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騫很喜歡吃唐凌梓做的美食,蛇羹算其中很典型的一項,一大甕蛇羹,牛騫和唐凌梓邊吃邊聊,一直到傍晚時分,徹底給吃了個干干凈凈。中間莊赑過來了一趟,牛騫讓他也來上一大碗蛇羹,等他吃完了,才將裝著七個蛇頭和七條蛇尾的陶盆交給他,讓他給小蜘蛛們喂食。
莊赑當即就將御獸空間打開,把五百六十七只穴居狼蛛全都放了出來。這些剛孵化出來的穴居狼蛛雖然已經晉升到S級,但形體卻只有芝麻粒大小,被莊赑直接放進了陶盆里,密密麻麻的覆蓋住七條S級毒蛇剝了皮的頭尾,無聲無息的一陣狂吃之后,小家伙們散開,盆里就已經完全清空,連白骨都沒有留下,干干凈凈的。莊赑喜滋滋地將他的這批御獸全部收回御獸空間。
牛騫提點道:“你這批穴居狼蛛等級雖然高,但還太嫩,形成不了有效的戰斗力,要想快速形成戰力,就得多喂食,稍大一些,還得讓它們去戰斗,去自行捕獵才行,不能一直關在御獸空間里。”
莊赑的臉頓時就抽抽了,感覺自己下一段時間要給蜘蛛當保姆,不過,為了以后能有一大群打手,做一陣子保姆也是值得的。
莊赑告辭離去,起身時,牛騫吩咐道:“明天一早咱們去咸陽,九點整出發。你趕牛車,從長安城里穿過去,順便看看如今長安城里是怎樣一個形勢。”
莊赑答應一聲就出去了,牛騫去看了一下姜詩,再給她嘴里塞入一枚丹藥,回來繼續修煉,這里運轉真元受限嚴重,牛騫試了一下妖力,卻是毫無阻礙的,于是牛騫就打熬起妖力來。
莊赑回去后什么都沒有說,拿了些上次烤的馬肉出來給,支菲怡、支香梓、宣彥樂三女吃了,然后昏天黑地一通歡樂,早早就睡了,第二天早起,跟睡眼朦朧的三女說了聲:“我跟隊里一起去一趟咸陽,得空再過來看你們。”然后徑直下樓,將拴在馬廄的黃牛牽出一頭來。
兩頭黃牛別人未必分得清楚,但莊赑是直接就能感覺得到的,一頭已經解除了御獸關系,另一頭還是自己的御獸,不會錯的。支家人這兩天一直都在用鮮草和菜葉在喂養,那些支家的變異馬也是,這些變異了的牧草和蔬菜以及野菜,其實都比以前囤積的糧食,蘊含著更豐富的養分也具有更多的能量,只是人已經習慣了以糧食為主要食物,猝然改變心里很難接受。
早晨九點,牛騫準時下樓,唐凌梓背著小姜詩跟在后面。
支菲怡、支香梓、宣彥樂三女聽到莊赑要走,瞌睡立刻就飛了,跟著莊赑前后腳下樓,莊赑去牽牛套車,支香梓和宣彥樂就在旁邊幫倒忙,支菲怡則是跑去將情況向支家老爺子匯報。
支家老爺子早已經起床了,他有早起采氣的習慣,雖然使用的功法純屬扯淡,但早睡早起卻是一個好習慣。他聽了這個消息,想了想,慫恿道:“你們不跟過去?”
支菲怡道:“莊赑沒讓我們去。”
支家老爺子臉色不虞,批評道:“你們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決心怎么知道他就一定不會帶你們一起去呢?”
牛騫剛到牛車邊,就看到了守候在一旁的支家老爺子。
支家老爺子招呼道:“貴客要離去?”
