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騫在會議桌另一頭坐下,牛圖雍很自覺地站到了哥哥的身后,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是此次的話事人,而自己則要充當打手的角色。
盟主一臉嚴肅地瞪視著牛騫,氣勢升騰到極限,顯然是想要憑借自己的氣勢威壓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如果能一舉將對方壓服那是最好的,即使不行也能給他當頭一棒,后面的打壓也能順利很多。毫無疑問,盟主心里跟明鏡似的,清楚自己這邊兒不占理所以壓根兒就沒想跟對方講道理,就欺負對方戰隊歷史薄弱積淀不夠缺乏高端戰力,要用等級威壓和武力威脅。在華山論劍聚會上,他是見過牛騫兄弟的,雖然探查不對對方的等級,但骨齡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不過是骨齡不過百的小家伙,再強能強大到哪里去?他是非常清楚地,初級升級很容易的,到了中級要想快速晉級就得靠藥物輔助了,可藥物成本很高不說,還有副作用,在中級使用藥物晉級的,到了高級就很難提高了,要想最后走得夠遠夠高,在中級就得腳踏實地地一點一點兒去積累,所以骨齡在兩百以前進入高級的一般都止步于七級初,能到七級中的都極少,進化也是要遵循厚積薄發規律的。
在發難之前,京師四九城公會頑主戰隊也是做了足夠的調查工作的,在華山論劍聚會和這次的救援行動,新玉蘭市城屬私團牛虻戰隊顯露出來的最高等級也就是八級中,而且數量極少,還有幾個八級初,大部分都是六級和七級的,這個勢力也就勉強能進入富饒級末世而不會被立刻團滅,但團滅的風險卻是很大的,畢竟這僅僅是入門級的水平而已,這個實力當然得有背黑鍋的覺悟,要不就是來找死的了。
找死很容易,盟主相信自己背后站著的五個九級強者絕對能滿足任何想要找死的家伙。
牛騫絲毫沒有受到對方威壓的影響,也絲毫不在意對方的臉色,輕松地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牛騫又不是進化者,等級威壓什么的根本對他一點兒影響都沒有。撇了一下嘴,無所畏懼地發話:“你擺一張死人臉出來是想嚇唬我?省省吧,這對我一點兒用都不會有的?!?/p>
事情有些不對勁兒!盟主的眼角不自覺地跳了兩下,眼前的情況跟他預計的完全不一樣,是哪里出了問題呢?難道是對方有什么特殊能力?他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覺,但現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所有進入這個末世的華夏戰隊都知道,自己要讓新玉蘭市城屬私團牛虻戰隊替自己背黑鍋,現在退縮自己的臉面可就全沒了,而對面這個小子就能踩著自己上位,這樣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不管對方為什么沒有被自己的威壓震懾住,都改變不了結局。他對自己身后五位九級強者有信心,那可是九級的,即使在底蘊深厚的頑主戰隊也不過十六名九級強者。
九級強者的確是不多見的,整個新玉蘭市城屬私團牛虻戰隊到目前還沒有培養出一個九級強者來,至于說招聘,那是絕對沒可能的。
在百年末世的所有基地市里,六級以下都是一抓一大把,要招聘并不困難,但七級的就有難度了,可花點兒代價還是能找到的,但到了八級就很難尋找到了,九級是絕對沒有可能的,撞大運的可能性都沒有。培養一個八級的進化者需要大量資源,還有時間,九級的則需要海量的資源,任何戰隊都不可能輕易將這樣的資源傾注在外人身上的,換句話說,花了海量資源堆出來的絕對是自家的隊員,而且是最鐵桿兒的那種。
