蟲，變異后生長迅速，蚯蚓已經超過一米長了。

唐波亞在樹林間的一塊巖石下面發現了一只變異了的四腳蛇，體型也變大了，有朝巨蜥邁進的趨勢。唐波亞想要捉活的，追著這只變異四腳蛇在樹林里到處亂串，玩兒得不亦樂乎。

唐凌梓和姜詩在半山腰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水塘，水塘邊還有人家居住過的痕跡，這家人應該是征地興建新市的時候被遷移走了。

水塘曾經可能也深邃過，但十多年沒人來挖塘泥，現在已經很無奈地變得淺薄，可好歹還有些肚量下過雨能夠裝一些雨水。

小姜詩立刻就將變異大水牛放了出來，這種水塘是水牛的最愛。順帶的，將六只大狗也給放了出來，命令它們去撲住獵物，并帶回來。

變異大水牛還是水牛，看到池塘立刻愉快的走進去，在水里攪動。水立刻就渾濁了，在水低泥里潛伏的泥鰍被驅趕了出來。一條泥鰍躍出水面，被牛騫伸手一召，給強制擒拿住。牛騫感覺這只都快半米長的泥鰍已經達到了E級變異程度。池塘里積蓄了酸雨的雨水，泥鰍這兩天就一直生活在這里面，應該喝了酸雨的雨水，拿到污染的水雖然讓人的味蕾和腸道受不了，但卻能讓變異生物持續提高變異等級？同時，牛騫感覺到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這條泥鰍很好吃。E級變異生物很顯然還不是牛騫的菜，得S級的才夠得上進入牛騫的食譜，可牛騫偏偏就在這條E級的變異泥鰍上感覺到美食的味道，只是這樣的味道還極淡，不仔細感受察覺不到，遠遠不能吸引牛騫真的去吃掉它，但這種趨向性卻是顯而易見的，如果這條泥鰍繼續進化，牛騫估計，恐怕B級的時候自己就會食指大動了。

很奇怪的感覺，牛騫覺得這個里面一定有文章，難道這是一個美食末世？

將這條泥鰍收起來，牛騫細看了一下渾濁的水面之下，同樣的泥鰍還多，他沒有繼續捕捉，他打算等這些泥鰍再生長一段時間后再來看看。

變異大水牛不知道牛騫的想法，發現水里游著泥鰍，犄角叉過去，挑飛起來，落下時，張嘴接住，大口粗略嚼幾下就吞了進去。變異大水牛已經從素食變成了肉食，但反芻的毛病卻沒改掉，吃東西依舊是先囫圇吞棗，等在毛肚里發酵一段時間后再重新咀嚼。

六條大狗抓了一些變異青蛙松鼠田鼠之類的回來，每一只都有戰利品，讓姜詩笑得合不攏嘴，將六只大狗先收回去，把樣本交給牛騫，然后召回變異大水牛。

在姜詩將變異大水牛收回御獸空間前一刻，牛騫叫住了姜詩：“你等一下，我給大水牛檢查一下。”

姜詩驚訝的問：“大水牛生病了嗎？這里的水是不是不能挨呀？”

牛騫掃了大水牛一遍，變異程度大幅度提高了，就泡了那么一會兒，居然讓變異大水牛提升到了A級巔峰，牛騫很是驚嘆，難道這個末世升級真的就是如此簡單的嗎？然而，泥鰍帶給牛騫的美味判定并沒有在變異大水牛身上出現，顯然這是土著福利，外來的變異生物和進化者都不能享受到。牛騫明白了，只有在這里開始第一次變異，也就是說必須是完全根據酸雨給出的進化路線進化的才會有美味屬性。

“有問題嗎？”姜詩很緊張，“是不是還能搶救一下？”

“沒問題，大水牛升級了。”牛騫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答案，不再需要繼續檢查大水牛了。“你將大水牛收進御獸空間自己就全明白了。”

姜詩將信將疑地把大水牛收進自己的御獸空間，緊接著就笑逐顏開了，然后果斷地將六只大狗都召喚出來直接扔進了水塘里。六只大狗在水塘里一陣瞎撲騰，紛紛用狗刨泳姿靠岸，但被姜詩強行命令必須回去泡澡，不許上岸。

六條大狗紛紛表示抗議。

“天氣不熱不應該下水！”

“水很臟不適合泡澡！”

“沒有狗香波！”

……

牛騫讓唐凌梓和唐波亞等著小姜詩，然后她們三個自己先回去。交代完，不等唐波亞提出異議，牛騫已經飛向了遠方，十幾公里外就是通江，牛騫在通江里取了幾瓶水樣，然后用傳送陣盤直達山城。在山城，牛騫對土壤、水源、植被、變異生物都一一收集取樣。然后又傳送了一趟哈爾濱，做的是同樣的事情。

回到地下室，牛騫將收集到的樣品全都交給余哲，余哲立刻帶著高梓和裘巧雁開始對新的樣品進行分析。

這一次不僅余哲帶了大批儀器和裝備，高梓和裘巧雁也帶了，只是沒有那么多那么齊，實驗室全面鋪開后，所有可能用得上的設備儀器都拿了出來，發現不少基礎分析設備都有重復的，不過這樣也好，同時開動，速度能提高，而且提高很多。

可這樣一來，能耗急劇攀升，地下室原本的柴油發電機組已經負荷不了了，收集到的發電機一般使用還行，長久的給實驗室供電絕對是不可能，必須要有大功率穩定的電力能源才行。

來之前，余哲是能帶的都帶了，發電設備自然也帶了，其中微縮核電系統就很合適在這里使用，但核原料必須在這里現找，當初收集物資的時候沒有收集到，那個區域沒有核電站。

余哲將需要核燃料棒的信息已經公布到三個支隊聯合的聊天室里，在唐凌梓和唐波亞帶著姜詩靠跳墻回來之后不久，牛歷量就帶著少數幾個進化者傳送去了大亞灣，從廢墟中找到了正在被侵蝕的核燃料棒，連同當地的相關樣品一起給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