牛騫應道:“我們要去一趟咸陽。”
“可是去咸陽會晤大秦戰隊?”支家老爺子見牛騫點頭,就湊近些繼續說,“大秦戰隊跟世家聯系不多,不過在地方實力派中卻是很有些關系,他們也極少進長安城,都是在西南活動。從咸陽到寶雞一帶幾乎村村戶戶都被發動了起來,在酸雨來臨前,他們就讓大家存東西存水,然后滅四害,再后來就是發動大家下地種菜,尤其鼓勵種紅薯,現在那一片的人每天都去掐紅薯的嫩芽上繳,自己也是拿著個當菜吃,估計等夏秋紅薯成熟的時候,他們收成應該會很不錯。”
牛騫靜靜地聽著,眼角余光瞧著不遠處,支菲怡、支香梓、宣彥樂三女正在跟莊赑軟磨硬泡呢。
“我聽說,咸陽大秦戰隊跟魔都小刀戰隊,因為收集物資的事情,在豫西山地干了一架,似乎還有人手折損,但到底傷得多重就不得而知了。”支家老爺子對這次華山論劍也是有所耳聞的,他自己的孫子就是外出送信的,他知道的可比孫子要多得多。“這個世界的糧食儲備估計大部分都落在了你們這些戰隊的手里,不過,似乎你們并沒有把糧食帶走的打算。據我所知,來自京城的戰隊就一直拿出糧食在供給部隊和學生,還提供無污染的水供飲用和做飯。你們在新市也是一樣的,大秦戰隊在咸陽也同樣是如此。你們不是要將糧食帶回去,而是要通過糧食和水來進行控制,讓大家都聽你們的。”
牛騫又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直說吧。”支家老爺子從牛騫平淡的表情中看出一絲不耐煩,立刻拋棄長篇大論的計劃,“我們支家可以成為你們的代言人,可以為你們管理所轄區域,可以為你們收集情報,可以做很多事情。”
牛騫看到莊赑已經將支家三女安撫住,擺脫出來,坐在車轅上等待出發的命令,就含糊地對支家老爺子說:“你說的我大體明白了,具體情況等我從咸陽回來再說。”說吧,回身上車。
牛車里,唐凌梓已經將姜詩放進被窩里了。
牛車飛馳,很快就到了長安城市區,城市里最顯著的變化是街道邊多了很多公廁。幾乎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修建的很是粗糙撿漏,用磚頭壘砌起。有的用樹枝和瓦片加了頂,有的干脆就是上空的,而且沒有造化糞池,糞便直接排放在糞坑里,不過每一個糞坑都有專人照看,不時的往上面撒一層浮土,以避免滋生蛆蟲,還能看到街邊有挑著木頭糞桶的,而且為數還不少。
牛騫心里挺佩服臨時政府這些人,在勾心斗角一團亂麻中還將末世的城里治理得井井有條,能力還真是不錯,在當前的情況下,公共衛生的確是一件大事,因為上下水系統全面癱瘓,不及時解決糞便的問題,要不了多久,整個城市都會被變異蒼蠅給占據。
沿途還遇上了一群圍剿老鼠的市民,看到不少被背著走的傷員,也看到了他們用木棍抬著的戰利品——幾只比貓還大了近一倍的老鼠。雖然隔著二十多米遠,牛騫也清晰地分辨出那是E級的變異老鼠,一群只有一級進化程度的人又沒有像樣的武器,靠著木棒子能有這樣的戰績也算是了不起了。
穿過小半個城區,牛車離開長安,牛騫用戰術平板聯系了一下牛歷量,然后吩咐莊赑:“停一下。”
莊赑勒住牛車。
下一刻,牛歷量傳送到了牛車旁邊五米開外。
收起傳送陣盤,牛歷量上了車。
牛車繼續向咸陽車推進。
“怎么就你自己?”牛騫不解地問道,“你又把隊伍給丟下啦?”
牛歷量笑呵呵地回答道:“嘿嘿,今天運氣不錯,一大早,本來說要收拾撤離的,沒想到,居然還真讓我找到了一處著陸點。你猜怎么著,著陸點就在我們臨時營地里,我們一直在外面尋找,卻是燈下黑,眼皮子底下的卻沒有在意,收拾東西的時候,有個隊員比較細心,給發現了。哈哈哈,總算這趟出去沒有白忙。”
牛騫立刻恭喜了一聲,然后說道:“你這趟其實也可以不過來的,我自己去咸陽問一聲也行的。還有華山論劍你也可以不去,換個兄弟跟我一起就是了。”
“我已經跟軒君說了,到時候他帶著隊伍和你一起。”牛歷量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姜詩問,“這是在升級呢?”