這只是事情的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負面的。
九級強者戰斗力破壞力都是驚人的,要是隊里的最高戰力反水,整個戰隊難免被輕松團滅,即使不反水,請回來也得當祖宗供著,你敢讓其效死嗎?所以,也不會有戰隊想要招聘九級強者,連八級的高手大家都是自己培養。
牛軒君和牛歷量隊里的八級高手也都可以算是他們自己培養出來的,這些人里部分是剛建隊時招聘的,可他們進隊的時候不過五六級的水平,都是在牛家丹藥的輔助中提升到八級的,另外一些就是從末世里帶出來的,他們正逐漸成為主力。牛騫建立戰隊并不晚,只是他以前沒有太在意團隊建設,現在才開始發力,所以他這個支隊目前只有一個莊赑達到了八級初。
盟主是相當果決,殺伐決斷之人,意識到威壓無效,立刻下令道:“給他們點兒教訓?!?/p>
立刻,站在盟主身后最兩邊的人就應聲而出,從船型大會議桌兩邊朝牛騫他們走過來,一個一直看著牛騫,在離牛騫三步遠停下,另一個則是對著牛圖雍,走到牛圖雍面前停下,桀驁地說道:“小子,爺爺是九級力量系的,爺爺叫褚羽亞,不過這個名字你記在心里就行了,記得喊爺爺,要不爺爺就將你的尿打出來?!?/p>
“的確是九級?!迸D雍正視著褚羽亞說道,“已經晉級很久了,有兩百年了吧!可一直都在初階,也就這樣了,這輩子是不可能指望著升中階了?!?/p>
褚羽亞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問道:“你怎么知道的?”他的確是已經晉升到九級兩百三十一年了,至于說升到中階,其實褚羽亞倒是無所謂的,九級就已經夠強了,他現在很滿意。
“別跟他廢話,先打服他?!泵酥鞔舐曄铝睿礼矣饋喪莻€傻大個兒,嗯,個子其實也不是非常的高,一米九而已,在進化者里不算什么的,但傻是真的,智商嚴重欠費,動拳頭沒問題的,要說動嘴皮子,在頑主戰隊可以說是墊底的,要說玩兒心眼兒——褚羽亞是實心人,心眼兒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褚羽亞是早就習慣了聽自家隊長命令的,隊長讓干啥就干啥,一點兒不會打折扣,立刻揮拳向牛圖雍打去,拳招是中正平和的直拳,拳風卻凜冽浩瀚,拳頭上不止千斤的力道。
牛圖雍不躲不閃,同樣揮拳,也是樸實無華的一個直拳,迎著褚羽亞的拳頭擊打過去。
拳風撞擊后的瞬間,兩個拳頭就撞擊在了一起,一撞之下就好像粘連上了,僵在那里,足足半分鐘。
三十六秒之后,褚羽亞在扯著嗓子哀嚎的同時也收回了自己的右拳,左手護住,抱在胸腹之間。
牛圖雍一拳就將褚羽亞的指骨全都打碎了,十指連心,疼得褚羽亞眼淚都下來了,他是實在人,疼了就哭,從來不作偽的。
褚羽亞一哭,盟主的臉立刻就綠了,他知道這個作戰指揮室隔音效果其實很一般,進化者耳朵厲害的不少,此刻外面再偷聽的絕不是一個兩個,自己丟臉似乎是難以避免了。
一道身影從盟主身后沖出去,手里的一根銀針迅疾無比的扎在了褚羽亞的臉上,立刻,褚羽亞的哭聲戛然而止。這一針不是療傷止痛的,而是封住了褚羽亞的啞穴,讓褚羽亞發不出聲音。接下來的幾針才是止痛的,至于療傷,那就得等會兒再進行了。
牛圖雍靜靜地看著對方出針,絲毫沒有動作,對方出手雖然快如閃電,但在牛圖雍眼里卻是軌跡清晰的,既然看得清清楚楚自然用不著擔心。
讓褚羽亞自己歸到原來的位置,剛過來的這位正面跟牛圖雍對上,一張保養得很好的俏臉帶著溫和地笑意開口說道:“我叫解瑤莉,也是九級初,同樣難以再進步了,不知道你贏我是不是會跟剛才那么輕松,你剛才贏得很輕松,是么?真的很輕松?”解瑤莉想要看牛圖雍的左手,他剛才就是用左手出拳的,她很想知道現在這只手傷得究竟有多重,她絕對不會相信褚羽亞能被輕易擊敗,剛才那一下應該是以傷換傷,褚羽亞沒有心機,受了傷立刻就表現了出來,而對方卻是強忍住了,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牛圖雍很壞,他將剛才用過的左手給背在了身后,就是不給解瑤莉看,讓她自己去猜。能猜到算你厲害,但你猜錯了可也怨不了我。
解瑤莉自然是猜錯了,她看到牛圖雍將左手背在身后,就堅定了自己的猜想,并由此猜到對方其實也是一個九級初的力量型進化者,嗯,有可能拳頭比較硬,甚至可能戴了拳套。對付同級的力量型進化者解瑤莉還是有信心的,她是敏捷系的,以快打慢很容易占上風,尤其對手還受了點兒傷。
牛圖雍也笑著對解瑤莉說道:“老奶奶,你也要跟我動手嗎?小心別閃了你的腰。”
解瑤莉雖然保養的很好,一張臉看去也就三十歲的樣子,不仔細看不到皺紋,可骨齡卻實實在在的已經有五百一十七歲了,喊老奶奶絕對不算過。但聽在解瑤莉耳朵里卻是要多過分就有多過分的,英雄末路美人遲暮,解瑤莉自詡是美人,最是忌諱別人說她老,被牛圖雍這話說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二話不說,腳尖一點地,朝著牛圖雍左邊就沖了過來。
雖然在盛怒之下,解瑤莉還是沒忘記攻擊對方的弱點。
牛圖雍以左足為軸心,身體一轉,右拳迎向了沖過來的解瑤莉。
解瑤莉仗著自己是敏捷系的進化者,相信自己動作一定比對方快,在外圈跟著牛圖雍一起轉。
應敵的右拳只是舉起來,牛圖雍并沒有將其擊出,而是用右腳尖點地,繼續旋轉。
這下好玩兒了,以牛圖雍左足為圓心,兩人跟陀螺一樣旋轉起來,而且越轉越快。
解瑤莉平時跟力量系過招從來都沒有這樣吃力過,速度是力量系的軟肋,以快打慢的她很容易占上風的。當然了,以她的力量要想打傷同級力量系進化者幾乎是不可能的,力量系幾乎都是自身同時帶防御加成的,挨打的能力跟打人的能力成正比,力量系打別人,別人受不了,別人打他,他卻是無所謂的,好在解瑤莉還有銀針刺穴的手段,銀針也是特制的,專門破進化者的防御。
此刻,解瑤莉手里就各捏著一根銀針,只要欺身靠近牛圖雍左側,因為牛圖雍左手受傷,不能攻擊,解瑤莉只要靠上去,一針就能將對方定住。
當然,這是解瑤莉自己認為的,牛圖雍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高速旋轉中,解瑤莉突然一個急停,她算準了牛圖雍還會繼續旋轉,而左轉多四分之一圈兒就將后背露給自己,接下來轉到面前的又是沒有攻擊力的左手,等他蓄力準備出擊的右拳轉過來可是一整圈兒,解瑤莉相信以自己的速度,牛圖雍一圈轉下來,自己都能將他全身上下扎成刺猬。
解瑤莉停頓下來的瞬間,立刻欺身貼近牛圖雍。
之前兩人同軸旋轉的時候,解瑤莉距離牛圖雍兩臂距離,這樣能有效保證自身安全,跟同級力量系交手,解瑤莉可不敢靠得過近,她很清楚,自己是絕對承受不起對方一拳打在身上的。兩臂是安全距離,要靠近只需要輕輕點一下地面,而對方要貼近自己卻能及時退開,這就是速度快的好處。
牛圖雍果然如解瑤莉算計的那樣沒能同步停下,身體還在旋轉,而且速度還有所加快。
解瑤莉明白,這是對方已經發現了不對,知道驟然停下困難,想要盡快轉完這一圈兒,但自己怎么可能讓他如愿呢?說時遲那時快,解瑤莉兩手的銀針同時扎向牛圖雍后背的穴道。
牛圖雍的后背正好轉到解瑤莉的正面,但離著解瑤莉身體還有一臂遠,解瑤莉兩手手臂伸直,兩根銀針對準牛圖雍后背穴道,解瑤莉指尖一彈,銀針脫手飛出,只有不到二十厘米距離,銀針幾乎是在飛離解瑤莉手指的同時就到達了牛圖雍的背部。
叮叮兩聲,銀針跟牛圖雍的皮甲撞在了一起,然后被撞飛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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