“御獸空間升級,連帶著本身的進化等級也上漲一級。”牛騫解說道。
牛歷量點點頭,贊嘆道:“很不錯呀!小小年紀就要從五級中升到六級初了,還是個御獸系。”抬眼看向前方,目光落在莊赑的背后,微微搖頭,他能感覺到莊赑身上有很重的修真界血脈氣息存在,這種血脈的確是很強悍,但在末日系卻是不好混,在新玉蘭市還好,要是在魔都等地方必定是要倒霉的,如果是在海外,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要不你先回去?”牛騫勸道,“去咸陽就是問一下情況,溝通一下,我一個人也行的。”
牛歷量搖頭道:“沒事兒的,我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他們自己知道該怎么做。回頭華山論劍的時候我也跟你和軒君一起去,咱們在一起,遇到事情好商量。不能光埋頭拉車,得多抬頭看路,在富饒型的末世里,來的戰隊都很強悍,武力值很高,要小心不被別人算計,要是被幾個戰隊圍攻的話,就算咱們兄弟能逃出生天,下面的隊員也會喪失殆盡的。這種血淋淋地教訓咱家可是已經有過四次了,不能不多加小心呀!”
牛騫認真地點了點頭,他之前一直進入的都在小康和貧瘠等競爭不算很激烈的末世,從來沒有遇到過能威脅到自己安全的存在,以前的隊員損失都是他任其發展狀態出現的,只要他出手,那就不會有事,可這是富饒級末世,情況完全不同,的確要小心對待才行。家里出事的幾個兄弟情況他也是知道的,說實在的,之前牛騫一直沒太上心,看牛歷量如此態度,對比一下自己,的確是在隊伍管理這方面差了很遠。
牛車很快就到了咸陽。
現代城市可沒有城門,也沒有城主府,莊赑問道:“咱們往哪兒去?”
“笨,你看哪棟樓玻璃最完整就往哪兒去不就行了!”牛騫在車里訓斥,“有事兒自己多動動腦子。”
莊赑態度端正地答應著,趕車繼續前進。酸雨后還有玻璃的窗戶的確是不多,即使玻璃幕墻也因為金屬連接件的完全銹蝕而垮塌,完整的玻璃窗很是顯眼,尤其是高樓,遠遠望去就一眼看出來。
莊赑將牛車停在大樓跟前,樓外也有人在守護,立刻迎上前。現在看到牛車馬車比以前看到超跑和加長豪車還彰顯身份,來人恭敬地問莊赑來找什么人。
“這兒是咸陽城屬私團大秦戰隊的駐地不?”莊赑從車轅上跳下來,問道,“我找大秦戰隊的人。”
問詢的人更加的恭敬了,說了聲:“請稍后。”立刻轉身往大樓跑去。
牛騫和牛歷量下了牛車,牛騫對莊赑吩咐道:“你就在這兒等著好了。”
唐凌梓也跟著下了車,叮囑莊赑道:“小姜詩還在車上睡覺,你別走開,也別讓人靠近。”
莊赑點頭答應下來。
牛騫和牛歷量并肩走向大樓,唐凌梓在后面跟著。
大廈的正面入口被玻璃封閉了,留下進人的是側面的裙樓的通道,同樣也是幾重木門之后才進入到大堂。
一個七級初的進化者在大堂正中站著,看到來人,立刻認出了牛騫,雙方在斗獸會上見過一面,卻是沒有交談過,于是上前迎接了幾步,如果來的是某個世家的掌舵人他就不會動地方的。
“幾位前來不知有何貴干?”那人拱手見禮之后,也不報名,直接就問來意。
牛騫也不隱瞞,痛痛快快地就直說:“聽說貴方跟我們一樣,也遭遇了美洲大蠊群的攻擊,所以過來詢問一下,不知道你們發現什么線索沒有,知不知道是誰在背后搗鬼?”
這人臉色頓時就不好了,退開幾步,用腕表通話器跟隊長聯絡:“頭兒,新玉蘭市城屬私團牛虻戰隊的人來了,在大堂呢,他們想知道美洲大蠊襲擊的事情,他們也被襲擊了。”
“這事兒呀!”電話里的人頓了一下,然后才說道,“你請他們上來吧,不論如何,上門就是客。”
這人答應一聲,關閉了通話。重新回到牛家兄弟面前客氣多了,先自我介紹道:“我是大秦戰隊的趙輝,在隊里也就是個看門跑腿的小角色,我們隊長在樓上等二位,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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